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陌垂眸想事,當初她走的時候就被無形中的力量一再攔阻,現(xiàn)在剛回來又發(fā)生這種事,是她多疑嗎?
“上次離開時,我記得有人和我說過一句話?!标惸跋肓讼?,開口說道。
林月白和鐘逸然對視一眼,鐘逸然漫不經(jīng)心似的看向她“什么話?。俊?br/>
陳陌清了清嗓子,很不自在的說“他說,他在這里守了幾千年,而我……背信棄義?!?br/>
兩人同時看向她,目光有些復雜。
陳陌更加不自在,她想了片刻,又補充道“他還說我忘了答應(yīng)過他的事,我一定還會回來??磥硭念A言沒錯,才走了沒幾天,真的就回來了。”
說到后來,她聳聳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漆黑的夜晚不似之前那樣陰氣籠罩,似乎之前陣法的啟動已經(jīng)磨光了所有的陰氣。
林月白皺起眉,沒有說話。
鐘逸然則笑嘻嘻的打趣道“陳陌,你是想說,你和你的前世男友或者老公,相約在這里相見?難不成你前世老公是個農(nóng)夫、獵戶之流?”
陳陌瞪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的前世能延綿幾千年嗎?那得做多少惡事,才被關(guān)在地府里贖罪?”
鐘逸然“……”
林月白“……”
半晌,鐘逸然才小聲嘀咕一句“惡事做得的確不少,這都不知道怎么坑蒙拐騙才轉(zhuǎn)世的?!?br/>
陳陌沒聽清,以為他在和她說話“啥?”
“沒啥,我就說你這么善良可愛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做惡事呢?”鐘逸然連忙贊美。
陳陌不置可否,又繼續(xù)邊走邊沉思。
而林月白則走到鐘逸然身邊,定定的看著他“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鐘逸然嘿嘿一笑,反問他“良心是什么東西?你有嗎?送我?guī)讉€吃。”
林月白憋了一下,才不屑的冷哼“給狗都不給你!”
鐘逸然哈哈大笑“原來你的已經(jīng)被狗吃了?!?br/>
林月白“……”
兩人向來插科打諢,陳陌與他們也商討不出什么正經(jīng)事來,索性不理會,只專心想著當初走的時候發(fā)生的一系列奇怪的事,和現(xiàn)在回來后遇到的詭異事件。
陣法,如果是陣法的話,陰陽離地的陣法又是什么陣呢?
第二天一早,陳陌才剛打開院子大門,玲玲就飛也似的跑了過來。
陳陌有點兒意外,昨天她的魂才剛剛受創(chuàng),現(xiàn)在就能活蹦亂跳了?
“我給她家送了碗符水?!绷衷掳鬃叩疥惸芭赃叄那呐c她耳語一句。
陳陌愣了下,主動送符水?
而玲玲身后則跟著玲玲媽,她局促的站在院門外,紅著臉不停的搓著粗壯的雙手,顯得非常不好意思,見陳陌看過來,她這才結(jié)巴著說道“小陌啊,昨晚我是被鬼東西撲了,說了些不好聽的話。哎,那些可不是我心里真正想的,都是那些東西讓我胡扯的,你、你別介意啊。”
陳陌發(fā)愣的看著玲玲媽,這個女人對自己閨女非常好,但也只是對自己閨女疼得割心吊膽,對其他人還是很兇悍的,或者說在這大山里的女人們,只有她秋嬸兒是個溫柔可親的女人,其他婦人皆膀大腰圓,兇悍無比且面目可憎,怎么突然這么客氣了?
她表面上對人客氣,內(nèi)心其實很冷漠,對于這些村婦,她真的是受夠了,尤其去了一趟城市,見識到城市中女人的文明,對于這里婦人的彪悍行徑更是深惡痛絕。
對于玲玲媽的致歉,她依然很冷淡“鬼的確會擾亂人的一些習性與思維,但它無法生出新的思維來,也就是說,它只是讓人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心里有什么就說什么,無法隱藏?!?br/>
她說得文謅謅,玲玲媽沒什么文化也聽得清楚明白,不由更加尷尬了。
玲玲也顧不上看林月白,連忙上前攬過陳陌的手臂,親昵的說“陳陌,咱倆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你不會這么絕情吧?給點兒面子唄?!?br/>
陳陌不語。
的確,她的性格不是很好,非常內(nèi)向,也不喜歡與人交談,玲玲是第一個主動走近她的朋友,哪怕玲玲媽反對,玲玲也義無返顧,如果不是玲玲,她不會有黑子、柱子等朋友。
想了想,她嘆了口氣,又看了眼玲玲媽“您昨天罵的是我秋嬸兒,她接受就好?!?br/>
玲玲立刻歡天喜地的緊緊摟住陳陌,和以往一樣親昵的與她蹭了蹭臉頰“謝謝小陌,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陳陌忍著強烈推開她的沖動,心里疑惑不減,玲玲媽的彪悍也是出了名的,自己這態(tài)度若是放在以前,肯定會惹她挑出理來,怎么現(xiàn)在一聲不吭的賠笑?
她哪里知道,昨晚那樣的陣仗,村子里大半的人都不敢睡,尤其后來幾個混混親眼所見的事情,回來后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現(xiàn)在村子里的人都把他們當神仙似的供著,誰還敢胡亂說話得罪?
玲玲媽是得罪陳陌最狠的,自然心里不安,一早就帶著玲玲過來陪罪。
這邊正說著話,就見鐘逸然圍著圍裙的從廚房走出來,手里還端著一碗面,笑瞇瞇的招呼陳陌“阿陌,面好了,過來吃吧?!?br/>
陳陌還沒來及反應(yīng),林月白就哼了聲“姓鐘的,你看不到我還站在這兒嗎?”
鐘逸然把手里的面條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笑著拍了拍手里的生面“你不是說我做的面條你嫌臟嗎?”
林月白被堵得無言以對。
鐘逸然再次看向陳陌“阿陌,其實我的廚藝是專門學過的,就是為了做給女朋友吃,快來嘗嘗看,能否圓滿出師?!?br/>
自從昨晚回來,鐘逸然就改口叫她阿陌,而林月白徹底成了小白。
陳陌臭著一張臉,瞪著他抗議“說過多少遍,不要叫我阿陌,我們沒那么熟,還有,我也嫌棄你做得面條臟!”
聽了昨晚有關(guān)尸油的那番討論,她怎么吃得下?
鐘逸然嘻嘻笑著,亮出自己的雙手“你不是幫我洗了嗎?還保證絕對干凈,這會兒怎么又沒自信啦?”
說著,他走到陳陌身邊,很隨興的伸手虛摟著陳陌的肩膀,看著呆滯的玲玲和玲玲媽“嗨,阿姨、玲玲,早啊。你們吃了么?要不進來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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