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審.判很快告一段落。
在眾多不懷好意之人的目送下,季天很快坐車前往最近一處苦祭所。
位于鎮(zhèn)尾垃圾填埋場邊上的苦祭所,環(huán)境自是不用多說,終年被一股難以言狀的臭氣包圍,再加上所內長年累月不常打掃,各種祭品腐爛后留下的殘骸經過發(fā)酵,那酸爽……
簡直妙不可言。
臟兮兮的大牢里,得知所里來了個季家大少,犯人們全都好奇地伸長著脖子打量季天。
“嘿,這季家少爺長得還挺眉清目秀……”
“臥靠,你管這叫眉清目秀?”
“嘿嘿,呆得時間有些久了,所以審美有些變化……抽個空,咱們好好‘招待’一番這位大少爺。”
“去去去,他可是季家人,你們都安分點!”有警衛(wèi)低聲呵斥。
一群犯人嘿嘿冷笑,只是眼神中的冷意并未減少分毫,甚至更為濃烈。
作為天河鎮(zhèn)數十個大小家族的“垃圾回收站”,一些在本家上見不了臺面的手段,只要進了苦祭所,那是五花八門的來。
季天作為凡級初階祭師,又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到了所里自然被分配到了最苦最累的甲級區(qū)。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警衛(wèi)員并未將他直接帶到住所,而是押著他在地底下七拐八扭,最后來到一個地下深處的大廳。
此刻大廳中,季東風和季明父子或坐或站,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這兩人,季天心中就生出一股警兆。
六十年前的事太過久遠,他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太多,不過隨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有些事,倒是慢慢清晰起來。
…………
默默地環(huán)視一圈。
大廳里擺放著各式金屬器皿,前方高臺上更是堆滿了各種稀罕的礦物資源,光是其中的一顆蒼山金核,就價值數十萬星幣,看得季天都不由暗自咋舌。
而地面上,則是用蠟油和蠟燭圍成了一個復雜的圖案,中央兩個大圈里各放著一把椅子,此刻,季明就坐在左邊的椅子上。
看到季天出現,季東風笑著咧開了嘴,親切地上前打招呼:“小天,你來啦。”
如果是外族人,只憑這股子親熱勁,一定會以為季東風和季天的感情很好。
季天卻是沒理會這位心懷不軌的族叔,而是皺眉觀察地上的銘文。
這儀式他認得,是星球上諸多獻祭流派中——【本源流】的一種禁術。
要說起這【本源流】,那可是天河鎮(zhèn)上,最為熱門的獻祭流派,幾乎九成九的祭師,走得都是這個流派。
本源流的祭師,習慣向星空深處的本源族群獻祭供品,以此獲得強大的生命本源。
而這潛能獻祭禁術,就是將一個人的生命潛能、天賦,通過獻祭轉移到另一人身上,實在是一種強取豪奪,損人利己的掠奪之術。
目光落在季明的那把椅子上,季天心中一沉。
季東風肯把他帶到這地方,自然不是讓他來旁觀的。
只是他沒想到季東風膽子這么大,在季家對付自己還不夠,居然還打算將自己的生命潛能轉移到他兒子身上。
想到這里,季天立馬冷下臉,怒聲呵斥:“季東風!潛能獻祭禁術早在十多年前就被天河鎮(zhèn)明令禁止使用,你擅自使用禁術,不怕被家族調查關入苦祭所嗎!”
季東風心中詫異季天的眼力,可臉上卻裝糊涂:“什么潛能獻祭,我從來沒聽說過?!?br/>
“跟我裝糊涂?”
季天微微瞇眼,扭頭看向季明:“謀害同族這種事如果捅出去,你們一脈可就不止進苦祭所那么簡單了,你就親眼看著你爸做傻事?”
季明眼角顫了三顫,低著頭神色陰晴不定。
“別被他騙了?!?br/>
眼見自己兒子面露慌張之色,季東風陰森森地盯著季天,如同一條毒蛇:“你一個家族罪人!這么多年浪費了家族多少資源,有什么資格說我們?我們這樣做,不過是合理利用資源?!?br/>
“對,季天,你擁有好的天賦卻不作為,倒不如交給我,以我的努力程度,再加上你的天賦,不出十年,我就能成為季家第四位超凡祭師,甚至更強,足夠將季家?guī)狭硪粋€巔峰,”季明雙拳緊握,眼神也逐漸堅定下來。
“戚?就憑你們兩個二貨?”季天冷笑一聲,滿臉不信,“恐怕還不等將季家壯大,就把它給毀了?!?br/>
“那也好過讓你接棒季家,在你手中走向衰落,”季東風雙手覆在背后,一臉假惺惺道,“所以為了避免那天的來臨,三叔也只能勉為其難,從你身上拿走一些東西……來人,將他給我綁起來!”
