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龍可棲,就連這場鬧劇的策劃者林聚影,也絕對沒想到劇情會沿著難以控制的路線急轉直下——
一直以來都把局勢穩(wěn)穩(wěn)掌握在手中的林聚影,大概沒想到終有一天,“弄巧成拙”這個詞會用在他自己身上。
沒辦法,不作就不會死,人太作,就會作死,正如人有時候太矯情會不小心被自己惡心到一樣,都是難免的。
只是想要看場好戲的林聚影,竟然在不經意間開啟了葬送自己的歷程——
無論在什么時候,都不要小瞧自己的競爭對手,他們可是連感情都會殘虐無道地利用的劊子手??!
作為a+的龍可棲,從出道以來就不斷被挖,早就習慣各種各樣誘人的挖人宣言了,可面對黃樂笙的挖人,卻還是心動了,沒辦法,女人就是感情動物,自己喜歡的男人對自己拋出橄欖枝,想都不想就拒絕,那還是女人嗎?!那是年修拉……呸呸。
可龍可棲再對感情無法抵抗,最基本的智商還是有的,自己和雷暴簽了合同,就要做言而有信的人,這是個商業(yè)社會,也是個契約社會。
“加入黑金?倒是個挺好的提議,可我已經和雷暴簽約了。”龍可棲婉言道。
“這不是問題,每個合約都只有2年,我們可以等兩年之后再和你簽。而且只要你同意,我們黑金這邊,也可以逼迫雷暴主動違約?!秉S樂笙此時又顯現(xiàn)出生意人的陰險與冷酷來——說起來,這倒是龍可棲討厭的一方面,人類社會應該是溫情的,友善的,可黃樂笙這類人,卻從來不管什么道義,商業(yè)上的冷硬無情,倒是淋漓盡致地體現(xiàn)在他們身上。
“那倒不必。我還是喜歡做自由的我?!饼埧蓷f。
大概是察覺到了龍可棲的抗拒,黃樂笙便笑道:“只是個提議啦,全看小龍你的心意?!?br/>
“我的心意嗎……那個虛……嗯,虛雨竹當時來找我的時候,被我打掉了一顆門牙,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
黃樂笙,第二大工會會長,第一次體會到眼前這個女人,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對付。也許坊間有關這個女人雙商很低的言論,需要重新考察一下了。
“如果小龍你能來黑金當然最好不過,不來的話,我們也還是好朋友嘛。”對于黑金來說,龍可棲絕對算個金主,黃樂笙當然不想和龍可棲搞壞關系,這時候當然不是給虛雨竹護短的時候,有時候副會長就是拿來擋槍子的,回去給他開個小灶補償一下就好。
“僅僅是好朋友?”龍可棲此時卻突然變得咄咄逼人。
“嗯?”黃樂笙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不上龍可棲了,“這……小龍你想說什么?”
此時服務員端上兩杯咖啡。
龍可棲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又放在咖啡杯沿上,沿著杯口緩慢地轉了一圈,推到黃樂笙面前,反問他:“你覺得我想說什么?”
面對龍可棲那絕美的面孔和故意顯出媚態(tài)的眉眼和雙唇,黃樂笙也覺得自己有點把持不住了:是個男人,都會有把持不住的時候?。?br/>
這么多談判場合,黃樂笙竟然第一次選擇了退避,他有些尷尬地看了看時間,說:“小虛怎么還沒來……我打電話問問?!?br/>
他撥打著電話,卻聽見熟悉的鈴聲從不遠處傳來——
雖然這個鈴聲在響起的時候被一陣驚呼壓住,還瞬間被掐斷了,但黃樂笙還是立刻敏銳地辨別出那是虛雨竹的手機鈴聲——有時候手機鈴聲太風騷太別致,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果然,隔著三個沙發(fā)座位,正有一個人鬼頭鬼腦地躲在椰子盆栽后頭,此時被黃樂笙看到了,只好佯裝成剛來的樣子,捂著手機打哈哈地走過來:“哈哈哈!會長沒等急吧?路上有點小堵,剛剛到,剛剛到!”
黃樂笙懶得拆穿他,而龍可棲勢頭正盛,用看獵物的眼神瞄準他。
在龍可棲銳利如刀的目光下,虛雨竹兩股戰(zhàn)戰(zhàn)幾欲先走,而在黃樂笙“柔情似水”的目光下,他又覺得自己該為自家會長救個場,雖然他隔著好幾個位子,可躲在盆栽后面光是看表情,就知道自家會長境地很不妙——被女人纏上,不管是誰,都不是那么好過的。
“那啥,會長,車我開來了,晚上還有個例會,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咱回嗎?”虛雨竹瞇著眼咧著嘴笑,猥瑣姿態(tài)淋漓盡致,這也就是當日龍可棲上來先打掉他一顆門牙的原因——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來行政辦公的,反而像個流氓呀。
“嗯,那小龍我先走了?!?br/>
黃樂笙心中暗松一口氣,拉了拉領帶,想要站起來。
“啪”的一聲,龍可棲的細高跟打在玻璃桌子上,桌面上立刻被踏出一道縱橫裂痕,玻璃渣子四濺。她修長的雙腿包裹在七分牛仔褲中,卻也依舊完美地勾勒出腿部的誘人輪廓,特別是露在外面的小腿,有女性肌膚的細膩,又有經常運動的健康感,而涂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則如葡萄般飽滿,如同最偉大的雕塑家手下的藝術品一般讓人窒息。
“還沒回答完問題,就想走?”
人的氣勢往往就是這樣,不發(fā)則已,一發(fā),就收不住了。
也許是龍可棲的酒勁又反上來了,又或者她天性就如此,一旦強勢起來,誰也攔不住。
此時她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些許紅暈,讓她看上去多了一股女王霸氣,少了一絲女性柔情。
連姿態(tài)大神黃樂笙的氣勢,也反被她壓下去好幾截。
不過龍可棲逼到這份上,黃樂笙再退閃,就有點不成氣候了——而黑金會長從來都是血性的,不管是六年前,還是現(xiàn)在。
“想要我回答什么?”
“剛才的問題,我們的關系,僅僅是好朋友嗎?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br/>
龍可棲眼神倔強地看著黃樂笙。
黃樂笙的眼神本來藏在墨鏡后面,可他也察覺到這不是戴墨鏡的正確時候,便取下墨鏡,同樣回望著龍可棲。
兩人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
“……不是。”他這樣回答。
“所以,今晚,就是現(xiàn)在,給我一個準信。不要告訴我會長太忙沒時間談戀愛!”
黃樂笙皺了皺眉。
他晚上在餐廳說這句話的時候,龍可棲去了洗手間,不應該知道才對。
龍可棲輕易就看透了他的心思——現(xiàn)在的龍可棲勇猛無敵。
她輕佻地拍著隨身攜帶的木盒子,那里面是她的傀儡,這是黃樂笙心知肚明的。
“它們是我的耳目,我去不到的地方,聽不到的訊息,它們都會為我?guī)Щ貋?。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知道。”
龍可棲的意思很明白,現(xiàn)在是必須給出一個決定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