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獸族,也就是人類所說的動物,他們一般都是生活在森林、草原這樣的地方,還有少部分是生活在極地,獸族分有好幾種,其中就有哺乳動物,他們與靈長族共同生活在六大洲。
靈長族與獸族很早以前就一直有接觸,有些獸族有思想意識,會說話,還擁有超能力,這些就是特異獸。
與特異人一樣,因為禍害人類,生性歹惡,所以稱之為妖。
他們常常受到靈長族,特別是人類的憎恨和歧視,人類一直認(rèn)為特異獸就是妖孽,殘害人類,并想消滅特異獸。
所以人類與獸族的斗爭一直不間斷,唯有靳朝時期,人類與獸族才是真正和睦相處的歷史性時期。
禹錫獨自一人跋山涉水,往西戎州北部一路走,最后到達了西戎州與康圇支國接壤的地方,有一塊巨大的森林,鳥瞰這片森林就像是一朵盛開的葵花,顧名思義,這片森林就叫葵花森林。
葵花森林是物種最為豐富的森林,而且這里也是距離西戎州最近、特異獸棲息的地方,找到其他人的機會就大一些。
禹錫踏上了葵花森林,一股綠色自然的氣息就撲鼻而來,眼前是一望無垠的林海,郁郁蔥蔥,密密層層,擋住了前進的視線。
走進森林,參天大樹一棵棵相繼出現(xiàn),樹上爬滿了昆蟲和蟒蛇,那蟒蛇用冷冰冰的眼睛盯著那路過的動物,禹錫不小心滑了一下,響聲驚動了那些歇息的野鳥,刷刷刷地從大樹內(nèi)飛向天空。
樹林中,透著寂靜,抬頭仰望,陽光正透過樹葉間的林蔭照射下來,像繁星在空中閃爍,有些刺眼,卻十分晶瑩美麗,透著不可捉摸的靜謐。
照射下來的光影,若隱若現(xiàn)的左右悠揚地晃著,那躲在灌木后的野獸,用饑餓和狂野的獸性張望著四周,不只是要出來覓食,躲在暗處等待獵物的靠近。
禹錫來到了附近,欣賞著唯一一片嫩綠色的風(fēng)景,面對野獸虎視眈眈的注視,他感到壓迫,但他還是繼續(xù)往前走,他利用自己習(xí)得熠術(shù)讓野獸們不敢靠近,遇之則退。
當(dāng)走到一片灌木林的時候,禹錫停住了趕路的腳步,他左右觀望,謹(jǐn)慎得紋絲不動,用余光覺察周圍,突然,一個細(xì)微的聲音驚動了他。
禹錫馬上躲開,在他離開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就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看過身后,又有幾個人站在那里,包圍著他。
“哎喲,走了這么久,終于見到了人了,這森林到處都是野獸,怪可怕的啊?!庇礤a站直了身板,緩解緊張的氣氛,用放松的心態(tài)應(yīng)對那幾個人。
“又是人類,來擾我森林清靜?!痹捳Z剛落,那幾個人就往禹錫的方向沖去。
那幾個人的速度極快,禹錫見自己四面夾擊,立刻彈跳,跳出了那幾個人的包圍。
“我來這里并無惡意,我是來找人的?!?br/>
那幾個神秘人與禹錫的距離拉短了,他徹底看清了這幾個神秘人,這幾個人都是會說話的獸族,各個身懷絕技,也就是特異獸。
那老虎特異獸吃驚地看著禹錫,蓬松的毛發(fā)頓時豎直了起來,鋒利的牙齒從虎口中露出,森林之王的虎嘯可不是綿綿之聲,可以說一嘯驚天。
“找人?”
