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別院,是都城內(nèi)貴公子們玩樂的場所,入了他們的圈子自然就清楚是個什么地方,從外看也就普普通通院落一處,里面卻是酒池肉林,最能掏空人的身心。
兩匹馬車??吭谠郝渫?,梁歡先一步下車,熟門熟路的去敲門,后面杜炎攙扶著李夢如下了馬車,也跟著走到門前。
“杜兄,今日帶著美人來長見識,等會可別嚇壞了人家?!绷簹g曖昧笑道。
“梁兄放心,我自然會呵護(hù)好?!?br/>
梁歡眼光上下掃視李夢如,目光中流露的淫惡非常明顯。
“好好好,等會杜兄可別見了其他美人,就忘了身邊的,不過到時候我一定會替你好好呵護(hù)?!?br/>
李夢如直接忽視兩人的對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
這時大門打開,一股酒氣彌漫出來,開門的見是梁歡和杜炎,便讓開道他們進(jìn)去,看到李夢如時打量一番,卻也默不作聲,畢竟這別院里的貴公子們經(jīng)常也有自己帶人來的。
穿過前廳,酒氣越發(fā)濃重,衣著輕薄的丫鬟出現(xiàn),伺候幾人換上能下酒池的衣物便下去,等入后院,便看到一幅艷紅景色,李夢如雖然上輩子經(jīng)驗豐富,卻也咂舌這辣眼的程度,難得心里升起一股羞恥,更多的是惱怒。
并非她多想管這些人的私生活多么亂,而是酒池岸上,竟然有昏迷不省人事的女子,很明顯被迷暈過去帶來的。
“呦,梁兄,杜兄還以為你們今日不來,竟還帶著一位美人進(jìn)來。”
穿著褻褲的男子,面色酒紅,雙眼渾濁,身體微微晃動,很明顯被掏空了的模樣,色瞇瞇的看著李夢如,伸出手就想抓住她。
杜炎擋下對方的手,笑道“羅兄,這是我的人,可別認(rèn)錯人了?!庇芯娴囊馑荚诶锩?。
這讓旁邊的梁歡有點(diǎn)詫異,本以為杜炎帶人來玩,肯定就只是圖樂子,以往共同玩樂的也不在少數(shù),今天卻破天荒維護(hù)起身邊的人來。
羅子儀喝得有點(diǎn)多,見杜炎擋下,心里就不痛快起來,什么時候他看上的女人沒有碰不到的,而且都是都城里有臉面的,犯不著為一個女人彼此有嫌隙,可怪就怪在這時候他腦袋酒氣直上沖,脾氣不好起來,繞著身子就要再次抓住李夢如。
梁歡心里罵了一聲糟糕,他平時多與杜炎混得熟,自然清楚他的性格,本想當(dāng)個和事老,就看到李夢如竟然自己走上前,伸手拉住羅子儀就往旁邊小屋去了。
梁歡被這一出搞糊涂了,再看杜炎竟像個沒事人。
“杜兄?”
“怎么了梁兄。”
梁歡見杜炎真的沒事人的狀態(tài),瞬間以為剛才他擋下羅子儀是幻覺,不過又沒開始喝酒,哪來的幻覺?等腦袋一轉(zhuǎn),便自己給自己找了理由。
果然杜兄是知道輕重的,犯不著為了一個女人,鬧得大家不愉快起來,在想那女子也是識趣,知道主動解圍。
小屋里隔絕外界所有感知,審判空間降臨,把羅子儀壓得動彈不得。
他心里驚恐,即便剛才是有醉意,現(xiàn)在也清醒大半,無盡的黑暗,只有他身上一束光芒,可怕的靜謐似乎能勾起人最恐怖的情緒,但他無法出聲尖叫。
“你可有罪?”
煌煌如天威的聲音自四面八方穿透而來,震得羅子儀心不斷顫抖,他的心理素質(zhì)明顯不如杜炎,一聲審判就直接招供。
“我有罪!我有罪!”
深埋心里最黑暗的記憶被扒出,他控制不住的部說出來,滔滔不絕下各種情緒宣泄而出,說到最后竟然泣不成聲。
李夢如沒有半點(diǎn)可憐他的樣子,在他供述的記憶里,所犯下的罪行足以千刀萬剮,以身抵命。
“宣判,火燎刑?!?br/>
赤紅的鐵鏈降臨,捆綁羅子儀身上,他凄慘的痛呼,點(diǎn)點(diǎn)紅色光芒匯聚而出,被李如夢吸收,就聽到系統(tǒng)提示收集百分之五十的淫惡,試煉評判直接達(dá)到良等,獎勵淫惡點(diǎn)五千。
系統(tǒng)再次提示是否離開試煉任務(wù),李如夢選擇繼續(xù)任務(wù)。
火燎刑燒的不是肉身,是魂魄,欲有多重,就有多痛苦,直到消失,至于最后魂魄會怎樣,李夢如還不清楚,或許歸于天地,或許重新輪回,也或許被系統(tǒng)收去。
這一切只是猜測,李夢如知道現(xiàn)在自己還太弱小,很多東西先埋在心里,總有機(jī)會讓她找出端倪。
羅子儀從小屋里出現(xiàn),面帶微笑,卻又讓人覺得幾分怪異,旁的貴公子詢問那美人伺候的如何,他都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直接去了換洗的地方,看樣子是盡興了。
這時又有兩人一同進(jìn)去,隔了大概幾炷香就出來了,同樣是面帶微笑,讓人好奇到底是何種能耐竟然讓出來的幾人都這樣舒爽。
就這時,小屋里李夢如走了出來,她衣裳披肩,姿態(tài)魅惑,一步一搖都帶著勾人的味道,瞬間抓住酒池里貴公子們的目光。
“我也沒時間浪費(fèi)了,今天便一起‘伺候’了各位爺?!?br/>
還不等眾人明白意思,眼前就是一黑,天旋地轉(zhuǎn)下,睜眼所有人都出現(xiàn)在了審判空間,空間里發(fā)生了些許變化,不再是一束追光打在被審判者頭頂,天穹之上,無數(shù)赤紅的鐵鏈如同蛇窩里糾纏的群蛇,移動變化,震懾心神。
李如夢高坐紅色階梯之上,涼薄的紅唇輕啟,就是審判之音回蕩。
寒風(fēng)易心悸不斷,總覺得發(fā)生了什么無法掌控的事,但看著身旁躺下的女子,冷冽的目光也緩和了起來,更多的是占有欲。
三年前陪圣上微服私訪,桃花林中一撇芳華,就亂了他的心扉,憑他身份,本不該如此癡念,錯的就是那人也同樣看上了她,這天下如果說還有誰能讓他低頭,也只有那人,可怎么甘心,他心念成魔,想得發(fā)狂,都已經(jīng)做好直接與那人搶奪準(zhǔn)備。
人卻無故失蹤了。
他認(rèn)為是那人將她藏了起來,幾番調(diào)查,毫無結(jié)果。
他不知道為一個女人竟然恨上那人是對是錯,但就是控制不住這念頭,便自愿請兵外鎮(zhèn),實際上安插人手在都城建立起屬于自己的暗衛(wèi),又故意拉攏世家弟子,以酒色為表象,從中腐蝕那人的根底。
他瘋魔了,不擇手段,只想拉他下位,就能逼迫他交出她。
可沒想到,三年后回都城,竟是在百花宴遇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