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母后,王嫂,臣弟來舞劍一曲助興,可別給了臣弟太低的得分,丟人。”至于丟誰的人他倒是沒說,但是眾人皆看出來了,他是沖著那些獎品去的。
一時間場面上有些人的臉色就變得不太好看了。
因為所有參加比試的人皆有自己看上眼的東西,可他這樣橫插一腳,誰還敢使出力去比試,他若舞的好還可以,若是舞的不好,這夜宴比試豈不是成了笑話。
“二弟盡管比試,我們一定會公平評價的。”王后說了一句話,算是安撫眾人。
“你若是舞不好,就盡早下來,別在那里丟我的人?!辟鴷r開口說道。
“王兄,王嫂,你們就瞧好吧?!痹捖?,嬴跡便不再開口說話,揮了揮手,司樂使開始伴奏,他隨著音樂跳了起來,他先是跳了一曲從軍行,男兒有志在四方,多年來威后和嬴時將他保護(hù)的太好了,從不讓他參與軍事,跟不讓他接觸兵權(quán),說到底是為了避嫌。他也只能從書卷與人們的口口相傳中知曉軍事。
曲聲到了末尾并沒有結(jié)束,而是毫無縫隙的銜接了另外一首曲子——鳳求凰。
我聽到這首曲子時心里就一直在想,莫不是嬴跡有了心儀的女子,難怪他想要拿得頭籌。
我還沒有想完,便看到嬴跡的劍鋒向我刺過來,而余光所見之處,嬴時也握緊了拳頭,好像要沖下來,我自然是不能讓他沖下來,這是夜宴,嬴跡是他的親弟弟,若是因為我的原因,讓他們在這種場合打了起來,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于是我轉(zhuǎn)身避開了劍鋒,可他卻步步緊逼,將我逼至舞臺中央,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找來了一把折扇,直接塞進(jìn)了我的手里,我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竟是想讓我陪他一起跳這鳳求凰,大哥,這可是鳳求凰好嗎?
但我已經(jīng)被他弄到了場上,直接下去的話,他這一場舞劍,必定是要被我毀掉了,于是我只能硬著頭皮與他跳了下去。
我原本并不會跳鳳求凰,但在他的引導(dǎo)之下,我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攏握起,似筆走游龍繪丹青,玉袖生風(fēng),典雅矯健。樂聲清冷,我仰頭將紅扇抬至齊眉展開,泠于耳畔,一曲下來,行云流水,毫無違和。
舞畢,我與嬴跡一共朝嬴時威后那里鞠了一躬,算是華麗的最后謝幕。
場在片刻驚愣過后爆起了鳴人的掌聲。
清顏白衫,青絲墨染,紅扇飄逸,若仙若靈。是那日之后眾人對我的評價。
我和嬴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很感激的朝我一笑,隨后端起了一杯酒,送到我手邊。
我心里最開始的那點不情愿早已隨著舞蹈被我拋向了九霄云外。
于是我展顏一笑,拿起了他手里的酒杯,與他開懷暢飲。
因著我們倆這曲鳳求凰的原因,其它的節(jié)目,變得有些黯然。
于是毫不意外的,嬴跡拿了第一名,而第二名是丞相府的嫡女,梅蘇。
她以寫的一手簪花小楷拿了第二名,那一手簪花小楷單看起來,每一個字都娟秀漂亮,整體來看更是和諧,拿得第二名毫無懸念。
而令我沒想到的是,我竟也拿了一個第三名。
前三名能被嬴時親自頒獎,我知道今日與嬴跡跳了鳳求凰,他心里定是十分不開心的,所以從下場之后,我一直不敢望向他那里,但親自頒獎……
“我能不去領(lǐng)獎嗎?”我看向嬴跡。
“你開什么玩笑,那可是紫玉短哨啊,別人想買都買不到的東西,你竟然不想去領(lǐng)獎,別廢話了,再磨蹭下去王兄就等著急了,快點起來去領(lǐng)獎了?!彼f完就拎著我的領(lǐng)子將我拽了起來,我打也打不過呀,現(xiàn)在罵他也有些不和場面,只得向前走去。
我和嬴跡梅蘇一同站在嬴時的面前,我低著頭不敢看他,嬴時先是走到梅蘇的面前,將那柄雁翎交到她的手里,說道:“梅小姐那一手簪花小楷真是令本王大開眼界,真可謂是舉國上下,無人能比?!?br/>
“殿下過獎了,梅蘇不敢當(dāng)。”梅蘇回答著。
“本王能這樣說,你自然是當(dāng)?shù)玫?。”嬴時說道。
隨后嬴時又走到嬴跡的面前,將那件彩翎羽衣放到了他的手上,“一件女人的衣裳,你也這么上心?!?br/>
“送心上人的衣裳,自然是要上心的。”嬴時一噎,便不再言語。
到我了。
他直接將短哨放在我伸出的手上,沒有言語。
我就知道他一定是生氣了,我抬起頭想和他解釋,但又想到這么多人在場,這里真的不適合說那些話,便住了嘴,他也轉(zhuǎn)過身,走向那把象征著帝王的椅子。
我剛要低頭,卻被一束寒光閃到了眼睛。
一把匕首直挺挺刺向嬴時,而他剛好轉(zhuǎn)過身沒有看到。
我來不及細(xì)想便沖了上去擋在了嬴時的身后。
那把匕首毫無偏池地插在了我心口上。
“我要為蘇府上下一百三十二口的性命報仇!”我最后一眼見到的便是梅蘇變得猙獰的臉,以及沒有一滴血流出的胸腔。
胸前的劇痛折磨著我,這種劇痛似曾相識,好像我曾經(jīng)也經(jīng)歷過。此時此刻我多想自己就這樣死掉該有多好,不用再承受這樣的痛苦,可總有一個聲音再喊著我,讓我不要死,讓我堅持住,我想看一眼
對我說這些話的人長什么樣子,可我卻睜不開眼睛。
我已經(jīng)很痛了,我能睡一下嗎,這樣睡夢中,可能就不會痛了,可那個人卻又叫我不要睡,我都已經(jīng)這樣痛了,不讓我死又不讓我睡,我還睜不開眼睛,算了不管了不管了,我睡了。
夢里,我身處一片幽暗的混沌之中,見到了蘇沁那張變得猙獰的臉,猙獰的不是她的表情,而是她的臉,凌遲處死的人沒有一塊完整的肢體,她的臉應(yīng)該是被人縫補上的,所以看起來很是猙獰。
“當(dāng)初讓你幫我,你不幫,現(xiàn)在你死在我蘇家人的手里,也不虧?!彼_口說話,可能是縫補的技術(shù)不太好,她的口齒有些漏風(fēng),吐出來的字也有些含糊不清,勉勉強強我能聽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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