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一個跟曾經(jīng)的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出現(xiàn)在酒酒面前,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如果他是別有用心的利用這幅樣貌來接近酒酒,而酒酒又因為他長得像蘇迎而喜歡上他,最后受傷了怎么辦?
僅僅一瞬間,蘇輕言的腦中便已掠過無數(shù)想法,甚至已經(jīng)想過,干脆告訴她,他便是蘇迎算了。
可僅僅是一想而過,便被他否決。
借尸還魂一事太過荒誕,若真告訴酒酒他便是蘇迎,她會信嗎?就算酒酒信了,那這件事情傳出去,他們又會面對怎樣的險境?他是因謀逆罪而死,至今為止蘇禹之和蘇迎這兩個名字都是德慶帝的禁忌,若是他借尸還魂的消息傳到德慶帝的耳朵里,他又怎么會放過他和酒酒?
心中一旦有了牽掛的人,往往會讓人變得優(yōu)柔寡斷瞻前顧后,蘇輕言亦是如此,特別是這件事情或許會拖累許酒,他不敢冒半點險。
最后,他決定,什么都不說,至少在查清父親發(fā)瘋的真相還蘇家清白之前,讓自己是蘇迎這件事情爛到肚子里,但他也絕不會像以往那般除了默默護(hù)著她什么都不做,既然老天讓他得以在蘇輕言身上重生,那他便不打算再放開她。
下定決心,蘇輕言看著許酒身后的人,問道,“這位是?”
春日的清晨還帶著些許涼意,偶爾有風(fēng)襲來時還會讓人冷得發(fā)顫。
許酒的心情已經(jīng)逐漸恢復(fù)平靜,再沒如最初醒來時那般痛苦和無助,見蘇輕言衣衫單薄,又思及昨日他因救她受傷,而現(xiàn)在傷還未好,也再顧不得追問他們要去哪里,道:“外頭涼,先進(jìn)屋里說吧,比較暖和?!?br/>
說罷,便先進(jìn)了屋。
暗影若有所思的看著蘇輕言,不難看出他對自己隱隱有敵意,他想了想,沖著蘇輕言笑了笑,也跟著許酒進(jìn)了屋,他既是打算來會會蘇輕言和顧恒,此時自然就不會離開了。
蘇輕言也未多說什么,跟著進(jìn)了屋子,而梁愈則偷偷溜去找顧恒。
屋子里有一頂茶爐,許酒坐在茶爐前煮起了新茶。
說起這茶,其實許酒兒時是十分不喜歡的,太苦,那時她還想不大明白,怎么會有人喜歡喝苦的東西,后來,她得知蘇迎喜歡喝茶,她素來都是喜蘇迎之所喜,惡蘇迎之所惡,既然蘇迎喜歡,她便也不自覺地想要嘗試去喜歡,譬如喝茶、譬如丹青、又譬如……柳笑云……
等真的試著喜歡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這茶初入口時雖苦,細(xì)嘗之下,卻也能品出一絲甜味,逐漸地,她也愛上了喝茶,不管去哪兒,都會帶一些reads();。
想起蘇迎,許酒的目光便又不自覺穿過裊裊輕煙看向暗影,而后轉(zhuǎn)頭跟蘇輕言介紹道:“他是……”
話未說完,便被暗影急急打斷,道:“我叫江淮?!?br/>
暗影做事本就隨性,他是看著許酒合眼緣才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可對于蘇輕言,一想到自家的暗影詔令在他手中,一想到他能白白使喚他手下的人一輩子,他便不想告訴他自己的身份,且憑著他的直覺,若他不想說,這位叫酒酒的姑娘定不會說穿。
正如他所料,許酒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接著朝蘇輕言解釋道:“他叫江淮,我也是剛剛認(rèn)識的?!?br/>
許酒的想法很簡單,每個人都有不愿意讓人知道的事情,她想起前些日子聽蘇輕言他們說起如今江湖上的人都在四處找暗影想得到一枚暗影詔令,便也覺得他想瞞著自己的身份也是正常,既他有意隱瞞,她便也不說了,她心底到底因為他長得像蘇迎而對他多了幾分信任感,直覺他不會害他們。
以往蘇迎常常會不知道許酒在想什么,因為他從來沒想過花心思去了解她,如今,蘇輕言開始想著花心思去了解許酒了,而許酒的心卻已不在他身上。
他自是看出了許酒對江淮很是信任,這種信任幾乎是無條件的,仿若只要他說,她便會信,就如當(dāng)年只要蘇迎說,她便會信一般。
蘇輕言著實著急,可偏偏面上又沒表現(xiàn)出來,只淡笑著朝著暗影道:“在下蘇輕言。”
暗影笑著道:“蘇大人之名,早有耳聞?!?br/>
看著暗影臉上的笑意,許酒一時間有些移不開眼了,記憶中她似乎很少看到蘇迎笑,便是偶爾笑著,也都是帶著濃濃的疏離之感。
原來他發(fā)自內(nèi)心笑起來是這幅模樣……
真好看。
蘇輕言見許酒的目光放在江淮身上,眼中帶著讓人忽視不掉的迷戀,他心底微澀,似乎能明白許酒當(dāng)年為什么不喜歡柳笑云了,看著自己心中之人把目光放在旁人身上,著實讓人……很難對那人有好感,只是當(dāng)時他并未想那么多,只覺得是許酒任性霸道了些。
下意識不想讓許酒這樣繼續(xù)盯著江淮看,他出聲道:“聽江公子的口音,不似青州人,不知江公子來青州,是有何事情?”
