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沐辰”
“嗯?”
“這不會是飼養(yǎng)變異獸的地方吧?”
孟慶虎此刻就和蕭沐辰躲在一處墻壁后,他們看著燈光通明的一片房子,幾個人影來來去去,根本沒辦法接近。
蕭沐辰輕輕聞了聞附近的味道:“應(yīng)該是,就是這個氣味,腥臭腐爛的味道,你覺得是什么?”
“是內(nèi)臟,那些變異獸內(nèi)臟都被送到這里喂了這里的家畜?!?br/>
孟慶虎幾乎可以肯定,這是劉家自己圈養(yǎng)變異獸的地方。
只是還不能肯定,里面養(yǎng)的是什么家禽。
孟慶虎一動,蕭沐辰一把抓住他:“你想干嘛?”
“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把電弄停了,溜進去看看是養(yǎng)的什么,豬還是羊或者別的什么?!?br/>
蕭沐辰沉吟了一下:“算了,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倆個人又靜等了一會,也沒找到進去的機會,剛準備撤離,就見景戰(zhàn)和師言道悄無聲息地摸了過來。
景戰(zhàn)湊到孟慶虎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怎么樣,知道里面養(yǎng)得什么嗎?”
“不知道,進不去?!?br/>
“我試試?!?br/>
師言道話音剛落,一陣霧氣在他們身邊彌漫開來,然后慢慢侵蝕向飼養(yǎng)場。
很快,整個飼養(yǎng)場就被大霧籠罩,連原本明亮的燈光也變得暗淡無神,影影綽綽。
“走?!?br/>
景戰(zhàn)拉著孟慶虎,師言道和蕭沐辰并肩,一左一右潛了進去。
他們倆剛剛探查過另一邊的養(yǎng)殖場,大致的地形基本差不多。
摸了一圈,很快在原來的地方集合,眼中都是驚駭。
蕭沐辰瞇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養(yǎng)殖場,眼中都是掩飾不住的殺意:“走,去找桑榆去?!?br/>
四個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養(yǎng)殖場的霧氣也慢慢褪去,一切好像從來沒有發(fā)生過,水過無痕。
小天佑還沒有睡覺,正在桑榆搭得綠色帳篷里搖搖擺擺走路。
帳篷外篝火通明,四周十幾米范圍內(nèi),人獸都不敢靠近。
“怎么樣?”
見他們回來,桑榆抱著小天佑走出帳篷,坐到火堆旁邊。
“他們確實在養(yǎng)變異獸,將家禽喂變異獸的內(nèi)臟,讓它們變異?!?br/>
蕭沐辰想起他們看見的情形,就不寒而栗。
他沒有想到,人為了一己之私會不顧一切,不擇手段到這種地步。
“養(yǎng)得什么?”
桑榆將小天佑塞進嘴里的手拿出來,細細擦拭:“不能吃手,臟?!?br/>
蕭沐辰咬了咬唇,看向孟慶虎和景戰(zhàn),又側(cè)臉看向師言道:“你們那邊養(yǎng)得什么?”
“牛,黃牛,大概有百多只?!?br/>
師言道垂眸望向跳躍的火焰:“虎子他們這邊是狗,大概有二三百只狗,都被熬紅了眼睛?!?br/>
他一直以為自己冷血無情,以為自己已經(jīng)看慣生死。
沒有什么東西可以讓他動容,沒有什么能讓他感覺到憐憫或者悲憤。
可今天,他看著那關(guān)起來被喂了變異獸內(nèi)臟的牛,狗,他突然害怕了。
如果人心變得如此險惡,那么這個世界最終將剩下什么?
惡做多了,終將被反噬。
桑榆懷中的小天佑仰躺著睡著了,他無憂無慮,只要吃飽,身邊有人,就不會哭鬧。
做個孩子真好,哪怕受過那么多的創(chuàng)傷和痛苦,但是他能很快忘記。
景戰(zhàn)看看發(fā)呆的桑榆,站起身走到桑榆身邊,蹲下身伸手去抱小天佑:“給我吧,睡著了?!?br/>
“嗯。”
桑榆看著景戰(zhàn)小心翼翼地坐下,抱著小天佑放在腿上,用一只胳膊當(dāng)著火焰的灼熱。
以他們的能力,能護得多少人?
不管怎么樣,絕對不能讓劉家將這三百多自己培育圈養(yǎng)的變異獸放出來。
“我們給他們炸掉吧。”
“什么?”
蕭沐辰猛地抬頭看向桑榆:“炸掉,拿什么炸?”
“我們在蒙城,我順手拿了點火藥,當(dāng)時想著以后也許有用,沒想到,現(xiàn)在就用上了?!?br/>
桑榆沒有拿出火藥來,但是她說有,那必定是有。
“你什么時候拿得?”
孟慶虎有些生氣地瞪她:“那東西多危險,一個不小心就容易爆、炸,誰讓你拿的?!?br/>
“哥,我就是拿了一些,也沒多拿,沒事的?!?br/>
“下次做什么事問問我,聽見沒有,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火藥也敢拿,那是玩的東西嗎?”
景戰(zhàn)想替桑榆分辨兩句,可他看孟慶虎真生氣了,他也不敢說話。
蕭沐辰看著撅嘴的桑榆心中也是七分擔(dān)心,三分害怕。
這小丫頭膽太大了,是得讓虎子好好說說她。
師言道沒吭聲,桑榆說她有火藥,可她兩手空空,他根本沒看見她哪里藏了火藥。
就算藏了,那是一斤兩斤的量嗎?
