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睡夢中咳嗽了幾聲,江囿星回想那個卦象,難道卦中的遺憾之事,就是指這一件?所愛之人醒來卻無緣見上一面?
江囿星重新轉(zhuǎn)過身,問道:“你不信二公子的話?”
容羽沉吟片刻,道:“不信,我自幼跟在公子身邊,公子經(jīng)歷過太多,他不會這么輕易就死了,更何況還有冊羽在身邊,冊羽定會拼了命保護公子的。不過既然公子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現(xiàn),想必也一定受了極重的傷,是真的無法來見蕭姑娘一面。”
江囿星道:“或許吧,或許就是因為生死未卜,二公子才干脆說已經(jīng)死了,有時候給愛的人留個長久的念想,才是更折磨人的事?!?br/>
她抬起頭看了看破曉的第一道光,柔柔地灑在這院子中,這一個月來,她頭一次有了一種寒酥園破繭重生的感覺,好像今天這個太陽升起來后,以往那些陰霾就會被徹底曬干封印。
“等今日公主醒來,我也該道別了?!?br/>
“江姑娘不等等我們公子的消息嗎?”
“不了?!苯笮禽笭枺骸拔墓咏o了我好大一筆賞金,我事情也做了,該帶著錢財回去了。若文公子真的活著,余下的事也只有靠他自己的意志,我?guī)筒簧鲜裁疵Α>筒辉谶@里添麻煩了?!?br/>
“江姑娘客氣了,那明日我給姑娘備上一輛馬車。”
江囿星點點頭,又看了玉瑤的房間一眼,宇文泰的話連容羽都瞞不過,真的能瞞得過玉瑤嗎?
……
玉瑤睡了很久,如今經(jīng)不起任何壞消息的春彩十分脆弱,她差點以為玉瑤又要醒不過來了,硬拉著容羽進去給玉瑤看病倒是把玉瑤給吵醒了。
“姑娘醒了,姑娘這一覺睡得好嗎?這會兒都快要到晚上了?!?br/>
“我竟睡了這么久……”玉瑤揉了揉額心:“文年呢?他回來了嗎?”
“哪兒能啊姑娘,這才一天?!贝翰市睦锎蚬?,這要是玉瑤每天都問一遍,她哪里撐得住啊。春彩忙岔開了話題:“原本江姑娘準備今日離開的,不過姑娘遲遲沒醒,她也不好不辭而別。”
“那她現(xiàn)在呢?”
“被二公子叫去了。二公子之前就想認識成安卜卦的人,結(jié)果被幾個江湖騙子給騙了不少錢,聽聞江姑娘是成安卜卦世家的后人,便召她過去了?!?br/>
玉瑤聽著春彩的話,卻覺得好像自己有什么事忘了,一時覺得哪里不對,卻又有些想不明白。
“姑娘?”
玉瑤搖搖頭:“無事。我這一覺醒來,竟然覺得身子好多了,你扶我起來走走吧?!?br/>
春彩這才發(fā)現(xiàn)玉瑤確實好了不少,連聲音也不再是虛弱的,而且眼睛似乎也看得清楚。
“是,姑娘慢著,外頭涼,奴婢去取件披風過來。”
玉瑤獨自坐在床邊,這一回才覺得自己是真的醒了過來,頭腦也清楚了不少,她搖了搖頭,回想著之前的種種,自己“死”了之后,就睡了一個月,這么說來,文年已經(jīng)離開一個月了?
藥是宇文泰送回來的,被絆住腳回不來的人卻是文年?
江囿星又被宇文泰叫走了?
文年回不來的話就連一句話也帶不回來的嗎?
所有可疑的問題一瞬間全部涌了上來,玉瑤的心狂跳著,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抓著床榻,將被角揉成一團。
玉瑤倏地站了起來,推開門走出了院子。
“姑娘!姑娘你去哪!小心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