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么簡陋的一張手寫字條,卻讓小白感覺晴天霹靂一般!
難道自己誤解了什么,錯過了什么?!
這時,孟君遙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來,神情很自然:“咱們走吧?!?br/>
小白這才回過神來,慌忙把紙條團吧團吧塞兜里:“怎么給我拿這么多東西???”
溫暖而寬厚的笑容:“不用擔心,我一直把你送回酒店去。”
小白:“不是,我是說,帶一點兒就行了,我一個人哪吃得了這么多?”
孟君遙:“不是還有朋友同事嗎?平時多虧他們照顧你,我不得感謝感謝人家?”
小白鼻子一酸,感到說不出的窩心。
這就是孟君遙,凡事都替自己考慮和安排得妥妥當當,不用自己費一絲一毫的心。
世界很大,有時世態(tài)很涼,可是能擁有這樣一種關(guān)心,足矣。
小白攥緊了兜里的紙條,努力教自己不要多想。
出租車上。
孟君遙:“冷嗎?”
還在走神的小白搖搖頭。
孟君遙卻堅持把手里自己的外套給她搭在肩上,原來這才是他額外帶件衣服出門的目的:“女孩子要注意保暖,以后晚上出門多穿點,最好就不要一個人出門?!?br/>
既一身正氣,又充滿關(guān)心,還不顯得婆婆媽媽。
出租馬上就要到酒店了,在一起呆不了多長時間了。
小白忍不住扭頭看了看那張別人都說丑、自己卻覺得既英氣又儒雅、并且曾經(jīng)為之心動萬分的臉,越發(fā)覺得那紙條寫的不是真的,要不就是孟老師的鄰居理解錯了。
要是真有這種事而且早幾年知道,自己一定會開心得瘋掉,但是現(xiàn)在,人家孟老師都成家了,鄰居還亂點鴛鴦譜,這鄰居實在不靠譜啊。
小白決心讓這事翻篇兒。
同事們都看到孟君遙送小白回來,等他走后,紛紛打聽這人是誰,但八卦熱情度不是特別高。
如果他們看到是一個帥哥送小白回來,那熱度絕對不一樣了;如果看到一個開跑車的帥哥送小白回來,那熱度肯定又要升級了;如果看到一個開全球限量版跑車的帥哥,那熱度絕對通宵達旦,如火如荼!
小白大大方方回答:“是我的良師益友?!?br/>
大部分同事都信了。
不過倒是有一個同事小靜,富有深意地笑著對小白眨眨眼說:“我明天再問你一遍好了?!?br/>
小白:“干嘛明天再問我?”
小靜:“明天就不一樣了啊?!?br/>
小白百思不得其解。
睡覺之前,想在手機上設一下明早的叫醒鬧鐘,無意中瞥了一眼日期——4月1日。
4月1號不是愚人節(jié)嗎?隨便整人不犯法的節(jié)日。
這一發(fā)現(xiàn),完美解開了小白心里的疑問——孟老師的鄰居太淘氣了,一定是跟自己開玩笑的!
那么小靜說明天再問,肯定也是覺得愚人節(jié)說的話不能信嘍。
唉,凈瞎擔心,原來是場玩笑!
小白自嘲地一笑,心中如釋重負。這回真的徹底翻篇兒了,愉快地把那張紙條扔進了紙簍。
手機上顯示一條短信:“小白,咱們和好吧?!?br/>
一開始沒看清發(fā)信人,第一念頭是巫山,她激動得心臟差點跳出胸腔。
仔細一看,發(fā)信人是春泥。
那也挺值得激動的,差點以為再也做不成朋友的閨蜜要回來,這可以說是她夢寐以求的消息,她有好多好多話想對春泥說,想跟她解釋,可是一時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原來,春泥聽了易如風懷有私心的勸告,決定跟小白和好,這樣也讓易如風看看自己并非小肚雞腸。
簡單聊了幾句后,兩人約定找機會見面再詳敘。
小白心情不錯,第二次躺下睡覺,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又坐起來了。
今天愚人節(jié)啊,春泥說的話是真的嗎?
不然跟小靜似的,過了今天再問她一遍好了。
第二天,這個由幼教老師組成的旅游團到達了天寶洞。
洞里就是個奇幻世界,游人不時驚嘆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彩色燈光打在造型各異的天然鐘乳石上,有的像水壺,有的像仙女,有的像花朵,不同高度石壁滴水的聲音合在一起像在奏樂。
最著名的一處景點叫“巫山云雨”,因為只有這一段有神秘無味的煙霧繚繞,有時還會出現(xiàn)云蒸霞蔚的絢麗之光,科學家暫時還沒找到答案。人在里面穿行起來,真像騰云駕霧的神仙了。
忽然有人問:“小白,摔疼沒?”
原來小白只顧著走神,沒看好腳下,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了。
走神的原因是由“巫山云雨”想到了滾床單的巫山,那個才是名副其實的“巫山云雨”好吧?