“對,我找‘離析者’的成員,他們都走散了,聽人說他們求得獸族相助,我猜最有可能就是這葵花森林了?!庇礤a擦了擦臉龐,指著自己,那雙目注視著那只老虎。
其他的牛、鬣狗、梅花鹿和黑熊都停住了手,打量著禹錫,紛紛交頭接耳得在討論什么。
禹錫見到他們一個個都是一副質(zhì)疑的表情,他也知道沒能取信于他們,為了證明自己,他自己說出了更多信息。
“‘離析者’被人剿滅,很多成員被追殺,四處逃亡,我聽說獸族相助,幫他們逃脫,我就想最有可能在這里,我想知道袁洪在這里嗎?”
那老虎一聽到袁洪這個名字,他已經(jīng)有一半信任他了,他們沒有對禹錫進行襲擊,那老虎沉思了一下,繼續(xù)給禹錫套話。
“你說你認(rèn)識袁洪,我憑什么信你?”
“因為我是‘離析者’的成員,我從冥界回來,到了物界的時候已經(jīng)是五年后了,我大概知道‘離析者’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必須得找到我們的人,你不信可以向袁洪求證一下。”
禹錫顯得很直接,沒有含糊,但是那老虎還是特別小心翼翼,不太信任他,為了安全起見,他叫了其他人將禹錫捆綁起來帶回去,以免節(jié)外生枝。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禹錫一邊被黑熊拖著走,一邊笑盈盈地嘮嘮嗑,聯(lián)絡(luò)一下感情。
可是沒人回應(yīng)他,在沒有確定身份之前,不想透露過多信息。
禹錫因為尷尬氣氛而有些不悅,就自言自語道:“切,保密工作做得比‘離析者’還好。”
大概一個鐘的工夫,禹錫被帶到了一座瀑布,那里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和美艷的花兒,飛流直下三千尺,底下是清澈見底的水潭,湍流而下,瀑布內(nèi)有一個很大的山洞,猶如一塊環(huán)境唯美的世外桃源。
冒著巨大的瀑布,不管飛濺的水花有多大,直接跳入了山洞中,黑熊拉著禹錫,感覺到這里是多么的奇妙,從未察覺過的一番景象。
石洞十分寬闊,這里能聽到清脆空洞的流水聲,巖壁上長滿了油綠濕滑的苔蘚,密密麻麻的蕨類植物遍地盛開,潮濕的石洞呈現(xiàn)出一種暗淡的綠色,那巖壁凹凸不平,但卻能繪畫出精美絕倫的壁畫,著實讓禹錫驚嘆不已。
那老虎帶著被束縛的禹錫一路往指引的高低不平的石牌路走著,很快,他看到一座石室內(nèi),原本想將禹錫帶到袁洪面前求證,可沒想到他碰到了一個人。
有一個人蹲在地上,悉心照料著其他人,禹錫激動地雙手顫抖,他默默地找了很久,才開口叫了一聲。
“隆雙雙?!?br/>
那個蹲在地上的人停下了手中的活兒,頭緩緩地向后轉(zhuǎn),那個人就是隆雙雙,她眼眶濕潤,那個熟悉的聲音回蕩在她的耳邊,她表情震驚,臉部肌肉抽動,半張著嘴,嘴唇抖動,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拉錫,拉錫?!彼傲藘纱沃螅瑸⒅鵁釡I,一個勁兒地抱住禹錫,牢牢抱住不舍得松手,然后大聲地哭了起來。
“你終于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br/>
“是啊,我回來找你們了,還有啊,這么久了,你還是改不了我的綽號啊?!庇礤a溫柔地調(diào)侃了一下,閉著眼睛,久別重逢的氣氛也讓他開始落淚了。
“沒辦法,一直改不了。”隆雙雙興奮地說道。
“你怎么被綁住了?”隆雙雙抱著他的雙臂,觀察著他身體上的繩結(jié)。
“吶!”禹錫無奈地甩過頭,瞥了一眼,示意是那幾個獸族所為,這時候隆雙雙才明白。
