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汪老道所說,他們師徒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到達北冥嶺,那也就代表兩人今晚要夜宿山林了。
夷南的夏季相較于姑蘇要涼爽許多,又加之山林中到處都是樹蔭,所以,師徒兩人趕起路來倒也輕巧。
進山林后,他們從響午一直趕路到了下午時分。
這一路上,陳進在山林中看見了好幾處廢棄的村落。
那些村落的規(guī)模都不太大,小的有十來戶人家,大的二三十來戶的樣子。
看到這樣的畫面,他知道在這片山林之中,曾幾何時肯定發(fā)生過一樁大事情,因為從路過的那些廢村的情況來看,他們應該都是在同一時間段從山里搬走的。
“天色不早了,我們加快速度,盡量在天黑之前翻過現在這座山,到時會看見一個廢棄的小鎮(zhèn),今晚就在那里將就一晚吧?!?br/>
行走的途中,汪老道說了這么一句話,隨后腳下的步子加快了一些。
陳進聞言,點頭應了一聲,隨后也加快腳步趕起路來。
“嗷~嗷~”
當師徒兩人疾步行至半山腰時,不遠處的山林中傳來一聲嘹亮的叫聲。
在聽到叫聲的一瞬間,汪老道停了下來。
“師父,剛才那聲音是什么動物發(fā)出來的?”
見自己師父停了下來,陳進疑惑的問了一句,在他的認知中,發(fā)出像剛才那種叫聲的動物他是從未遇見過的。
“黑瞎子。”
汪老道語氣平淡的應了一聲,隨后又說“進兒,把你如意棒取出借為師一用?!?br/>
“黑瞎子?師父,看您這架式是準備打熊?”
取出如意棒時,陳進頗為不解的問了句。
因為從剛才的叫聲來看,黑瞎子距離他們尚還有些距離,陳進心想憑他們師徒的速度,想要甩掉那只野獸應該是不難的。
“不打又當如何?這天馬上就要黑了,等會我們要夜宿的廢鎮(zhèn)很可能就在這野獸的地盤上,與其天黑之后與之糾纏,倒不如趁現在光線好,直接結果了它?!?br/>
接過如意棒,汪老道撇了徒弟一眼后,將目光望向了剛才傳出獸吼的方向。
聽自己師父這一說,陳進也覺得是這么個理,旋即開口問了聲“需要我?guī)兔釒煾???br/>
“你在一旁看戲就好,區(qū)區(qū)一只野獸,你師父我還是有本事降服的?!?br/>
老道士在說話之時,彎身從地面拾起兩塊小石握在了手中,然后靜靜的等待野獸來臨。
很快,山林中在次傳來數聲一道比一道近的獸吼。
接著,一頭全身黑毛的大狗熊從茂盛的山林中鉆了出來,出現在陳進眼中。
這頭狗熊的體形比起成年的耕牛來,還要大上一點點。
它出現后,并未直接朝汪老道沖撲去,而是停下來發(fā)出一聲驚天的獸吼,隨后前腳掌離地,后腿撐著身體,似人一樣從地面站立起來了。
看到這樣一的幕后,陳進猜想這只黑狗熊此時做這種動作,很可能是在挑畔。
果不其然,狗熊立起身緩慢的朝前移動了幾步后,前掌又回到地面,然后四肢急邁朝著汪老道沖撲而來。
望著快速撲來的大狗熊,老道士臉上未起絲毫波瀾,他將夾著兩枚石子的右手一揮,直接把手中碎石拋了出去。
兩塊小石離手,不偏不移直接打在大狗熊的一雙粽色大招子上。
用兩塊小碎石打瞎狗熊的一對招子后,老道士腳步一動,很輕松便躲過了撞來的猛獸。
而被汪老道用石塊打瞎了眼的狗熊一撲落空后,撞在了山林中的一棵樹桿上,直接把海碗口粗細的樹撞斷了。
“嗷嗷~”
瞎了眼的狗熊這下真成了‘黑瞎子’,它撞斷樹后,發(fā)出一聲低沉的慘叫聲,倒在地面的龐大身軀一震,將靠在身上的斷樹震開后,又從地面撐起了身體。
就在狗熊起身之時,汪老道腳步一動,紅色的身影似鬼魅般直接沖向了瞎眼的野獸。
當狗熊用四肢撐起身體時,老道士已經來到了它近前,用手中如意棒快速在它身上揮出了幾下。
隨后,這頭比耕牛還要大上一些的狗熊在一次撲倒在地,無法從地面爬起了。
看到一場這樣的打斗,在旁看戲的陳進對自己師父的崇敬之情又濃了幾分。
對于汪老道打熊的事,雖然在這頭狗熊還未出現之時,他便已經猜到結果了,可卻是沒想到,自己師父的出手會這么的干凈利落。
如此兇猛,體型如此龐大的一頭狗熊,就這樣輕輕松松被他放倒了。
說起來,眼下汪老道放倒這頭野獸的手段,其實陳進也能使出來,只不過,若是換作陳進來降服這頭野獸,可能就沒這么輕易了。
因為在臨危之際,他的實戰(zhàn)經驗實在是太少,就比如剛才老道士在聽到熊吼聲時,便已經想好了一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而能和自己師父一樣輕易將狗熊降服的陳進,卻是率先想著避開這狗熊。
“還在那傻楞著干嘛?快走吧,天馬上就要黑了?!?br/>
收拾完一只兇猛的狗熊后,老道士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一樣,帶著陳進在山林中繼續(xù)穿行起來。
在師徒兩人緊趕慢趕之下,最終夜色彌漫天地之時,他們趕到了汪老道之前說的那座廢鎮(zhèn)邊上。
廢棄的鎮(zhèn)子坐落在群山之間,整個鎮(zhèn)子的規(guī)模不大,比起渭南鎮(zhèn)來,還要小上一些。
站在鎮(zhèn)子邊上掃了一眼,陳進發(fā)現這座棄鎮(zhèn)上尚還有幾間完好的房屋。
廢鎮(zhèn)中的道路由于常年無人踏足,所以眼下路面上是雜草橫生。
師徒兩人在雜草叢中穿行了片刻后,最終,在一間看上去還算牢固的棄屋前停了下來。
棄屋的大門早已腐爛不堪,陳進站在大門外只是抬腿踢了一腳,大門便‘咔~’的一聲倒了下來。
踢開大門后,他掃了一眼空蕩蕩的里屋,然后率先走進了屋內。
由于常年無人居住,所以屋內彌漫著一股極其難聞的氣味。
除此之外,陳進在進屋之后,還在墻角看見了一些白色的絨毛,很顯然這是從某種動物身上掉下來的毛發(fā)。
“師父,要不咱在換一間屋子吧?”
看見絨毛后,陳進扭頭看了一眼汪老道。
“這種地方每一間都差不多,你把我包里的一個紅布袋子取出來,里面裝著一些驅獸粉,在屋內撒一些應該能頂些作用?!?br/>
聽汪老道這一說,陳進連忙將身后的大包袱取下,從里面拿出了自己師父說的裝著驅獸粉的袋子,然后開始在屋內撒起了粉。
而老道士則是拿著一根枝葉茂盛的樹枝,在棄屋的地面上掃了掃,然后直接將剛才被陳進踢倒在地的爛大門拾進里屋,燃起了一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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