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絕子心就感覺到身下人的變化,身子頓時僵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此刻絕子心恨不得扇死自己這張破嘴,本來很容易就能過去的事,偏偏因為他哪壺不開提哪壺,搞砸了事情。
“阿凜”絕子心軟著身子趴在長凜的身體上,兩具絕美的身體相交疊,“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br/>
長凜冷哼,毫不客氣的推開了絕子心,“從今晚開始,我們分床睡?!痹瓌t問題堅決不能妥協(xié)。
絕子心沒想到長凜會來這招,頓時慌了神,長凜才剛下床,便側(cè)著身體,衣襟大敞,柔著嗓音委屈道,“阿凜”絕美艷麗的臉頰,加上魅惑至極的聲音任是冰冷無情的鐵血汗都無法拒絕,更別說是愛人了。
長凜冷冷的甩了甩衣袖,頭也不掉的就走了。
絕子心泄氣般的趴在床上,愣愣的盯著長凜離開的門口出神,這回真是玩大了,居然把阿凜給氣走了,萬一真的不跟他過了,他該怎么辦?
阿凜會不會以這次找借口,就拋棄他?
絕子心眼神深邃,掩藏著濃厚的迷茫,原來哪怕簽訂了契約,他都不能保證將這魔完全的留在自己的身邊,內(nèi)心最深的憂患最終還是沒能藏得住。
長凜躺在搖椅上,靜靜地感受絕子心的血液在他的身體里流動著。因為血玉兒,長凜愿意接受絕子心的換血提議離開萬惡之魔的根源,為的就是擔(dān)心絕子心在意血玉兒的存在。因為絕子心,長凜在被絕子心誘騙的情況下簽訂了契約,其實無論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他都會心甘情愿的簽訂,而在回到六界之后,長凜隨著絕子心來到妖界,就已經(jīng)證明了一切。
“生死契約”長凜喃喃自語,輕撫著手臂上的血管,“時間太短?!陛p輕地合上眼簾,一滴淚劃過眼角落入鬢發(fā)。
由于長凜中途被劫走,絕亦非只好獨自回萬花谷,靜姑姑一看到絕亦非回來,就踮著腳尖往后張望,“你叔夫呢?”
絕亦非拍了拍靜姑姑的肩膀,淡定道:“被叔叔半道劫走了。”
“是嗎?那我也走了?!膘o姑姑失落的瞅了一眼絕亦非,作勢要離開。
絕亦非雙手環(huán)胸,目送靜姑姑,靜姑姑三步一回頭,看絕亦非沒有想留自己的意識,雙手掐腰,快速的走到絕亦非的身前,鼓著一張臉頰,氣吼吼道:“小亦非,你也太壞了,居然不攔著我,哼!”
“好了靜姑姑,你趕緊回妖界把,妖界離了你可是不行的。”絕亦非放下妖王的姿態(tài),軟聲軟語的勸慰道,“叔夫只能是叔叔的,你花癡花癡就好,可別想不開?!本鸵阅壳熬謩輥碚f,如果靜姑姑再時不時的想要勾搭叔夫,真不知道叔叔還能不能受得住,特別是在受那個閉月的刺激之后!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本椭谰S護叔叔,靜姑姑撇了撇嘴,轉(zhuǎn)移了話題:“你們?nèi)ラ愅醯钫业搅私鉀Q方法了嗎?這倆貨怎么解決?”她可不希望倆“睡美人”拖累自家的寶貝兒。
“叔夫已經(jīng)給了我建議?!苯^亦非走到沐虔灃的床邊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微弱的人,“我知道該怎么做了,這里的事我自己能解決,靜姑姑你趕緊回妖界把?!比碎g接二連三發(fā)生烏鴉襲擊人的事,人間已經(jīng)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了?!皩α遂o姑姑,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必須將在人間的所有的妖都召回妖界,人間已經(jīng)不太平了?!?br/>
“是,妖王?!膘o姑姑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鄭重的說。除去絕亦非的身份,她可以隨心所欲的和絕亦非開玩笑、欺負(fù),但是當(dāng)絕亦非不是絕亦非,而是妖王的時候,無論是誰,都必須遵照他的命令行事。
靜姑姑很明白絕亦非是絕不會拿妖界的安全開玩笑,接受絕亦非的命令,便去執(zhí)行了。
絕亦非從懷中掏出一粒黑色的藥丸塞進沐虔灃的嘴巴里,希望這玩意兒真能像魔寒所說的那般能保沐虔灃一命。
長凜被絕子心帶走后,絕亦非也剛打算離開,一位一身黑衣的男人便擋住了他的去路,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在閻王殿見到的魔寒。
魔寒將藥丸遞給絕亦非,說是為了還一個人的人情,才會插手此事。
絕亦非果斷的接過魔寒手里的藥,一絲遲疑都沒有,說了聲謝謝便離開了。
本來魔寒不應(yīng)該做這種事情的,他是魔,和人間沒有絲毫的牽扯,沒必要為了一個凡人的生死去做些什么,即便對方是妖界之王,他也可以視而不見。
而這么做單純是為了魔石,魔石化為風(fēng)時,和言洛白就如親兄弟一般,雖說這也挺讓魔寒訝異的,而沐虔灃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言洛白。風(fēng)時覺得自己作為言洛白的好兄弟,應(yīng)該為他做些什么,于是便拜托魔寒,在關(guān)鍵時刻能幫沐虔灃一把。
向來不愛多管閑事的魔寒,冒著愛人吃醋的危險做了這件事。
而事實是,輪轉(zhuǎn)王的確吃醋了,一連幾天都不搭理魔寒。
絕亦非為沐虔灃服下藥丸后,設(shè)下結(jié)界,便先行去人間探探情況。
連綿起伏的群山,蜿蜒曲折的小道,絕亦非落在一處山頂上,極目遠(yuǎn)眺,盡收眼底。
一隊商人模樣打扮的人從山底下路過,絕亦非鎮(zhèn)定的美目劃過一絲亮光,莫不成他們就是他要找的人?
