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鴆散這種劇毒,江文若是有所耳聞的,也很清楚這千鴆散的恐怖。
因此,在聽到陳梧說出這白色粉末正是那奇毒千鴆散時,江文若的心已亂,甚至覺得有些手腳發(fā)軟。
可是接下來,他便奇異的發(fā)現(xiàn),這毒好像對自己沒效果。
難道是這陳梧弄到水貨了?
江文若覺得很有可能是這樣,不過不管怎么說,這家伙竟然把劇毒藏在褲襠里。
這實(shí)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究竟是有多么變態(tài)的人會把這種要命的毒粉藏在褲襠里?
腦子有毛病啊。
盡管江文若不得不承認(rèn),這種做法的確可以起到蒙蔽他人,令人難以猜測的作用。
陳梧慘叫著猶如風(fēng)一般跑掉了,江文若跺腳發(fā)誓一定要他的命,在抖掉了身上的毒粉之后,江文若瘋狂的追了上去。
不管怎么說,像陳梧這樣的陰險小人,自己絕對不能放過。
畢竟自己可是好歹放了他一馬,不知道知恩圖報不說,更是立馬翻臉,比翻書還快,稍不注意,就要毒死自己。
陳梧的速度很快,江文若也不落后,兩人之間的距離沒有拉開,卻也沒有縮短。
在黑夜之中,陳梧跑出了小鎮(zhèn),竄入了叢林之中。
江文若沒有絲毫的猶豫,追了上去。
除非這陳梧不要命的進(jìn)入樹林深處,否則,江文若不打算放過他。
蒼穹之上,一輪圓月高掛。
月光如霜,鋪灑在地面,照亮了天地。
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追逐,樹木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微風(fēng)拂來,便起舞搖擺,猶如暗夜之中的鬼魅。
嗷!
一聲聲狼嘯從樹林深處傳來,令人聞之后背發(fā)涼。
而陳梧明顯受到了影響,改變了之前他逃跑的方向,而是轉(zhuǎn)過一個山腳,沖著山谷奔了過去。
山腳處有幾塊巨石擋住了江文若的視線,等他追上來的時候,卻已經(jīng)不見了陳梧的蹤影。
陳梧躲在一棵樹下,看見江文若迷茫的在四周搜尋自己,心中便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逃掉了,只要留有一線生機(jī),我就可以復(fù)仇!今日屈辱,不報誓不為人!”
帶著憤怒,陳梧使勁的拍了拍他躲藏的大樹。
這不拍還好,可誰知這一拍,驚醒了樹上的猴子。
兩只山猴子極為煩躁的睜開了雙眼,將憤怒的視線移向了陳梧。
“糟糕!”
陳梧慘叫一聲,正欲逃跑,這兩只山猴子便叫嚷著撲了過去。
江文若正在附近,整個人極為郁悶,沒想到還真讓那個陳梧逃掉了。
可就在這時,江文若的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他趕緊的轉(zhuǎn)過身來,立馬張大了嘴,因為江文若驚訝的發(fā)現(xiàn),陳梧竟然從那很深的草叢之中鉆了出來!
陳梧滿臉通紅,身上滿是爪印,頭上還有一些棕色的毛發(fā),褲腳被掛刺撕爛了,整個人看上去極為狼狽。
兩只猴子在陳梧的身后尖叫著沖了過來。
“哈哈哈。”
看著這狼狽的陳梧,江文若不禁放聲大笑起來。
“好一個玄夜聽雨閣的預(yù)定內(nèi)門弟子,如今竟然被兩只猴子追著打!”
兩只猴子撲向了陳梧,一人兩猴便交纏在了一起。
江文若則是幸災(zāi)樂禍的站在一旁看好戲。
看了片刻后,江文若很吃驚。
這兩只猴子不像是野猴子,感覺是被誰養(yǎng)大的,似有靈性,有些動作如人類。
不僅如此,更令江文若驚掉下巴的是,這兩只猴子還會一些基本的武功。
那一招一式雖然看上去極為滑稽,但動作迅捷靈敏,揮拳強(qiáng)勁有力,就連那陳梧都快遮攔不住。
看著看著,江文若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這兩只猴子的身手,好像自己和這陳梧聯(lián)手都不一定能贏!
咽了一口唾液后,江文若心想完蛋了。
這兩只猴子必定是某位高人所樣。
自己再不走的話,就走不掉了。
至于這個陳梧,這兩只猴子已經(jīng)把他打得夠慘,如果沒人阻止的話,這陳梧肯定會被這兩只猴子生生的打死。
“像你這種卑鄙小人,被猴子打死也是你作孽太多的報應(yīng)?!?br/>
冷笑一聲后,江文若不顧這陳梧多次的苦命求助,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可這一步尚未踏出,一道冷漠的聲音轟然從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
“孩子們,停手!”