暗影半真半假,笑道:“不過是來見兩個人,見到了,便打算回靈州?!?br/>
許酒聽得他也打算回靈州,眼睛瞬間亮了,道:“正好我們也要去靈州,你若不介意,可以和我們一起?!?br/>
她實在太想念蘇迎,便是知道暗影并不是蘇迎,每日都能看到這張臉也是好的。
不用許酒提,暗影也打算找個理由跟他們同路,現(xiàn)下許酒提了,他自是求之不得,可看著蘇輕言面色微惱,似很不樂意,他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道:“我肯定是希望有伴一起,自是不知蘇大人方不方便?!?br/>
聽得暗影的話,許酒想著卻也是,他們是去靈州公干,蘇輕言才是他們的頂頭上司,這事情還得蘇輕言同意比較好一些,她又眼巴巴看著蘇輕言,問道:“你看,可不可以?”
茶已煮好,茶香味便飄滿整個房間,是他曾經(jīng)最喜歡的香。
蘇輕言看許酒望著自己的模樣,拒絕的話哽在喉間,怎么也不忍說出口,他怕看到她失望的表情。
著手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許酒面前,一杯放在手邊,他心底無奈嘆息,面上卻溫笑道:“好reads();?!?br/>
聽得蘇輕言同意,許酒的眸子又亮了起來,笑顏如花,道:“你真好!”
她說他好只為別人。
蘇輕言面上依舊溫和,內(nèi)心卻在苦笑。
蘇輕言對許酒的心意,其實明眼人一看便知,便是沒什么頭腦的暗影也看出來了,見蘇輕言有苦說不出,他幸災(zāi)樂禍道:“那便麻煩叨擾蘇大人一些時日了?!?br/>
顧恒剛起床便見梁愈火急火燎地趕來,說許酒身邊出現(xiàn)了一個比蘇輕言還要好看的人,而且許酒似乎對那人還挺特別,還說他早便猜到蘇輕言便是醋,也只會在心底醋,絕不會采取任何行動去告訴許酒他的心意,再按他這么拖下去,許酒遲早是別人的,所以他便急著讓他來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幫蘇輕言一把。
顧恒覺得梁愈著實是高看他了,他也不過是長了一副招桃花的皮相而已,至今卻連姑娘家的小手都沒摸過,讓他如何幫蘇輕言想辦法得到許酒的心?他可沒忘了,許酒心底還住著個根深蒂固的蘇迎,若是他有這能力,他自己便也不用煩悶的只能在夢中見到容顏了。
可他架不住梁愈的軟磨硬泡啊,再加上他心底也有些好奇梁愈說得比蘇輕言更好看的人是誰,旁人的眼光他不知道,但就他的審美來看,除去多年前慘死的蘇迎,這世間還真找不出幾個比蘇輕言還好看的人,梁愈的審美和他一樣,他說那人比蘇輕言好看,他便也來看個究竟。
熟料,還未進(jìn)門,便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那路上便叨擾蘇大人一些時日了?!?br/>
這道聲音雖帶著些許得意和幸災(zāi)樂禍,可音色卻是和蘇迎的一模一樣,若不是他明白以蘇迎冷漠的性子,知他絕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便是連他都要懷疑是蘇迎回來了。
梁愈自然也聽到暗影那句話了,當(dāng)即心道:“怎么又多了一個人啊……”
原本是三個人的行程,多一個宋遇也罷,雖說宋遇長得也好看,但跟蘇輕言比起來還是差了些,而且他還救了蘇大哥和酒姐姐的命,順路一起也沒什么,可這個長得比蘇大哥還好看的人,若是同酒姐姐朝夕相處半個月,酒姐姐還能看得到蘇大哥嗎?
在見到房中那個穿紅衣的人時,顧恒更是徹底呆住了,忍不住叫到:“蘇迎?”
房中的三人同時望向門邊,許酒和蘇輕言倒還好,他們早料到顧恒會是這種反應(yīng),暗影卻是一臉好奇,他長得和那個叫蘇迎的人真的有這么像嗎?
若說許酒認(rèn)錯是因為神志不清也不是沒可能,可若連顧恒都認(rèn)錯……
顧恒也就是忍不住的喚了一聲,便反應(yīng)過來,他不是蘇迎,蘇迎的尸首還是他親自和許酒去搶的,人死不可能復(fù)生。
他大步走過去將暗影的領(lǐng)子提了起來,道:“你到底是誰?”
暗影皺了皺眉,一掌便朝著顧恒劈過去,顧恒身形一閃躲過暗影的掌風(fēng),暗影便趁機(jī)從顧恒手中掙脫離了他一些距離,他理了理胸前被顧恒捏皺的褶子,沖著顧恒道:“見人就動手,這便是威遠(yuǎn)候跟人打招呼的方式嗎?”
顧恒卻是沒理他,徑直對著蘇輕言道:“你那兒還有‘洗臉的’嗎?”
許酒和暗影并不知‘洗臉的’是何物,聽得這話,一臉茫然的望著蘇輕言,只以為是顧恒要洗臉。
梁愈卻是吃驚道:“他用了易容術(shù)?”
他看向蘇輕言,在易容方面,靈溪谷的蘇老谷主可算得上是高人,蘇輕言自小跟著耳濡目染,自然也能分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