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歡顏得意的挑著好看的長眉,神色傲然的問著“那明溯接下來決定怎么做呢?”
宇明溯淺淺的飲了一口茶水,他不懷好意的看著宋歡顏“顏兒這樣問,恐怕心中已經(jīng)有了商量了吧?!?br/>
緩緩地水聲流淌,宋歡顏也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一邊捧著一邊輕吹著氣,聲音淡漠婉轉(zhuǎn)“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彼p輕的酌了一口后抬眼看著宇明溯,那神色傲然自信“也該讓她們知道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br/>
明明兩人的話都說的藏一半漏一半的,可是她們到底是一類人,僅僅如此就已經(jīng)足夠,宇明溯似乎完全的明白了宋歡顏的意思,他笑著舉起杯示意著宋歡顏,宋歡顏也淡淡笑著舉起茶杯與之碰撞。宇明溯磁性的聲音在空中回蕩“那朕,就恭候顏兒佳音了。”
“放心,我不會讓你久等?!?br/>
其實宋歡顏是特別不愿意插手這次的事情的,畢竟女尊國的一切都是她打下來的風光榮耀!可是如今伊景熙的這種做法,簡直可以說是自取滅亡,最重要的是無辜被卷進來當炮灰的林賈,她宋歡顏向來不喜歡欠人人情,這次以后,她和林賈也就兩不相欠了。
她特意讓宇明溯修書請勤羌國主和東溪公主一同回朝日,東溪公主自打嫁過去后一直都很少有機會回來,恰好馬上就快到了紙鳶節(jié),倒也是個很好的緣由。
之后,她為了寥表對女尊國使節(jié)的失禮之處,特意的選了十個身強體壯長相英俊的美男送給那四名使者,有美男作陪,她們自然也就不急于催促了,倒是日夜翻云覆雨把酒言歡,倒是過的還很是逍遙快活。
終于時機到了……
就在勤羌國主和東溪公主剛剛到達皇城不久的時候,就有宮人慌忙的進御晟殿稟報,說是女尊國的使節(jié)殺了人!
宇明溯的嘴角不易察覺的一絲笑,瞬間轉(zhuǎn)為滿臉的震驚,他連忙就要過去,勤羌國主本就是個爽朗好事之人,一聽說也就跟了過去,自然夫唱婦隨東溪公主也跟了過去……
宇明溯等人剛剛到時,就看見宋歡顏抱著雙臂站在門口,那原本給女尊國的使者準備的別殿里血跡斑斑,那四個使者正淡漠的站在一旁,地上橫躺了好幾個身受重傷的男子,太醫(yī)先后到來手忙腳亂的開始救治。
宇明溯看著眼前的一幕連忙說道“朕待你們?nèi)缤腺e,沒想到你們居然如此狠毒,竟敢刺殺朕派來言和的侍衛(wèi)?!如此不把朕放在眼里,還真的當我朝日無人了嗎?”
本來宋歡顏以為這次的使節(jié)里會有那次無意在街上撞到的宋芳婷,現(xiàn)在看來宋芳婷估計那日就是回了女尊國稟報情況,只是沒想到她那個好妹妹伊景熙居然會派了幾個這樣中看不中用的來,不過也好,她的計謀才能這樣順風順水的實行下去。
那幾個女尊國的女子全都一愣,明明是今天那幾個男人一反常態(tài)出言不遜,她們一忍再忍最后實在忍不下去了才會出手,可誰知這些人幾乎是約好了似得都沒有還手,自然,就成了眼下的局面??墒牵@明明不就是朝日王朝的皇帝送給她們的男寵嗎?怎么突然之間就變成了言和的侍衛(wèi)!!一個心直口快的女子搶著話“呸!什么侍衛(wèi),明明就是下賤的男寵罷了。早知道,我就該一劍斬殺了他!”
宇明溯還沒有開口,一側(cè)的勤羌國主就沉不住氣,他攔著宇明溯大聲一喝“女尊國竟是如此的行事作風,寡人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幾個女娃兒就這樣的囂張,那盈昌女皇可還了得?在朝日皇帝的地界就敢傷人性命,可還顧及兩國情誼??!”