絕亦非隱身從山頂上瞬移到這些凡人的身邊,仔細(xì)的打量著這些人,琢磨著他們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公主,這里離沐澤國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先休息下把。”整支隊伍停了下來,一個丫鬟著裝的年輕女子對著馬背上一身高貴異裝、臉帶面紗的女子恭敬道,手上捧著水袋。
面紗女子腳一跨,便飛身下馬,對著眾人道:“我們先休息會兒,過段時間再出發(fā)?!睆难诀叩氖掷锶硭】谛】诘娘嬘?。
在隊伍的最前端,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往面紗女子方向走,“公主,我們快抵達(dá)沐澤國境內(nèi),需要提前去沐澤皇宮通稟嗎?”男人是丞相之子,武藝高強,是專門派來保護公主的安危。
“無須?!惫骼涞拇虬l(fā)了男人,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水袋,父皇這次派他來想必是有目的,可她并不想按照父皇的意愿行事。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
“是。”男人雙手抱拳,又回了原來的地方。
絕亦非就隱身在一旁聽他們的對話,細(xì)細(xì)的觀察,原來他們是要去沐澤國皇宮的,不就是沐虔灃的家嗎?絕亦非頓時心生一計。
萬花谷的茅草屋內(nèi),絕亦非剛走,沐虔灃便醒了過來,身上原本愈合的傷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綻開,而后又愈合,留下一道很深的疤痕,灼燒的沐虔灃咬著牙忍痛,不多時便昏了過去。
原來這藥丸的能力是將食人鴉對沐虔灃所造成的傷害轉(zhuǎn)化為人間的傷勢,可以大大的降低對沐虔灃的傷害,沐虔灃回到人間,也會有辦法治愈這傷口。
絕亦非回到茅草屋,并未發(fā)現(xiàn)沐虔灃有何異樣,便將人扛起來放在了那支隊伍必經(jīng)之路上,然后躲在一邊觀察動靜,如他所愿,那位公主帶著沐虔灃一起上路了。
鎖月城陷入一片死寂,漫天紅色飛雪,大街上空無一人。言洛白葬禮舉辦之后,紀(jì)躍里帶著羅煙煙回到之前的生活。
沈正云辦完手頭事情便去找瑩仙子,才知曉瑩仙子已經(jīng)和一個俊朗的男人離開了。就在這時,又接到圣旨,帶文羅公主回京。
瑩兒已經(jīng)在他和另一個之間做了明確的選擇,沈正云微微的失望,駐步在鎖月城門前,深深地嘆息了聲,護送文羅公主回京。
有些事情還沒有徹底的完結(jié)。
沐澤國皇帝的寢宮內(nèi),“啪啦啪啦”的瓷器摔碎的聲音不絕于耳,夾雜著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我告訴你,如果灃兒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br/>
“你別鬧了好不好?!被实垡簧砻鼽S的袍子,趕緊一把抱住已經(jīng)失控的皇后,“你焦慮虔灃,我也著急。今早派出去的侍衛(wèi)回來稟報說沒有找到虔灃的尸體,這證明虔灃很有可能還活著?!笔州p輕地拍著皇后的后背,柔聲安慰道:“虔灃絕不會出事的,你相信我?!?br/>
皇后依偎在皇帝的懷里,號啕大哭,皇帝只是靜靜地聽著,等著皇后將心里的恐懼、憂心發(fā)泄完。
洛王府邸,鎖月城一傳來言洛白死亡的消息,沐澤洛便整日的提心吊膽,當(dāng)初他怎么能因為一個男寵就和沐虔灃斷絕關(guān)系,憎恨的看著那只扇了沐虔灃一巴掌的手掌,沐澤洛拿起桌子上的匕首插進掌心,頓時鮮血直流。
皇帝來到洛王府的時候,便看到沐澤洛頹廢的躺在搖椅上,手臂垂在搖椅兩側(cè),右手掌心血液已經(jīng)凝固了,地上蜷縮著一把匕首。
“你這是做什么?”皇帝一看見沐澤洛血肉翻滾的手臂,怒氣交加,聲音也不自覺拔高,恨不得一拳捶死這個不爭氣的哥哥?;屎竽莾?,他剛安慰完,又得來安慰親哥哥,不愧是一家人啊,現(xiàn)在全瘋了,只靠著他一人撐著!
沐澤洛偏了偏頭,囁嚅著干裂的嘴唇,“是我害死了虔灃。”他以為這輩子最痛的時候便是曾經(jīng)心愛女子之死,可他萬萬沒想到的便是日后的某一天有那么一個人會讓他比之之前痛千倍萬倍。
“沐澤洛,你不能這么想,虔灃的事只是一個意外,與任何人無關(guān),再說了,我們沒有找到虔灃的尸體,不能就這么草率的認(rèn)為他死了?!被实鄱自阢鍧陕宓哪_邊,輕輕地摩挲著手掌上的傷口,“如果虔灃知道你這么傷害自己,他一定會生氣的。”
情愛之事,真當(dāng)會讓人瘋狂。
“你不懂”沐澤洛搖頭,喃喃自語:“是我將他寵的無法無天,卻因為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將他摔進地獄。如果我不放他離開,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都是我的錯,虔灃的死我有推卸不了的責(zé)任?!被诤藓莺莸卣勰ブ鍧陕澹薏坏昧⒖叹退懒瞬拍芙饷?。
不,他不能死,就算要死,也是在找到虔灃的尸體之后,陪著虔灃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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