“能綁他解開嗎,我們認(rèn)識他,他是‘離析者’的人,我們的朋友?!?br/>
那幾個獸族見到這番場面,面面相覷,最后無情地推出了那只最萌蠢的鬣狗,讓他將禹錫松綁,鬣狗原本是一臉茫然得看著其他獸族,但是無奈,只好一直很為難地向禹錫道歉。
“真心不好意思啊,我們是比較謹(jǐn)慎的,怕你是敵人派來的奸細(xì)?!?br/>
禹錫很表情故作鎮(zhèn)靜,對鬣狗不屑一顧,然后很勉強接受了以鬣狗作為代表的道歉。
“你怎么這么久才回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十年了,你浪費了我多少青春啊?!甭‰p雙一邊哭泣,一邊用雙手捶打著禹錫的胸口,內(nèi)心是多么氣憤。
“對不起,讓你們等了我五年?!庇礤a內(nèi)心很愧疚,覺得自己太過于不負(fù)責(zé)任,錯過了這十年,虧欠了他們,也虧欠了“離析者”。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了東西掉落的聲音,禹隆兩人轉(zhuǎn)身一看,原來是公儀娜,她的表情和剛開始隆雙雙見到禹錫的時候差不多。
“禹錫!”公儀娜驚訝地看著禹錫。
“小娜娜,我回來了?!庇礤a笑著現(xiàn)在公儀娜的面前,就說了一句。
公儀娜二話不說就走過去擁抱他,也是一個熱烈的熊抱。
袁洪從石室出來,見到了禹錫回來之后,也是急匆匆地去見他,兩人也是熱情相擁,體現(xiàn)了彼此的兄弟情義。
“歡迎回來?!?br/>
其他的特異軍和士兵都與晁蟠龍來個重逢地問候,就連拓拔羅灝也來與他握握手。
禹錫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離析者”被滅一事和其他人的情況。
“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誰害死了老豐,還有,怎么沒見到巫裕權(quán)的人呢,還有九齡和其他兄弟姐妹們呢?”
禹錫雖然外表上沒有什么起伏,但其實內(nèi)心已經(jīng)嗔怒到了極限,他十分在意這些情況。
一提起豐旭熙、巫裕權(quán)和隆九齡這三個人,所有人內(nèi)心就憂郁了起來,誰也不說話,只是垂頭喪氣地低著頭。
“‘離析者’被圍剿一事,無疑與隨曾政府豐燾有關(guān),巫裕權(quán)如今下落不明,隆九齡被抓走了。”袁洪醞釀一下情緒,然而打破了沉寂,主動來開了口了。
“過去這十年,變化太多了,自從重建家園停戰(zhàn)協(xié)議落實之后,表面風(fēng)平浪靜,實質(zhì)驚濤駭浪,豐燾為了統(tǒng)一隨曾,始終想剿滅‘離析者’,他早就有這個計劃,只是不敢在國民面前撕破協(xié)議罷了,于是他沒有費一兵一卒就剿滅我們?!痹槌蠲伎嗄樀貥幼涌粗礤a。
“不費一兵一卒?”禹錫驚訝地看著袁洪。
“對,沒錯,而攻擊我們的,不是軍隊,是擁有一萬左右的亡靈,一群訓(xùn)練得比軍隊還要強的亡靈,豐燾這次是鉆了協(xié)議的空子,徹徹底底地?fù)魸⒘艘倭⒉坏沟摹x析者’?!?br/>
“我們不是還有很強的特異軍嗎,不至于這么狼狽???”
“這次死傷最慘烈的,是‘離析者’的普通人,亡靈只攻擊普通人,而特異人為了救出普通人,甘愿犧牲自己,如今有一半人在這里,另一半被軍隊秘密逮捕,‘離析者’所剩無幾了?!?br/>
袁洪的這句話震驚了禹錫,他第一次見到了袁洪落寞與絕望的神態(tài),能讓冷峻的袁洪變得如此蕭條,可以說這場仗‘離析者’是徹底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