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的匯景新區(qū)是高檔小區(qū)不錯,但同它隔了一條江的東山區(qū)域相比,底蘊(yùn)卻是差多了,畢竟那可是從上個世紀(jì)便聞名的別墅區(qū)。
程錦這會正站在其中的一棟前。
高大厚重的一扇鐵門將其攔截在外,程錦不由抬頭仰望,更覺得眼前的這棟別墅,雖然看起來有些古老,但卻十分大氣,那樣式便是同如今的新式建筑相比,也是絲毫不差。
程錦很快便收回自己的目光,畢竟這樣子有些傻,像是劉姥姥初進(jìn)大觀園一般。要知道,她可不是第一次見。
來領(lǐng)她的人,自稱是這里的管家,姓林。
程錦從善如流地喊了聲,“林伯?!?br/>
林伯瞇著眼應(yīng)了一聲,便帶著程錦往房子里走去。
從外頭看只覺得高大尚,真正走進(jìn)去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之大。
去往主樓的路上要先經(jīng)過一個小花園,估摸著這會時間還早,仍能見到有人穿插在里頭修剪。愈靠近主樓,看到的傭人愈多,晨起這個時候最是繁忙。但無論在做什么,幾乎所有看到林伯的人,都會停步點(diǎn)頭問好。
客廳內(nèi)。
“小姐請在這稍等片刻,我家老太爺很快就過來?!?br/>
程錦端坐在沙發(fā)上,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知道小姐喝點(diǎn)什么?茶還是果汁?咖啡也有?!?br/>
程錦只要了杯熱開水。
“陳媽?!?br/>
“欸,好的?!?br/>
進(jìn)來后離他們幾步遠(yuǎn)候著的陳媽應(yīng)了聲后便離開,林伯隨后也點(diǎn)頭離開。
程錦被獨(dú)留下來。
這里,是秦氏大宅。
是她媽媽秦柔淳小時候生活的地方。
不過,同照片相對比,除了外頭的模樣還保留之外,這里頭卻是翻了個大樣。
當(dāng)程錦接到程父的電話,說她外曾祖父想要見她的時候,程錦其實是很驚訝。畢竟他連自己看著長大的孫女……呃,外孫女?總而言之,他連秦柔淳說不認(rèn)就不認(rèn),對她這個曾外孫女的又會想見到哪里去?
而且,程錦總覺得這個時機(jī),太巧了。
接到電話的不久前,她才剛剛——
“小瑾呢?是小瑾嗎?”
一道飽含滄桑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程錦的思考。
她抬頭看過去,一手由著林伯?dāng)v扶,另一只手拄著拐杖的老人家匆匆走過來。
秦宏瑞同程錦雖然隔了兩輩,但因他們父女孫三人都是早嫁娶,他如今也不過七十有六。別看他頭發(fā)花白,拄著拐杖,實際上身體十分硬朗。
尤其是程錦這個知悉劇情的人。
不過即使如此,程錦還是起身迎了過去。
“是小瑾嗎?是小瑾對吧?”
程錦走沒兩步,秦宏瑞已經(jīng)來到她面前,緊緊地抓住她的手,那力氣之大,以至于程錦絲毫不懷疑自己衣服下的皮膚已經(jīng)泛紅。
“我是程錦?!?br/>
“像!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秦宏瑞很是激動。
程錦并不急著接話,只是她做不來怕生或者害羞狀,便直接低下了頭,半聳著肩膀。
林伯可是人精。
“老太爺,您別激動!咱們坐下來慢慢說,這瑾小姐今兒就是來看您陪您的!”
許是為了照顧老人家,林伯說得有些大聲,程錦這個時候也不能再裝著,便跟著點(diǎn)頭,并扶著秦宏瑞在沙發(fā)上坐下。
秦宏瑞這一坐下,平常飲用的茶具馬上就擺上。
而連程錦都差點(diǎn)忘了的‘熱開水’這會也上來了。
“怎么端了這么一杯?!”
秦宏瑞看著那么寒酸的一杯白水,頓時蹬鼻子瞪眼睛的,甚至手上的拐杖還用力地戳地兩下。
陳媽張口想解釋,秦宏瑞卻已經(jīng)轉(zhuǎn)向程錦,“小瑾陪祖爺爺喝喝茶可好?”
那口氣像極了哄小孩子。
程錦眼尖地看到林伯已經(jīng)擺手讓陳媽下去,雖然沒看到陳媽的臉色,不過程錦還是叫停了一下。
“早上出門早,喝冷的喝刺激的,對胃不好,所以才叫了熱開水,您不用怪罪陳媽。”
“唉,都是我不好,一直想著要早點(diǎn)看到你,結(jié)果老林這家伙就擅作主張約了這么早的時間!”秦宏瑞一邊說一邊拿起拐杖指了指林伯。
林伯能如何?
自然是彎腰以示賠罪。
沒等程錦再張口,秦宏瑞已經(jīng)放下拐杖,轉(zhuǎn)而拍上兩人還相握的手,“辛苦你!這也是怪我,唉……現(xiàn)在人老嘍,睡得淺,總是天沒亮就醒了。擾得這一大屋子的人,都陪著我這個糟老頭起早貪黑的……”
程錦“……”
人家話都這么說,她還能說再說些什么呢?又還再敢說些什么呢?不過是一句解釋,竟然將這里的兩個元老都給得罪。下一句都沒開個頭,竟然連帶上整個別墅的人,嘖嘖嘖。
林伯在旁邊看著程錦沒搭話,心里不由閃過思量,又見老爺子還在說,連忙遞了個話過去,“瞧您,一坐下就激動地說個不停,該嚇到瑾小姐了。”
“嚇到你了嗎?小瑾?”
程錦搖頭。
“好好好!”
而林伯這個時候已經(jīng)在旁邊過了第一道茶,并重新沏上兩杯各放在秦宏瑞和程錦面前。
“來,小瑾試試這茶!”
秦宏瑞連飲三杯后才停下。
程錦見狀,心里對林伯也有了更深的認(rèn)識。
茶過三巡,秦宏瑞的心情顯然也平復(fù)了許多,“小瑾,你可知我是你何人?”
程錦“……”
這話可問得真遲。
雖是這樣想,但程錦還是回答“知道。”
“是你爸爸跟你說的?”秦宏瑞這話說完,可能也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如今柔淳已去世十余載,自然也只能由他來說了?!澳惆职质侨绾胃阏f的?”
“家里有本媽媽的相冊,最近剛好翻出來,爸爸便將上頭有的人都介紹了一遍?!?br/>
柔淳的相冊?
是啊,當(dāng)年她離開,什么都不要,就只帶了這一樣。
秦宏瑞顯然是陷入回憶中,一旁的林伯看著,也是若有所思,因為他同樣也知道這件事情。
程錦先前開口時,并不去看秦宏瑞。
這會卻是悄無聲息地抬眼,見這兩人俱是深思,便突然發(fā)問,問出她這一趟最想知道的事情
“那您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