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告訴你們?yōu)槭裁础!?br/>
一句話,又讓現(xiàn)場歸于平靜。
安寧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自古以來,買賣的都是女子,你們可曾聽過有男子被買賣?你們可有聽過有關于男人的青樓?你們,現(xiàn)在在場的所有人,若有朝一日家中遭逢劫難,能否做到只賣自己不賣妻女?若是做不到,你們便沒有資格來言論這件事應不應該,因為獲益的人是你們自己。”
“多年前,顧相就向圣上提出了并且實行了買賣人口犯法的罪,如今過去了多時,現(xiàn)在這樣的事還是在絡繹不絕的發(fā)生?!?br/>
“女子可以生兒育女,你們在場的哪些人沒有母親?你們在場的哪些人愿意讓你們的母親被賣入青樓?為何會出現(xiàn)可以典賣妻女的事情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本就是不合法,這樣的地方,本就是不合規(guī)。有一些女子,剛剛你們在指責那些青樓姑娘的時候,可有想過你們自己愿不愿意去這樣的地方?!?br/>
一道女聲在人群中響起。
“那若是她們自己愿意進去的呢?我家夫君就被青樓女子勾了魂去,所以我恨她們,難道不應該嗎?”
安寧嘆了一口氣。
“一定會有人自愿進去的。因為總有些女子走投無路活不下去,可是為什么活不下去?男子可以出門做工,可以賺錢。但女子不行,有多少人用工的時候愿意招攬女子?說到底,也不過是被壓迫了罷了?!?br/>
“至于這位姑娘,你口中說的夫君是如此的話,那大概是他本身人品就不太好,不會有張姑娘,也會有李姑娘。一個是巴掌拍不響的,只是世人總是喜歡訓誡女子,一貫喜歡將責任推卸罷了。”
此話一出,人群里有些男子露出惱怒之色,還有一些因為羞愧而低下了頭,而剛剛那名問話的女子,卻直直怔在了原地,一時半會兒的有些消化不過來。
“拍拍拍!”
身后有一道掌聲響起,“說的好!”
只見身穿一襲深紫色外披一件價值連城的狐裘,容貌俊美皮膚白皙的男子緩緩走過來。
不對!
是女子!
安寧看見她耳朵上的耳洞了,只是這容貌熟悉得很,一雙狐貍眼,還帶著幾分英氣。
安寧瞳孔一縮,她想起來了!
是九公主!前世那個嫁給徐潮,當街打殺了謝楠的九公主。
她走到安寧面前,微微抬頭勾起尖銳的下巴,一雙眼睛里露出媚態(tài)。
蒼浮云艷紅的唇角微勾,眼里對她流露出莫大的興趣。
“安寧?!?br/>
“正是?!?br/>
這位九公主給她的感覺,也不像前世,和阮傾城前后給她的感覺一樣,差異太大。
前世的九公主,總是一臉惡毒的姿態(tài),隨時都在打殺人,在整個大鄴可以說是臭名昭著。
今日一見,卻可以用一個次來形容。
肆意張揚。
蒼浮云噗嗤一笑驚嘆道:“不可思議,你變化也太大了吧,今日一番話,居然是從草包安寧的嘴里說出來的,嘖···當真是令我喜歡。”
前些日子她去閔月寺祭奠她母妃去了,回來后就聽說了安寧不但和太子退婚了,還性情大變,從大鄴的草包直接變成了大鄴有名的才女。
這變化實在是太另她驚嘆了,好巧不巧,今日便遇上了,還說出了讓她如此驚艷的話。
“人總要長大。”
蒼浮云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那倒是,聽說你也不追著蒼瀾屁股后面跑了,終于眼光變正常了?!?br/>
安寧也不可置否這一句話。
此刻看著人越圍越多,老鴇有些焦急了。
“這···安大小姐,顧相,你們今日來到底是想怎么樣?”
安寧側過頭,“找人?!?br/>
“誰?”
那婦人急不可耐的出聲道。
“我女兒!”
老鴇目光看向一身臟兮兮的婦人。
“你女兒?誰?”
“她是今早被賣進來的,她叫余桃!”
“小桃?那丫頭啊?行,我讓她出來?!?br/>
區(qū)區(qū)一丫頭,面前的這些人她可都得罪不起。
老鴇向身后使了一個眼色,不一會兒人就被帶出來了。
“娘!”
“桃兒?!?br/>
母女倆一見面就抱著哭成淚人。
“既然安大小姐都親自開口問我要人了,那這贖人的銀子便也不要了?!崩哮d轉頭就對著婦人說道:“你帶余桃走吧?!?br/>
那婦人一聽,拉開女兒朝著安寧和顧清照的方向又跪下。
“謝謝安大小姐,謝謝顧相?!彼硇晤濐澪∥?,拉著女兒也一起跪下,“快,向恩人道謝,謝謝他們的救命之恩?!?br/>
于此同時安寧和顧清照將人扶起,顧清照輕聲道:“不必?!?br/>
那婦人低低嗚咽的聲音傳到人群中無比讓人動容,她來之前根本知道眼前的公子和小姐是什么身份,沒想到一個是將軍府的嫡女,一個是大鄴的丞相。
她真是將一輩子運氣都用完了才遇到他們。
“謝謝,謝謝,來世我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們的?!?br/>
此時安寧朝身后望去,在人群中使了一個眼色。
“嘭!”
一個體型壯碩的男子在人群中不知被誰狠狠的踢了出來。
那婦人在見到那個男子的一瞬間立馬上前護住自己都女兒。
“是你!就是他,是他上午強行帶走了我的女兒。”
顧清照眼里閃過一絲冷色,他沉聲道:“私自買賣人口,該當何罪?”
“哎呦,顧大人,安小姐饒命啊,小人這···”
那胖子一臉倒霉之色,剛剛有人給他八卦,他只是來看個熱鬧,剛準備逃走又被人踢了一腳。
這都什么事兒啊。
安寧一見唇角忍不住勾起一絲弧度。
她和顧清照在馬車上就算計好了,此時去救人然后再去抓賭坊老板,這人早就跑了。
那不如就將事情鬧大,甕中捉鱉。
身后的官兵也到了。
“去官府沉冤吧。”
“哎喲,這這這···怎么這么倒霉啊我這···明明是余敬欠了我錢,再說了,這買賣人口又不是賣的其他人,這丫頭是他自己的女兒,這怎么能算是買賣人口?!?br/>
這大鄴,也是沒有因為賣自己兒女坐牢的,就算前些年朝堂是頒布了這條法令,但是那說的也只是不得未經(jīng)本人允許的買賣。
這賣的是女兒,孝道在此,怎能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