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待人,林琳剛回到無念為她準備的休息處,大拇指上的戒指就發(fā)出亮光,那是無影界最新的通訊商品,.
“說。”向戒指輸入一絲靈力,從金色戒指中央迅速擴張出一個透明結(jié)界,籠罩林琳。
無念的影像顯示在半空中,“他來了,地圖上藍色小點就是他。”
林琳扭開戒指側(cè)面一個米粒大小的旋鈕,整個無影界的平面圖呈現(xiàn)在眼前,所有的街道,房屋,都用紅色的線條標示,唯一一個藍點孤獨的躲在東南角的屋檐下。
“兩天內(nèi),拿到腰牌回到未名居找我?!?br/>
“若是沒有拿到呢?”
“買賣不成仁義在,我會讓你安全的出無影界的?!睙o念結(jié)束通訊,林琳眼前只余一張手掌大小的虛空平面圖。
她盯著那個藍點穿梭在一堆紅線之間緩慢移動。再次施展水幕打量鏡中的小白臉,換上一身騷包的紅衣,袖口領(lǐng)間用金線繡制兩只飛舞的鳳凰,拔去頭上樂正贈與的水屬性釵子,將頭發(fā)一半披散一半挽起,棕色堅硬的烏木釵巧妙的在發(fā)間打了一個轉(zhuǎn),斜插在腦側(cè)。
脫去腳上的白布鞋,重新取出一雙黑色布面繡有金色睡蓮的短靴。手上頸間裝飾全無,白暫細膩的肌膚上只余無念所給的金戒指。她挺挺胸,翹起蘭花指,雙肩輕微后送,臀部挺立,整個人從里到外頓時氣質(zhì)全變。
進入無影界的人由于隨機變形,也許這次是小女孩,下回就成猥瑣的黃牙大叔,走在街上的路人一身裝飾極為簡單,勉強與外貌搭上,像林琳這樣不僅氣質(zhì)外貌相配,服飾又合體的人簡直少之又少。
她嘴角輕抿漫步向藍色小點的方向走去,這條街道上賣的都是法器,她假裝興趣缺缺的掃過兩旁的攤子,實則暗自觀察手上的戒指。地圖上顯示再過一個街角就能看見祁正。離拐角還有一米,林琳突然停下,轉(zhuǎn)身后退。
這家靠近街角的攤主看到顧客去而又返未露出喜悅之色,仍舊挺直的坐在攤邊。
“這個紅手絹多少價格?”
“一個中品靈石?!?br/>
“這么便宜?這可是個上品法器。”
“你并非誠心想使用,我又不再需要它,何必開高價?”
“有意思,這筆交易我做得痛快?!貉?文*言*情*首*發(fā)』”林琳蘭花指捏著中品靈石的一角輕輕放在攤上。
攤主伸手抹去紅手絹中樞的印記,將它遞給林琳?!胺ㄆ饕彩怯衅獾摹!?br/>
林琳輕捻指尖摩挲紅手絹,“那我倒要看看是我的脾氣大還是它的脾氣大”
這次她沒有猶豫,慢悠悠的拐過街角,各式各色的人涌入她的視野。喧鬧沸騰,林琳艱難的維持她的慵懶姿態(tài),隨人流移動。
前面一個攤位像是在舉辦擂臺賽,一邊站著兩位蒙面黑衣修士,另一邊則是一個清秀柔弱的少女。中間一張桌子上擺放六盆植株,形態(tài)各異。林琳來回打量,發(fā)現(xiàn)她竟然連一個都叫不出名字。
“這第一盆植株,葉脈稀少,葉片邊緣泛白,莖粗而脆,無特殊味道,靈力柔和蓬勃,以土系為主,常用于調(diào)和溫養(yǎng),是蓬萊島獨有的半步仙。”蒙面修士聲音渾厚,每說半句話便要稍作停頓,骨子里透出一種傲氣。
“我這里的藥草色黃萎蔫,葉片蜷縮,通體散發(fā)出刺鼻的味道,想必是深淵獨有的夢婆娑?!鼻逍愕纳倥]有被對方的氣勢震懾,淡然自信的辨認出眼前的第一株藥草。
“哼,算你有點見識。這第二盆植株,無葉無蔓,只有頂尖一朵黃色小花,味道,”他湊近第二盆植株上的小花,掀開一點紗巾,“舌尖發(fā)麻,這是…已經(jīng)絕跡的曼殊蘿,你從哪找到的?最后一株曼殊蘿明明已經(jīng)在一百年前被用盡了?!?br/>
蒙面修士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死死抱住第二盆小花不愿松手。
“我自然有我的途徑,你不需要知道。”少女小臉一仰,“你們到底是不是來競爭藥草的?怎么,一株曼殊蘿就讓你吃驚了,要不這株曼殊蘿歸你,最后的天香露歸我?!?br/>
另一個一直保持沉默的蒙面修士突然張口,“放下曼殊蘿,”那聲音赫然是奶聲奶氣的童聲,“比賽繼續(xù),我們自然是要天香露?!?br/>
“好,”少女調(diào)皮的一笑,露出兩個酒窩,“我這邊的第二盆看似與無憂草無異,實則用神識查看時并未感覺到靈源,雖然真正的無憂草有時也能找不到靈源。但根據(jù)它在這種環(huán)境下稍有萎蔫,我斷定這是忘魂?!?br/>
她仰起頭,天真的看著對面兩人“看來你們也不是沒有好東西,干嘛眼紅我的?這忘魂與無憂草同根而生,卻是經(jīng)過天雷的洗禮,靈源褪去形成靈髓,藥草功效也從淺層的遺忘進化到永久的迷失,是幻殺陣首選的陣眼之物。整個西島大6現(xiàn)存不過十株?!?br/>
“是的,你眼力不差,是我們輕敵了?!庇质悄莻€帶著奶味的童聲,“這第三株,通體赤紅,葉似蒲扇,脈絡(luò)形同星射,莖挺而帶有細刺。我聽說南邊蠻夷之地有一種赤芙形似如此,不知老夫可有猜對?”