話語剛落,那兩只猴子便聽話的站在了一旁。
江文若此時渾身都僵硬了,雖然心里想到的是趕快逃走,可是身體根本不受控制。
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陳梧,江文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梧被打得慘不忍睹,幾乎已經(jīng)不成人形。
臉上不是表情扭曲了,而是被爪子撓得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他本來的面目,而他的手臂,更是看得見白花花的骨頭,經(jīng)脈都斷掉了,很是凄慘。
一道狂風(fēng)拂來,卷起無數(shù)落葉,迷糊了人的眼睛。
待狂風(fēng)消散,落葉零落,一個杵著拐杖的老頭出現(xiàn)在了江文若的眼前。
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江文若,這長相極為丑陋的老者卻是將視線移向了那躺在地上的陳梧身上。
緊接著,江文若便注意到了這老頭的雙目之中出現(xiàn)了一抹精光,甚至江文若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錯覺,因為這老頭的神色之中,竟然有了一絲嫵媚,猶如一個嬌滴滴的少女一般。
一個大男人出現(xiàn)這種媚態(tài),不禁讓江文若心中一涼,菊花一緊。
“這老頭不會是個……”
想到了那個恐怖的詞語后,江文若有一股想要自殺的沖動。
可誰知這自殺的沖動剛剛升起,江文若立馬神色一變,臉色剎那雪白。
一股錐心的刺痛從身體的骨骼以及肌肉之中傳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領(lǐng)了全身的感覺器官。
一時間,江文若能夠感受到的,就只有劇痛。
這讓江文若痛不欲生。
“??!”
江文若慘叫之聲,響徹云霄,久久不絕,其額頭之上更是浸出了大顆的汗珠,一滴一滴,綿延不絕的滴落在地面。
江文若轟然倒地,在地面蜷縮著,身子在不停的顫抖,整個人就像犯了羊癲瘋一人,令人恐懼。
老頭似乎沒有被江文若的慘叫影響,他顫巍巍的伸出手,撫摸著陳梧那誘人的腹肌,最后,緩緩的將手伸到了陳梧的私密處,臉上更是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倒在地上的陳梧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其實(shí)就在他看見這老頭的一瞬間,陳梧就知道他是誰了。
江湖之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十大“丑鬼”之一的丑鬼婆婆!
年齡不過三十多歲,卻面如老頭,丑陋非凡,修煉魔功陰云掌,乃是氣虛境的強(qiáng)者!
唯一的嗜好,就是男色!
特別是對那些身強(qiáng)力壯的青年男子尤為鐘愛。
所以,哪怕這陳梧的面容被毀,可是他的身子,卻是十分雄壯,肌肉富有彈性,陽氣充足!
相比于瘦小羸弱的江文若,這丑鬼婆婆自然是看不上眼。
更何況,她注意到了,江文若這是劇毒發(fā)作的癥狀,為了安全,她可不愿意去碰他。
江文若的確是體內(nèi)病毒發(fā)作了,但并非是那陳梧的千鴆散起了作用,而是體內(nèi)的蝕毒。
江文若本人也很清楚,因為這種痛苦,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其實(shí)早在之前江文若就有些納悶,以前自己只要做了一些劇烈的運(yùn)動,全身上下的骨骼和肌肉便會猶如被針刺一般傳來陣陣令人難以忍受的痛楚。
可是就在不久前,自己和這陳梧大戰(zhàn)了一場,體內(nèi)蝕毒竟然沒有絲毫的動靜,這是很反常的。
現(xiàn)在江文若終于明白了,原來,自從進(jìn)入了俠武樓之后,這蝕毒的發(fā)作時間被延后了。
但這對江文若來說,卻無疑是一件好事。
只有這樣,才能在戰(zhàn)斗的時候,不被蝕毒影響,也就是說,現(xiàn)在的江文若就算身中蝕毒,也能正常的戰(zhàn)斗。
只不過,在戰(zhàn)斗之后,一旦蝕毒發(fā)作,就會被劇痛所折磨,生不如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江文若因為劇痛,聲音都叫喚得嘶啞了,渾身乏力,整個人都虛脫,不過和以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哪怕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之后,蝕毒發(fā)作的疼痛也沒能讓自己昏暈過去。
毫無疑問,這證明了隨著江文若武學(xué)修為的提升,江文若能夠抵抗這蝕毒的摧殘了。
蝕毒之所以無解,就是因為蝕毒會抑制一個人的武學(xué)修為,從而讓他的身體變得柔弱不堪,可如果一個人的武學(xué)修為越高,那么相應(yīng)的,他就能對體內(nèi)的蝕毒進(jìn)行壓制。
本來一個人是沒辦法在身中蝕毒的情況下提升武學(xué)修為的,但是江文若卻因為俠武樓的出現(xiàn),將這不可能化作了可能!
“只要我變得更強(qiáng),就有可能將這蝕毒徹底的壓制下去。”
想到這里,江文若不禁心情激動起來。
回過頭來,看著那丑鬼婆婆亢奮的將那陳梧抱走之后,江文若笑得更開心了。
“哈哈,陳梧,恭喜你啊,竟然被丑鬼婆婆看上了,那我就不陪你,先撤了!”
江文若吃力的從地上爬起,準(zhǔn)備離開之時,他臉色突兀的一變,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因為江文若發(fā)現(xiàn),在他的前方,有兩只猴子正抓臉撓腮的盯著自己。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