勤羌國主的性子宋歡顏還有宇明溯可是了解的很,這次特意把他請來,就是為了有個見證,以他的個性不但會幫宇明溯出頭討伐女尊國,就連他和女尊國的友好協(xié)定此時也不禁讓他有了動搖。
當下,女尊國使者在朝日王朝的皇城里殺傷朝日王朝的言和使者的消息,瞬間如同這漂泊的大雪一般,傳得沸沸揚揚。若是但憑宇明溯一面之詞定是不會有人相信的,不過再加上勤羌國主的大肆渲染,那簡直就是比當時的場景還要驚心動魄。這勤羌國主的個性眾國君都是知道的,再者說,之前宇明溯幫封宇國打退了勤羌國的圍攻,這勤羌國主也實在沒有緣由幫著宇明溯撒這個大慌。因此,如今女尊國的名頭更加的世風日下,自顧不暇。那盈昌女皇指不定怎么焦頭爛額呢,她不天天燒香拜佛祈求宇明溯別再來找她的麻煩就已經(jīng)阿彌陀佛了,更別說之前聲討林賈一事?偷雞不成蝕把米,雖然伊景熙心里應(yīng)該也清楚是被人給設(shè)計了,不過現(xiàn)在她首先要做的那就是解決風波穩(wěn)固國本,宋歡顏在位時,那可是如日中天,可她才剛剛上任不過一年,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事情,簡直叫她情何以堪?
宇明溯簡直是對宋歡顏刮目相看,真沒想到她居然能想出這樣絕妙一舉兩得的計謀,對此宋歡顏只不過向他投去了她特有的不屑眼神兒。這些對于她宋歡顏,還真是什么也不算呢。
本來宇明溯已經(jīng)將勤羌國主給請來了,本想著真的將他留到紙鳶節(jié)再走,不過,這次女尊國如此表里不一,動手傷人的事情讓他也很氣憤,他急于回到勤羌可要好好的打算一下他和女尊國之間的友好協(xié)定,所以沒待幾天就走了,倒是東溪公主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可是要多待些日子的,就索性想等過了節(jié)日在回去。這樣一來,倒是把雍太后給高興壞了,東溪公主基本上也是天天待在沐秋殿,好好的陪一陪她的母后。
這次事件后,林賈自然的被忽略了過去,那女尊國肯定也沒有臉面再次來找他的麻煩,所以林賈就堂而皇之的被放了出來,不過為了小懲大誡,宇明溯還是當眾宣旨罰了林賈半年的俸祿,并且還將讓他流放鎮(zhèn)守邊境一年,一年后才得以回來,官復原職。
林賈跟隨著兵將走的那天,天空飄揚著緩慢旖旎的雪花,依舊是很大的雪,只不過沒有了風,倒是給人一種安心純凈的感覺。
宋歡顏、宇明溯、林瓔、鄭構(gòu)、宇明碩和孫少廣全都過來送他,林賈只是微微笑著,原本陰郁的眼眸似乎在這一刻完全散開,竟然好像攜帶了陽光的光芒,他笑著和大家一一道別,他和孫少廣鄭構(gòu)宇明碩都很默契的彼此單肩擁抱對著拳頭。
他雙臂環(huán)繞抱了抱林瓔,看著她有些紅的眼睛,笑著告訴她不許欺負鄭構(gòu),倒是把林瓔給逗笑了,她撅著嘴不滿的說,他當哥哥的應(yīng)該讓鄭構(gòu)別欺負她才對。
看到宇明溯的時候,連忙的單膝跪地,聲音沉穩(wěn)有力的叫宇明溯在他不在的時候,一定要加強防范注意龍體。宇明溯微微點頭,特意命小順子給了林賈一個包裹。
宋歡顏知道,那個包裹里很多宋澤調(diào)配的金瘡藥還有治風寒的藥,另外還有一些棉衣和銀子。宇明溯這個圣上,當真是體恤下屬呢。
林賈看到宋歡顏的時候,他什么都沒有做,只是笑的很好看,宋歡顏從來都沒有看到過林賈這個樣子,在她的印象里林賈一直是陰郁無言的,從來不曾像現(xiàn)在這樣如沐春風,他緩緩開口“謝謝?!?br/>
宋歡顏也笑著“照顧好自己,一年不算長。”
和大家都到過別后,他轉(zhuǎn)身跟上了隊伍,浩浩蕩蕩的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皇城的大路。
大雪依舊,在天地間交織著柔軟蓬松的白羽屏幕,宇明溯將宋歡顏摟在懷里“天涼了,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