少女擺擺手“不對不對,這明明是生于低洼沼澤之地的紅巾妃,天生帶有陰火和地泉兩種屬性,用于調(diào)和水火二屬性的藥效?!?br/>
“你這小丫頭,好生刁鉆?!毕惹暗拿擅嫘奘恳娮约阂环铰渲嘛L,怒火直冒。
“呸呸呸,不要臉?!鄙倥檬止喂文橆a,“自己認不出來就怪別人出的草藥古怪,我才不像你們這樣賴皮呢。這第三株是有‘龍王珍饈’美稱的吟龍蓼。怎么樣,認輸吧?!?br/>
“好,好,好,”童聲蒙面修士連說三個好字,入耳只覺一聲比一聲沉重?!斑@天香露看來是與老夫無緣。三盆藥草依規(guī)矩交與你。”
“可是…”另一個蒙面修士心有不甘。
“不必多說,”他打斷憤恨的言語“愿賭服輸,我們走?!鞭D(zhuǎn)身走下擂臺。
“喂,謝謝你們了。”少女在他們身后高興的喊著,手腳飛快的將一盆盆稀有的藥草收進儲物袋中
“這女子,未免也太輕狂了?!迸_下有修士看不慣這一幕低聲的嘟囔。
“人不輕狂妄少年,看她出手這么闊綽,恐怕是哪家的弟子剛出來歷練吧?!?br/>
“就怕一會就笑不出來嘍?!鄙磉叺男奘科财沧欤旖堑拇箴牖蝿拥膰樔?,林琳趕緊把視線收回來。
臺上的少女已經(jīng)收好六盆藥草和勝利品天香露,輕盈的跳下擂臺,擠出人群。
“唉,姑娘留步?!绷至涨∏蓳踉谏倥x開的路上,伸手攔住她。
她猛的一驚,看清眼前的男子后露出一分惱怒之情,“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要打劫嗎?”
“當然不是,”林琳優(yōu)雅的抽回手,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伸得急了,手上揮舞的正是那塊紅手絹?!肮媚锖醚哿?,博學(xué)聰慧。不知能否幫在下一個忙,在下一定不勝感激。”
少女厭惡的拉開和林琳的距離“我憑什么要幫你的忙?你有麻煩與我何干?”
林琳將另一只手伸到少女面前展開又迅速合上,“就憑這個?!?br/>
周圍的修士探著腦袋,卻因為角度的關(guān)系沒有看到紅衣男子手中的物件。只見剛才還眉開眼笑的少女臉色一沉,目光兇狠的掃視一圈,拉著紅衣男子的手兩人翩然離去。
“這,這叫怎么個事?怎么兩人就這么走了?”
“你有看清那男的手里拿著什么嗎?”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不會是二人的定情信物吧。他倆原本就是一對,因為師門反對,被迫分開。這次機緣巧合來到這里相認。”
“怎么可能,你沒看那女的臉色都變了,要是情人怎么會是這種反應(yīng)?!?br/>
“也許是負心漢也說不準。”
“我覺得還是相愛相殺的仇人更合理?!?br/>
被眾人當成談資的兩人沒有絲毫覺悟的遠離了市集,直接走入一間帶有隔絕功能的茶室單間。小二頗有眼色的沏上一壺最貴的靈茶,轉(zhuǎn)身退出。少女把結(jié)界張開。
“你是誰?你想怎樣?”
“不要這么兇嘛,難道你還不知道人家的身份?”林琳理理長袍坐下,蘭花指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長嘆一聲“好茶,我要謝謝你的熱情款待?!?br/>
少女見他這幅做派,也端起一杯茶呷了一口,臉色隨著茶香的蔓延趨于平靜。
“你這樣隱藏身份,我自然認不出你。這是在無影界,你就算有求于我也是沒有用的,我在這里和你一樣只是一個客人,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br/>
“你過謙了,我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論。無論在哪種環(huán)境下,有一件事你總歸是可以做的。”林琳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少女清秀的面龐。
“哦,那我還真的很好奇這是什么事?”少女也放下茶杯,看著眼前這個無論是外表還是舉止都找不出一絲破綻的男人。
“這件事是你最擅長的,你居然想不到真的令我很失望啊?!绷至栈貞洏氛o她的感覺。
“不妨直說?!鄙倥苡心托缘目粗至盏哪?,一度讓她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做生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