言罷,立刻從旁上來兩個工作人員,將季天摁在椅子上,五花大綁。
這下季天就有些頭痛了。
上輩子根本沒經歷過這段劇情啊。
而且在場的除了他,貌似都是季東風的手下,根本不好脫身。
等所有物品全部擺齊,主持這次獻祭的祭師來到季東風身邊,恭敬道:“季先生,儀式開始前,還請您再確認一下,畢竟這禁術的風險相當大,獻祭者的潛能被抹去的同時,有六成可能會廢掉。”
“無所謂,”季東風大手一揮,滿不在乎道,“廢掉就廢掉,只要我兒子沒事就好?!?br/>
尼瑪!
季天鼻子都快被氣歪了。
合著你兒子是塊寶,老子就不是人是吧。
祭品也有人.權??!媽蛋!
心中冷哼著,季天神色微動,假裝不屑道:“你們要是就這么獻祭,我可以告訴你們,百分百必敗無疑!”
“你個廢物,懂個啥?”
出乎意料,那祭師想了想,卻認同地點點頭:“確實,如果被獻祭的生命體強制抵抗的話,是有可能出現獻祭失敗的情況?!?br/>
“那你之前怎么不早說?”季東風額上青筋直跳,頗為惱怒,“現在該怎么辦?”
“給我點休息時間,”不等王承開口,季天搶先道。
“我要求不多,反正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以后怕是再也回不去家族,只要你給我足夠的休息時間,提供充足的食物酒水,最后讓我好好享受一次,我便配合!”
“你想要搞什么鬼?”
“我親愛的三叔,你膽子也太小點了吧?我還能怎樣?”
季天攤開手,皺著眉頭苦笑道:“現在整個苦祭所,應該都是你的人,你連這么點時間都等不起嗎?不讓我休息,我抗爭到底,增加獻祭儀式失敗幾率,讓我休息,我就不再反抗,如何?”
季東風瞇眼看著季天,回想起對方平日里貪圖享樂的性子,心中倒是有些意動,可還是有些遲疑:“你拿什么保證?”
“很簡單,我可以發(fā)一個獻祭誓言,如果休息結束仍然不愿完成獻祭,就以我的性命為代價完成這次儀式,并且過后我不會將這次發(fā)生的事告訴任何人,但前提是你得讓我好好享受一次,提供最好的服務,”季天擺出一副驕縱二世祖的樣子。
聞言,不論是那祭師,還是季東風、季明,都不由一愣,緊跟著心中大喜。
獻祭誓言是獻祭之術的一種,具備很強的制約性,誓約之人若是違約,虛空法則便會無條件的將他的生命當作祭品獻出。
這個傻子,居然糊涂到為了一時私欲,就敢隨便發(fā)下獻祭誓言。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季東風瞇瞇眼,笑得魚尾紋都快裂開了。
“帶他去好好休息,記住,提供最好的食物和服務,滿足他的一切條件!”
為了這次儀式,季東風準備了近一年,再花些錢也無所謂了。
…………
一樓房間。
發(fā)完誓言后,季天坐在躺椅上。
觸手可及就是各種精美可口的食物,各類奢華放松器具,對面電視里還播放著各種奇奇怪怪的視頻,可他看都不看一眼。
季天現在滿腦子想著的,就是該如何阻礙這次獻祭儀式。
吱呀~
這時候,門突然開了,進來一個女孩,身上套著件簡單的衣服,身材更是火爆到不行,前凸后翹,要啥有啥。
女孩站在門口,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季天一歪腦袋:“姑娘有事?”
“額,我來給您放松一下,”說著,女孩上來就要給他寬衣解帶。
“你等會!”
季天這才反應過來,一縮脖子跳到沙發(fā)上。
好家伙,幾十年都不干那事了,一時半會兒居然沒想到那茬。
女孩剛上來,就被季天大手拍開:“不好意思,我不好這口,你回去吧?!?br/>
開玩笑,他是立志將一生奉獻給星空的男人,怎么可能被這種原始欲.望所支配。
女孩一愣,上上下下打量了季天半天,這才神色古怪地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又進來幾個男孩,各個肌肉健碩,線條利落,身上就一條褲衩。
季天好不容易有了思緒,又被打斷,看著對面幾人往身上抹油的架勢,意識到季東風很可能誤會了自己,臉黑如炭:“出去!”
幾個男孩搔首弄姿:“百因必有果……”
“滾?。。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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