面紅耳赤,心神不寧。
因為之后的一路上都不自覺地在想這個,導致破紀錄地一共摔了5個跟頭。
山洞里地不平,摔跟頭可不是好玩的,一不小心就會硌著屁股,或者把腳崴進石縫里,就像小白最后一次那樣。
她把腳從石縫里拔出來,疼得說不出話,只得被攙扶著提前坐上大巴等大家。
周六夜里,小白更是疼得無法入睡,看來明天上午的游玩是肯定沒戲了,更糟糕的是,過幾天清明節(jié)去祭奠父母也去不了了。
以前她還總想著長大替父母報仇,漸漸懂事之后,她發(fā)現(xiàn)這仇是很難報的。
縱火的人早已自行了斷,而且那么多年過去,連案底都已經(jīng)不在了。唯一可以做的是好好生活,這一定是父母最最希望的。
言歸正傳,小白知道現(xiàn)在最好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可自己一個人去不了醫(yī)院,又不好耽誤任何一位同事旅游,更沒法先回W市。
話說孟君遙那天回到家之后,仿佛闖關(guān)成功,長出了一口氣。
他首先去衣櫥里搬出了畫像,跟往常一樣在客廳擺好,又把那些女士用品統(tǒng)統(tǒng)收了,暗自慶幸沒露餡。
第二天一早更是跑到老李家,為自己把老李轟出門的舉動道歉。
沒想到老李一點不生氣,人家的關(guān)注點就一個:“我說的沒錯吧?是畫里那姑娘不?”
誰讓自己畫技太好,畫得跟小白本人太像,想否認都不行,孟君遙只得默認。
“不錯,眼光不錯,”老李不住地說,“有戲沒?”
孟君遙:“沒有?!?br/>
老李不滿意地說:“事在人為嘛,孟老師,你平時凡事不都挺努力的嘛,怎么自己的終身大事反倒躲躲閃閃呢?”
孟君遙說:“我回去了啊?!?br/>
老李拉住他,快速眨著眼睛低聲問:“送姑娘回去順利不?”
孟君遙:“你問這個什么意思?”
老李:“沒啥意思。姑娘就沒問你點什么?”
孟君遙:“沒有,問什么呀?”
老李轱轆轱轆眼睛:“沒什么,沒什么,我就隨口問問?!?br/>
孟君遙心想,老李跟小白僅有的接觸就是他進門那2分鐘,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應該不會出什么幺蛾子,也就沒再多問。
就跟心有靈犀似的,孟君遙又打電話去詢問小白旅游是否一切順利。
聽到小白有氣無力的聲音,十分擔心她是不是生病了。小白說沒。
考慮到她一貫報喜不報憂,孟君遙放下電話堅持趕去看一看,結(jié)果就看到小白的一只腳踝已經(jīng)腫得像饅頭那么大了。
二話不說打電話叫車,車來了不由分說背起小白就走。
小白:“等一下,我穿鞋?!?br/>
孟君遙:“不用穿了?!?br/>
小白:“可是我另一只腳得穿鞋,總不能不下地吧?”
孟君遙:“有我在,你用不著下地?!?br/>
于是,在這陌生的城市,小白趴在熟悉的孟老師堅實的肩頭,鼻子又酸了一回。
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背小白了。
多年前有天夜里小白發(fā)高燒說胡話,喊著爸爸媽媽。馮院長沒法放下全院的孩子帶她一個人去醫(yī)院,于是半夜叫孟君遙去幫忙,他就是這樣背著她去的醫(yī)院,那時因為小白還小,他的肩顯得格外寬闊。
后來小白住了幾天院,出院時,孟君遙還在醫(yī)院的商店給她買了個小玩具作為乖乖聽話的獎勵。
他真的像血濃于水的親人一樣!
掛號、排隊、拍片、推輪椅、買午飯,要是小白自己來醫(yī)院,肯定無法完成這些。
幸而有孟君遙寸步不離,噓寒問暖,照顧得無微不至,小白簡直不知道自己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等候時,看小白疼得直哼哼,心疼不已的孟君遙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
他握住她的手:“疼得厲害就掐我,這樣會好受一點?!?br/>
小白吃驚地望著他,不能不再次想起那張已經(jīng)以身殉職的紙條。
真的?還是假的?
許多問號又開始在腦海里打架。
孟君遙微笑著寬她的心:“沒事,我皮糙肉厚不怕疼?!?br/>
小白哪里舍得掐他?
孟君遙看著她憔悴的臉問:“昨晚疼得沒睡好吧?前面還有好幾個號呢,要不,靠我身上睡會?”
說著坐得筆直,把自己一側(cè)的肩膀讓了出去。別說讓她靠一會兒,就是讓她靠一輩子,其實他都愿意。
小白的鼻涕眼淚差點再次殺將出來。
有那么幾個瞬間,當他的臉近在咫尺的時候,換了以前的小白,一定會生出親上去的欲望,但是現(xiàn)在的她,只有凝望和感激。
想到今天下午小白就要回去,一個人衣食住行不知能不能行,孟君遙故作鎮(zhèn)定地問:“有對象了沒?有的話,讓他到那邊車站接你一下?!?br/>
小白搖頭。
“如果有合適的就,咳咳......”孟君遙差點兒說不下去,“記住,找對象最重要的三個條件是,對你好,對你好,對你好,缺一不可?!?br/>
心里暗想,必須比我對你更好才行,要不然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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