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我可以去一次香山嗎?”她輕輕地問。
“你去香山干什么?”保姆下意識提高了警惕,“你能爬山?”
“……”是啊,她不能爬山,還去香山干什么呢?那樣的風(fēng)景,一生原也只有福氣看一次,一生一次,足矣……
那么,再沒有什么不能了之事了,是嗎瘙?
“婆婆,那……麻煩您告訴媽媽,我想要回江南……”她輕柔地說著,始終稱那個人為媽媽……
既然叫了爸爸,那么,她作為爸爸的妻子,叫媽媽,也是應(yīng)當(dāng)……
“回江南?”保姆倒是詫異了,“你一個人回江南?你怎么生活?再說了,小姐也忙著沒空管你啊!”
“不急在這一刻,等空的時候吧……”她注視著前方,卻什么風(fēng)景也沒落入她眼中,她相信,她這個要求,姜漁晚一定會答應(yīng)的,而且會很樂意答應(yīng)……
保姆心上心下的,思慮再三,還是給姜漁晚打了個電話匯報(bào)情況,匯報(bào)葉清禾的想法。
她以為,姜漁晚會說,看好她,等她忙完婚禮再說,哪知,姜漁晚好一陣才接電話,接了電話之后卻直接道,“讓她去吧,大嫂不是在嗎?你和大嫂送她,如果她現(xiàn)在要去,馬上就可以送她去!隨便她去哪里,只要不來伊庭面前就行!”
而后,電話就掛斷了。
保姆理解,大約是那邊挺忙。
于是和姜家大嫂商量,怎么辦?姜漁晚如此指令,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既然這樣,那就送她去吧?!贝笊┪⒁凰伎迹f,“之前漁晚不是說了嗎?待她病好,她愿意去哪里,就在哪里給她安家,她現(xiàn)在這樣,其實(shí)也算好得差不多了,又是她自己鬧著要去,我們和漁晚,也算對得起她了。”
之后,三人回醫(yī)院,大嫂再次問她,是真的要回江南嗎?
葉清禾心中涼涼的,堅(jiān)定地點(diǎn)頭,再不猶豫……
大嫂便遂了她的愿,出院、訂票、遠(yuǎn)行……
一個人的世界,無牽無掛,當(dāng)真可以做到來去無蹤了……
當(dāng)飛機(jī)起飛以后,她望著腳下這座她曾深深愛過的城市,明白,此生,她是真的再也不會來了吧……
再見,北京;再見,吾愛;再見,我的舊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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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場誰都不曾經(jīng)歷過的婚禮……
絲竹聲響起,奏著誰也不懂的樂曲。結(jié)婚,難道不是奏喜月嗎?這音樂,卻聽來如此凄婉動人,令人柔腸百轉(zhuǎn)……
端坐于紅毯鋪就禮臺上的蕭城興和姜漁晚,聽著這音樂,也覺詫異,尤其姜漁晚,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可是,婚禮在即,兒子安排她坐在這里,臺下賓客已至,她不便再說什么,只是在默默審視兒子請來的賓客,有蕭姜兩家人固然不錯,兒子和同學(xué)好友也來了,甚至,還有江家的人?這是為什么?
忽的,大廳上空開始飄灑玫瑰花瓣,紛紛揚(yáng)揚(yáng),在滿世界紅裝錦色的映襯下,美輪美奐。
廳的正中間,巨大的玫瑰花盤,編成心的形狀,大紅色綢帶上,寫著“摯愛一生一世”的字樣,每一個字,都是他的親筆。不僅如此,這殿里的每一副對聯(lián),每一塊牌匾,都是他親筆所書.
而此時,姜漁晚身邊的手機(jī)卻響了,她一見是保姆打來的,立時躲去一邊接了。
無端地,有些心慌,聽了葉清禾要回江南的意思之后,馬上心煩意亂地同意了,只希望這個人離得越遠(yuǎn)越好!
再回來,音樂一轉(zhuǎn)換,稍稍喜慶的曲子,卻也是從沒聽過的,紅色玫瑰花瓣雨還在繼續(xù)飄灑,地面已落了厚厚一層……
穿玄黑色漢服的司儀在清雅的樂聲中朗聲誦讀: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shí)。之子于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編鐘樂聲如潮水一般流淌開來,紅毯的盡頭,出現(xiàn)身穿玄黑色深衣的孟清淺,淺笑嫣然,典雅寧靜,婷婷立于紅毯那一端,讓人如同錯亂了時空,穿越至秦時漢代。
姜漁晚見這一幕,一顆心終于安定下來,面露微笑,等待著儀式繼續(xù)進(jìn)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