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思玖呵呵笑道:“林柱國可別枉夸小女,當初柱國大人領(lǐng)著北齊軍征戰(zhàn)四方的時候,我不過還在思宮做一個小小弟子。如今,又怎敢與您相提并論?”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但還是和林飛虎僵持著,“柱國大人好手力,叫人咋舌呢!”
林飛虎未作答,他虎目凝威,滅云刀上突然多了五六縷黑線,那些黑線像是有生命般緩緩蠕動著,緩緩爬向火鳴刀,到了刀柄處,它們突然匯聚成一股子黑絲群,不見了方才的緩慢遲鈍,如同渴望飲血的黑色長蟲樣,急速撲向蕭思玖!
她暗暗一驚,抽開火鳴刀來擋那只長蟲,萬萬沒想到那個東西力氣如牛,任憑蕭思玖怎樣摔打,愣是死死黏在刀面上。
與此同時,林飛虎趁著蕭思玖忙于對付滅云刀上的黑蟲,肩膀發(fā)力將她甩下來,一個招手,靜立在兩側(cè)的士兵們紛紛跑上來,舉起手中兵矛對準蕭思玖,令她不敢妄動。
“柱國大人的兵器當真是個別致物件,我行走江湖十幾年,倒是第一次見這種像蟲子一樣襲人于不備間的玩意兒?!笔捤季林沃蛔屇侵婚L蟲近身,她見北齊士兵們團團圍住自己,便又是一聲輕笑,“我此次來,也就沒想著能身而退。既已成定局,那我也不好抗什么了。林柱國,殺剮隨你?!?br/>
林飛虎把滅云刀扔到蕭思玖面前,那只黑色長蟲好似聽到命令,回旋身子直直鉆進了滅云刀里不見蹤影。然后他漠然冷哼:“你可知,就因為你給陳霸先那老匹夫出謀劃策,讓我大齊幾萬男兒丟了性命?”
蕭思玖像是聽到笑話般不可思議地抬眸看他:“那柱國可知,就因為你那齊皇陛下的一時興起,破壞和約攻打大梁,又讓我南朝境內(nèi)多少家庭妻離子散?”
林飛虎蹲下來,迎上蕭思玖的目光,鏗鏘道:“你放心,好歹你也是荊鳴陌座下的弟子,我不會親自取你性命,但是我想看看,當你心心念念的人在你面前舉起殺你的劍時,你會不會還能搬出歪理!”他朗聲吩咐一旁的侍從,“阿南,去把親王殿下叫來?!?br/>
“叫本王去軍藥倉?”風問荊疑惑挑眉,“林將軍可說所為何事?”
名為阿南的小士兵眼中劃過一絲異樣,他躬身道:“末將并不知曉。不過將軍吩咐了,只要親王殿下能遷身去看,便會見到分曉?!?br/>
凌不秋低聲說:“殿下,想必是那老東西又在搞什么花樣,您要不還是別去了吧……”
風問荊展開個笑,起身披上件大氅:“為何不去?不秋,本王剛好閑的無事發(fā)慌,正愁沒有什么樂趣。與其在這里干干待著,還不如隨這位小兄弟前去瞧瞧,興許有什么樂子也未可知啊?!彼叩桨⒛厦媲?,溫和道,“小兄弟,往前走吧?!?br/>
軍藥倉內(nèi),蕭思玖被卸下火鳴刀,用粗繩子綁住手臂,她艷麗的五官依舊那么張揚,特別是那杏子雙眼,閃著一種光芒,有譏誚,有狂傲,有不屑,似乎是在嘲諷林飛虎和北齊士兵的無知弱小。
“稟報將軍,親王到了?!卑⒛项I(lǐng)著風問荊凌不秋來到林飛虎面前,拱手作揖道。
林飛虎臉上堆起笑,拍了拍風問荊的手背,道:“親王殿下您有所不知,這夜有個不知死活的小小梁人到咱們軍藥倉偷盜藥材,這不,就被我給逮住了,現(xiàn)下正押在此地,親王不如去瞅瞅?”
“梁人?”風問荊有些疑慮,“是南朝的人?為何要來大齊軍營偷盜?”
林飛虎皮笑肉不笑道:“殿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請?!?br/>
風問荊隨著林飛虎來到軍藥倉的一個小小角落里,有一個人影正窩在那里。
“這就是那個梁人?”風問荊笑道,邁開步子上前去看,“本王倒要看清楚……”
蕭思玖抬起臉來,她盈盈笑著,直視風問荊,道:“荊繁親王殿下,好久不見?!?br/>
“是你……”風問荊顯然沒有想到竊賊竟是蕭思玖,他趕緊彎下身子,“你這又是搞哪一出?”
蕭思玖涼薄回答:“自是來你們軍藥倉,‘偷盜藥材’?!?br/>
“殿下看見了吧,這便是南梁的那位姓蕭的女統(tǒng)領(lǐng),吃了豹子膽來大齊軍藥倉偷盜藥材。嘖嘖,您位高權(quán)重,這處置還是由您決定吧?!绷诛w虎冷聲說,“殿下可得秉公處理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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