這將軍府里,恐怕沒有半個是可以說上對策的人,所以每當四下無人的時候,楚詩慕總會面見西陽,說說自己的想法,也訴訴自己的心事。
提到茹老夫人想要娥皇女英的心思,西陽面露諷刺。
“娥皇女英?”楚詩慕手握著玄熠送來的小玉瓶藥膏,深覺可笑,“就茹櫻寧也配與我一同成就娥皇女英?”
“公主,這將軍府里的人個個面上和善,實則豺狼虎豹,真不是您該久留之地??!”雖然就守在楚詩慕身邊,可是西陽仍然如坐針氈,心驚膽顫怕稍有不慎。
“當然既然決定回來,就從未怕過會尸身血海?!背娔降谋憩F(xiàn)完全不符合她當下的年紀,卻讓西陽覺得欽佩。“哪怕現(xiàn)在要面對遠比我想的要多的多,也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br/>
……
次日清晨,姿娘來報:“小姐,三小姐來了,在前院候著您呢!”
“她來作甚?”楚詩慕壓根就不想見到她,“讓她走吧!”
“帶著點心滿臉笑容來的。”姿娘把茹櫻寧今天的異狀告知。
“是嗎?那就見見去。”楚詩慕還未說完就開始往外走了。
茹櫻寧攜著她的陶紫前來,帶著點心,看楚詩慕走來,笑著上前:“姐姐早?!?br/>
楚詩慕打量這茹櫻寧,她臉上的巴掌印倒是已經(jīng)消得差不多了,只是她的本色不是應該囂張跋扈嗎?此時竟表現(xiàn)得與自己如此親和。
難道,茹老夫人已經(jīng)和茹櫻寧說過娥皇女英的事兒了?楚詩慕心中如此猜測著。
“估摸著你這是第三次來婉閣吧?我沒記錯的話?!背娔叫α诵Γ拔疫€記得你第一次來,是因為父親賜我婉閣,你來大鬧不止,第二次是為了太子爺,也是大鬧不止。”
茹櫻寧尷尬:“姐姐還記得那些事兒?這不都是妹妹當時不懂事嗎?姐姐就別在放在心上了好不好?”
楚詩慕譏諷:“昨日才發(fā)生的事兒,你倒是忘得快?!?br/>
“姐姐,妹妹就是意識到自個錯了,所以特地命人做了你最愛吃的糕點,拿來給你嘗嘗呢!”茹櫻寧拿過陶紫手中的餐盒遞到楚詩慕面前。
楚詩慕皮笑肉不笑:“那倒不必,萬一下毒了呢?”
“怎么會,姐姐實在是說笑了?!比銠褜幖泵忉專叭羰窍露?,也不能這般直接的來呀!姐姐,妹妹就是一般好心,想與姐姐從此化干戈為玉帛。”
“三小姐都這么說了,那我就收下了?!背娔绞疽庾四锝酉曼c心。
見狀,茹櫻寧心里是疑惑不信楚詩慕的態(tài)度能這么好??墒侨憷戏蛉私淮耍还苁裁磿r候她都要忍讓楚詩慕。
茹櫻寧想著那就當楚詩慕真的不介懷了吧:“那妹妹就不打擾姐姐了,到時候再來給姐姐請安?!?br/>
楚詩慕:“慢走不送。”
“妹妹告退?!比銠褜幐A烁I韼е兆想x開。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神情就回歸了本色,滿是不屑。
楚詩慕和姿娘回到屋內(nèi),楚詩慕冷冷的面容,眸子一動便想到了新的事兒:“你先出去吧!”姿娘:“是?!?br/>
“娥皇女英?癡人說夢?!背娔嚼淅涞恼f著。
楚詩慕將放到桌子上的點心打開。
姿娘還沒走遠,便聽到里面東西落地打翻的聲音,還有接著傳來的呻|吟聲。
姿娘急忙趕回屋內(nèi),看到了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呻吟的楚詩慕,急壞了她:“小姐,小姐你怎么啦?”
“點心,點心……”楚詩慕指著打翻落在地上的點心,還沒說完就暈厥過去了。
“小姐。”姿娘急得六神無主,朝著門口大喊一等丫鬟和二等丫鬟,“孤蘭,孤蘇,單月,單紫,快進來?!?br/>
孤蘭,孤蘇,單月,單紫很快就都進了屋內(nèi),見到暈倒的楚詩慕都著急不已。
“單月,你快去請大夫,單紫你去通知夫人,孤蘭,孤蘇我們一起把小姐扶到榻上?!弊四镒鰹榇笱诀?,在這種時候不能亂。
“是?!?br/>
大家應完以后,單月和單紫急忙出了屋子,去請大夫和通知公孫燕,孤蘭和孤蘇與姿娘一起將楚詩慕扶到了床|上。
楚詩慕突然這樣,把公孫燕急壞了,也驚動了茹老夫人都聚到了婉閣。
“大夫,我女兒如何?”公孫燕看著大夫愁眉不展的就擔心不已。
“小姐是中毒了,不過幸虧救得及時,只要醒了就會沒事了?!贝蠓虻拿碱^終于舒展開,“我開幾副藥,清一清體內(nèi)?!?br/>
“感謝大夫?!惫珜O燕感激。
大夫走了,茹老夫人發(fā)出疑惑:“怎么會中毒呢?”
姿娘跪到了地上,擔心主子的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訴說:“一定是三小姐送來那些吃的有問題,小姐就是吃了之后才覺得不適?!?br/>
公孫燕顫抖連連:“櫻寧嗎?”憑著前幾次的事情,自然也信了茹櫻寧有可能是會做出這些事兒的。
茹老夫人可就焦慮了:“姿娘,不可妄下斷論?!?br/>
孤蘇進來報:“老夫人,夫人,太子爺來了,在前院?!?br/>
“說小姐身子不適,暫不宜相迎?!比憷戏蛉讼M軌蚪刈∏皝淼男?,否則這事兒又得鬧大了。
躺在床|上的楚詩慕,跪在地上的姿娘,擔心得臉都沒了血色的公孫燕,這哪一個能讓太子看?
孤蘇聽了吩咐去,很快再回來:“太子爺要探小姐,就在門口了。”
都從前院到閨房門口來了?
茹老夫人由徐媽媽攙著出了房門:“老身參見太子殿下?!?br/>
“老夫人請不要多禮,本太子來探二小姐的?!毙诰褪且M去。
茹老夫人極力掩蓋內(nèi)心的焦慮:“太子爺,婉歌這會兒在休息,怕是沒法接待您,要不等她好……”
“她怎么啦?”
“太子爺,婉歌畢竟是閨中女子……”茹老夫人想盡辦法阻止玄熠進屋去探望。
玄熠也明白茹老夫人的意思:“是我冒昧了,那請老夫人替我問候二小姐,我就先回去了。”
“小孫女讓太子爺如此掛心,老身才倍感歉意?!比憷戏蛉藦澚藦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