根本沒地方藏才對,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桑榆有存儲空間。
他還在想,就看見桑榆順手扔了一袋東西給他。
“師言道,這個給你,你試試是不是你要用的?”
“什么?”
他慌亂接著,火光中打開一看,一袋子淺灰色的晶石。
他捏著袋子看向桑榆:“這個干嘛?有什么用?”
桑榆不會隨便將這東西給他,而且還是只有一個顏色的。
他心中蠢蠢欲動,有個答案即將呼之而出,卻有些不敢置信。
“我聽景戰(zhàn)說,你今天下了兩場霧,是不是現(xiàn)在精神力有些不夠?”
“沒事?!?br/>
師言道抬胳膊伸了個懶腰:“睡一覺就好了?!?br/>
“你先試著吸收吧,你的霧我觀察了,濃度還不夠大 ?!?br/>
師言道抓出一把晶石,左看右看:“怎么吸收。”
“這樣?!?br/>
桑榆掏出一塊綠色晶石放在手心,集中精神力,去消化吸收綠色晶石上的呢能量。
“你試試,很簡單?!?br/>
師言道依言用手握住用力一捏,他竟然沒捏動。
“不是讓你捏,笨蛋,吸收,是吸收。”
桑榆說著又掏出一塊晶石做示范:“看著,這樣?!?br/>
師言道看著桑榆手中的晶石慢慢變白變灰,最后化為粉塵,被桑榆揚在風(fēng)里。
他若有所思,將晶石在手中把玩了一會,開始繼續(xù)嘗試。
蕭沐辰看著桑榆教師言道吸收晶石的能量,一點也不著急。
就好像剛剛提出炸掉牲口棚的不是桑榆,說起有炸、藥的不是桑榆,怎么轉(zhuǎn)眼之間就過渡到了吸收晶石能量上面了。
師言道試了兩次,終于摸到了竅門,吸收了一塊晶石。
頓時,他的面前就如被推開了一扇大門,整個世界都清晰明白起來。
師言道拿著一袋晶石,進入渾然忘我的境界。
這邊孟慶華景戰(zhàn)還有蕭沐辰拿出地圖,小聲商量著,怎么在范圍內(nèi)炸毀兩個牲口棚。
保證里面的牲口都被炸死,還不能波及到附近的居民區(qū)。
“居民沒事,我觀察了一下。劉家可能是為了不被人發(fā)現(xiàn),這兩個牲口棚離居民區(qū)都比較遠?!?br/>
蕭沐辰在地上隨意地畫了兩下:“住得最近的就是那些喂養(yǎng)的人,那些人死有余辜。”
說到死有余辜,蕭沐辰的眼里都是怒火。
何止是死有余辜,他恨不得將那些人碎尸萬段。
大家看著有些紅眼的蕭沐辰,都沒有說話。
劉家為什么自己圈養(yǎng)變異獸,目的不言而喻。
這樣的人確實死有余辜。
可是,整個大豐城,不止是劉家,還有很多無辜的可憐的老百姓,這些人不能跟著那群畜生不如的東西一起陪葬。
“蕭沐辰,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將大豐城拿下,怎么管理。我覺得,大豐城年輕的男子好像是不多了?!?br/>
孟慶虎目光如炬,看向蕭沐辰。
他是基地的指揮官,如果拿下大豐城,以后大豐城就是基地的責(zé)任。
當(dāng)初,大豐城和基地雖然算不上友好,卻一直相安無事。
現(xiàn)在,蕭沐辰要動劉家這塊蛋糕他們沒意見,可那些無辜的人怎么辦?
要么養(yǎng),要么就成為戰(zhàn)爭的犧牲品。
沒有成年男子,沒有那個管理者會喜歡養(yǎng)一圈婦孺孩童的。
“我養(yǎng)他們,我和桑榆種地養(yǎng)她們。”
蕭沐辰說完看向一臉懵逼的桑榆:“你愿意和我一起種地養(yǎng)這些無辜的女人和孩子嗎?”
“???”
桑榆有些呆滯,這關(guān)她什么事情?
蕭沐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你不是想種地嗎?種地是為了什么?”
桑榆傻傻地回答:“多種糧就能養(yǎng)活更多的人,男人可以保家衛(wèi)國,女人可以種地產(chǎn)糧,各有分工?!?br/>
“那么,以后,我會傾整個基地的力量幫著你種地,我們一起去養(yǎng)活更多的人,你愿意嗎?”
孟慶虎看著蕭沐辰一臉的笑意,忍不住想吐槽,你這是想干嘛?
景戰(zhàn)傻傻地看向桑榆,好像蕭沐辰說的沒毛病,這是他也愿意。
果然。
桑榆用力地點頭:“愿意啊。”
“那行,答應(yīng)了就不許反悔?!?br/>
蕭沐辰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向面前的幾個人:“我們把大豐城拿下來,以后就交給你們,我們在大豐城和石城之間造一片綠洲,養(yǎng)活更多的人,讓更多無家可歸的人有飯吃,有衣穿,有屋住。”
我們?
孟慶虎看向景戰(zhàn)又看向桑榆,為什么要交給我們?
大豐城的人永遠也想不到,他們的命運就是在這一個平淡的夜晚,被幾個年輕人輕易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