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櫛一看是他,饒有興趣地揚起唇角,「大少爺,今晚趕七了,居然在這里遇上你,搓麻將呢,贏了幾把?」
顧昭霆最討厭李櫛用這種腔調(diào)跟他說話,像是在嘲笑他似的,「少在我面前陰陽少氣的!」
李櫛只好到包間,李延東隨后,周璴看了看他們叔侄倆人,跟著進包間點菜。
走廊外面,也就只有他們倆人。
都說情人見面分外眼熱,他們關(guān)系如此復雜,既是叔侄,也是各自伴侶的前夫,那種場面別提有多尷尬。
「五叔,胡渣都出來了,最近睡得不好嗎?還是沒有時間管理自己的形象?」顧昭霆盯著他滄桑憔悴的面容,諷刺道。
顧海霖面無表情,「你跑到這里做什么?」
「五叔你這不是廢話嗎,到這種地方自然是吃飯喝酒搓麻將,難不成還開房幽會?」顧昭霆打趣道。
顧海霖不知道他是聽不懂他的意思還是故意扛他,他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可警告你,萬象是聞悅的,你休想打主意,否則就別怪我不念叔侄之情?!?br/>
顧昭霆眼角抽動,「五叔你從來就沒有跟我念過叔侄之情,如果你念的話,就不會跟聞悅有茍且之情,更不會將孟詩安排到我爸身邊,破壞我爸媽的家庭,更不會對我們顧氏出手?!?br/>
顧海霖只是警告他一番,沒想到他卻扯到其他地方去,指責他的種種,他沒有生氣,淡然點燃香煙抽著,在吐出一團煙霧后,他才緩緩道:「你回去問一下你爸當年是怎么迫害我的,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顧昭霆當年雖十七八歲,但父親對顧海霖干的那些事,他都知道,甚至還參與其中。
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畢竟一山不能容兩虎,何況還是實力能力比父親還要厲害的顧海霖,他們更要迫害打壓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他回視顧海霖,似笑非笑,「問他有什么用呢,他現(xiàn)在被你的人迷得神魂顛倒,連我這個兒子都不認了?!?br/>
顧海霖吞云吐霧,「如果不想最后一無所有,就安分守己,別爭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他擱下這句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向包間走去。
周璴也在這個時候走出來,對顧海霖畢恭畢敬,「五爺!」
顧昭霆沉著臉,雙手緊緊地握住輪椅扶手。
周璴走了過來,彎腰低聲道:「大少爺,剛才夫人來短信,讓你早些回去?!?br/>
顧海霖跟李櫛喝著兩碗海鮮沙鍋粥,又抽了好幾根煙。
「有人看到車創(chuàng)躲在虎馬區(qū)的一個廢墟地下廢水管道里,晚上才出來覓食?!估钛訓|提到車創(chuàng)。
「既然知道他的行蹤,那還不趕緊把他抓起來?」李櫛問李延東。
李延東本來想抓的,可顧海霖后面來了電話,他只好放長線釣大魚,將真正的幕后主使引出來。
「還沒到時候!」他說道。
「車創(chuàng)這個人狡猾得很,而且還受過專業(yè)的訓練,在警校待過兩三年,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素質(zhì)都比其他人還要強,你可不要錯失機會。」李櫛提醒他。
「我知道?!估钛訓|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顧海霖。
李櫛倒不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的一些秘密,他碰了下始終沒有參與話題的顧海霖,「車創(chuàng)是你的人,你應該很清楚他肚子賣的是什么葫蘆藥吧?」
顧海霖彈了彈煙灰,「能賣什么藥呢,不過是受人指使罷了。」
李櫛一聽,坐了起來,「誰指使他?」
顧海霖沒說,默默地抽著煙。
李櫛這才知道李延東為何說沒到時候,現(xiàn)在是有原因的。
大佬果然
是大佬,心思縝密得讓人佩服。
走出萬象,已經(jīng)是十點多鐘。
送走李櫛李延東,顧海霖坐上車子,駕駛室的康叢看了一眼后視鏡里的他,「五爺你確定要去鹿武鎮(zhèn)?」
顧海霖沒有回答,而是問他,「東西收拾得怎么樣了?」
「已經(jīng)收拾好了,放到車子后備箱,要不要拿過來讓你查看一下,看看有沒缺少什么?」
「不用!」
顧海霖也是臨時起意要去鹿武鎮(zhèn),一來抵不住對聞悅的思念,二來聞家豪做事實在是太拖沓了。
康叢只好開車前往鹿武鎮(zhèn)。
聞悅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聽到樓下開始忙碌的聲音,她實在累得不行,翻了個身又睡了。
待她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七點多鐘,聞家豪剛好上來喊她下去吃早餐。
聞安很早就出去了,王鳳正在大廳里整理祈福所需的東西,聞悅跟她打了聲招呼,便到飯廳。
聞家豪已經(jīng)給她盛了碗白粥,「昨晚睡得怎么樣?」
「還好!」聞悅坐到對面,端起白粥,喝了一小口,轉(zhuǎn)而問聞家豪,「你昨晚去哪了?好像很晚才回來!」
「到隔壁叔公家里談明天祈福的事?!?br/>
「那應該很多人吧?」
「十幾二十人,每個鎮(zhèn)派個代表過來?!?br/>
能夠參與其中可見輩分舉足輕重,聞家豪是替聞山出任。
「我等下帶你到周圍走走?!孤劶液缹λf道。
「好??!」聞悅點頭。
鹿武鎮(zhèn)還挺大的,有二十個鎮(zhèn),二十幾萬人口,近年來不少工廠從莞城搬回來,周邊也起了些商品房,帶動了不少的產(chǎn)業(yè)鏈,也富了一些人。
聞家豪開著王鳳的電動車載著聞悅四處看,現(xiàn)在九月份,水稻還沒完全成熟,但隨著風,稻香的清香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聞家豪帶她穿過繁華熱鬧的街市,來到鹿武鎮(zhèn)初中,「這是我以前讀的初中。」
聞悅看著掉了漆的幾個大字,又看了看里面,很大,但年代感十足,「我還以為你初中是在城里讀的?!?br/>
「初三的時候,才跟著我爸到晉城實驗中學?!孤劶液涝陂T衛(wèi)登記,開車進去。
他停下車,小跑到聞悅面前,「今天剛好是星期六,學校放假,不過初三班的學生正在補課,我?guī)愕轿乙郧按慕淌遥驮谌龢悄抢??!?br/>
聞悅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然后隨他走上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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