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沉悶的空氣以及陰陰的天空忽然降臨白玉市,貝殼狀的會館外待滿了記者,作為首次公開在中國展出的胡蘭畫作十分受大眾關注。這次一共有5日,分上下午兩場,每個時段3小時,門票也異常貴。
“這還分人啊?!睏铌卮髦豁旞喩嗝笨聪蚺抨牭娜巳?,一手掛在玲瓏肩膀上。
“嗯,每次50人,只允許停留半個小時。”歐陽明捧著兩冰淇淋過來,“喏,我說你們這些女孩子啊,少吃點涼的,省得到時候又得肚子疼?!?br/>
“嘿,感情你才是最佳婦女之友吶?!睏铌亟舆^舔了舔,“唔,果然大愛芒果?!?br/>
“太熱了?!卑子袷袑倌戏胶_叄话汩_春后氣溫就迅速上升,除了偶爾倒春寒和梅雨季基本與夏天差不多,玲瓏本就雷電體質性陽,極其怕熱。
“誒,你的那些朋友還沒來嗎?”歐陽明四周望了望。
“到了?!绷岘嚻驳桨滓r衫一角繼續(xù)啃食,突然黑色的貓咪眨著碧瞳蹭到她腳邊,“喵~”
“哇,它還撒嬌!”楊曦驚呼,這幾日奶油幾乎與玲瓏黏在一塊,除開每隔三天就回到原主人身邊外它憑借著自身的外表俘獲一眾芳心,最關鍵這家伙充分體現(xiàn)了貓系傲嬌,只聽玲瓏的話。
“小玲瓏~”夏言同樣跑來招了招手,他看見歐陽明手中的袋子雙眼放光,“我也來一根!”說著便搶過來順帶給后頭面癱的男子扔了一個。
“.……”他終于能理解玲瓏的心情,這幾個家伙簡直就是無賴吶。
“開始了,快進去!”楊曦三下五除二地解決甜筒,然后帶路進去。
欣賞畫作的群眾大部分都是文藝人士或者富貴世家,個個衣冠楚楚互相交頭接耳地評論,彰顯自己才華。
“如果這些畫作都能得獎,那洛奇你的不就成稀世名寶了?”夏言實在無法欣賞這位胡蘭的畫風,總覺得看過去很壓抑很虛偽,仿佛在掩蓋真實的意圖。
“呵,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绷岘嚴淅涑爸S道“每個人的畫風不同,審美也不同。”
“哎,反正我覺得辣眼睛吶?!毕难耘d致乏乏地環(huán)顧四周,鼻尖嗅到微微的血腥味,“你們有沒有聞到?”
“好像是有點?!碧锍茸鳛槭匦l(wèi)局的人對于這些分外敏感。
“喵~”奶油懶散地趴在玲瓏懷中沖某個方向叫了聲。
“親愛的各位觀眾,接下來請欣賞胡蘭先生的名作《歸宿》?!币晃晃餮b整齊地男子拍了拍手站在大廳的中央,他背后擋著白色的背景板。
眾人都被吸引過去圍成一圈,只見男子揮手讓兩名保鏢移開了幕布,玻璃櫥窗內一副可以說溫暖的畫展現(xiàn)在面前,橙色的陽光將陰暗的天趕到角落里,余暉灑在小樓尖尖的頂將斑駁破敗的墻體也鍍上了層金色,田園風格的窗頭爬上了深綠色的藤蔓,黑暗中隱隱約約有一個女孩的身影。一團綠黑中最顯眼的是那張牙舞爪的茂密大樹,它給這幅畫添上神秘的色彩。
白色燈光打在玻璃罩上,忽然一張慘白的臉閃過。
“那是什么?”有人立刻捕捉到。
“我也看到了。”順著對立的方向看去,那白墻上正掛著一副色彩斑斕的畫,奇形怪狀的惡魔揮舞大刀砍向那人頭,仔細凝望那是似乎是真的人。
忽然慘白的臉眨了下眼睛,鮮血順著接縫處流了出來,它眼睜睜地直盯對面的歸宿,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當血液開始染紅墻體時所有人才反應過來。
“死人啦!”一些貴婦人嚇得花容失色。
特別巧的是,展覽館的燈卻在這一刻瞬間熄滅,平時耀武揚威的家伙們都一驚一乍地慌亂散開尋找出口。
“大家請別緊張,守衛(wèi)員已經(jīng)開始處理,馬上就好,請待在原地以防危險!”田橙打開了手機燈光站到最高的地方呼喊,指揮人群撤離。
玲瓏在擁擠的人流里被推進一冰冷的胸膛上,鼻尖嗅到淡淡的幽蘭香,懷里的奶油也跳到對方肩上,她下意識想要甩開卻被鉗制住手腕,反轉被圈得更緊,眉頭微皺:“喂,你!”
“別吵,安靜?!甭迤鎸⑷艘话褤е宋⑷醯臒艨焖僖苿拥搅税踩貛?。
“啪!”燈又全部亮起,撫平眾人的情緒。
“?。⑷死?!”尖叫聲從某處傳來,所有人齊刷刷望過去,只見衣衫不整的男子手握還滴血的水果刀,他此刻完全是懵逼狀態(tài),而他腳邊2米處躺著的女人雙手捂住不斷滲血的腹部呻吟。發(fā)覺視線集中到自己,猛然將刀扔的老遠,嘴里顫顫巍巍喊道,“不是我,不是我!”
“快叫救護車!”田橙立刻跑去將人控制住,“有沒有會急救措施的?!?br/>
玲瓏立刻甩開抱著自己的家伙,撲過去扯下女人的裙擺裹住傷口,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稚嫩的氣息??萏僖策^去幫忙按住,偷偷用異能治療緩解傷勢。
“封鎖現(xiàn)場,有關人等全部押回守衛(wèi)局!”田橙將人用手銬制住,沖著耳麥吼道。
“你看什么?”夏言與洛奇待在死角觀察現(xiàn)場,他再次看向那副畫,越發(fā)的陰森。
“很巧妙?!甭迤娴氐?,指尖還殘存溫潤的手感,有些酥麻有些抵觸,他面無表情的臉僵硬幾分。
“唔,我怎么覺得那畫里有人在笑?!毕难曰瘟嘶巫约耗X袋,有些不敢置信。
“畫有問題,人更有問題。”洛奇給出結論,拎著奶油去別處尋找線索。
“哎,等等我!”夏言連忙跟上去,燒腦的東西不適合他啊。
雞飛狗跳的一上午過去,最終畫展以刑事案件而被封鎖,死亡之畫又再次刷新了熱度,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
“說,那幾分鐘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田橙狠狠拍向桌子,不耐煩地問道,對面那人完全是瘋了,嘴里一直念叨,“不是我,我沒有…….”
“行了行了,你先去休息一下,都審了一上午很累?!笔匦l(wèi)員將快要炸毛的女漢子勸開,“我來看著吧?!?br/>
“辛苦了!”田橙最后揉了揉太陽穴走出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