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茵茨的突然出現(xiàn),讓艾爾迪亞學院門口的氣氛瞬間沖上了巔峰。
這群記者原本正為堵住了陳柏明天可以天花亂墜的寫元帥對他毫無感覺而開心的不行,卻沒想到元帥竟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親自來到了艾爾迪亞!
震驚之下的記者們甚至下意識地為元帥讓出了一條道路,讓后者順利的抵達了陳柏面前。
不過再怎么說那也是各大媒體里“戰(zhàn)績”優(yōu)秀的記者們,反應神經(jīng)是非常迅速的,從元帥突然空降的震驚,再到回過神圍堵上去,重新展開剛剛的攻勢,用時總共不超過五秒。
要知道兩個人同時出境,不管到時候怎么寫,只要捕捉到了,肯定都是能占頭號版面的大新聞!
“啊啊元帥來您是來接陳一白的嗎?”
“按照課表時間他的上課時間早就過了呢,超過時間來接是不是表示您對這樁婚姻其實很不滿意呢?”
“是不是迫于軍部和聯(lián)盟政/府的壓力才不得不同意呢!”
“您和陳一白之間的婚姻關(guān)系是不是政治的犧牲品?”
“對于自己未來伴侶長得這么不盡人意元帥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對于這群記者而言,不論是什么樣的問題都是可以問出口的,他們只要最終的結(jié)果可以為他們寫成他們,和站在他們身后的人想要的新聞就足夠了。元帥來不了,在他們眼里是不滿意,來了,在他們眼里也同樣可以是不滿意。
只見他們一個兩個已經(jīng)飛快想好了怎么把言論引導到自己所想要的方向去,然后興奮地繼續(xù)追問了起來。
耳邊是記者如法炮制的詢問,陳柏在海茵茨的擁護下也有點精神恍惚。
他有保持常年健身的習慣,再加上以前的職業(yè),其實也算是上過戰(zhàn)場的軍人了,剛剛即便是那么多記者的擁擠,一個個手上還都扛著各種各樣的機械,一個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撞傷的情況下,陳柏也依然巧妙地避開了各種可能的傷害,并且一點點地在往自己目的地的方向走,由此可見,他的身體素質(zhì)其實是相當不錯的。
但是海茵茨一走上來,就用手直接攬住了他的肩膀,然后用半邊身體擋在他側(cè)面,為他阻擋掉了一大半的記者,這種保護性的動作,讓陳柏覺得有些不自在,他沒有依賴誰的習慣,可是這么多記者就在旁邊,他又不好推開海茵茨,只能默默就著這個動作往前走。
不過即便是反復在心里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陳柏也依然有點接受不過來,至少身體的反應是很誠實的。
比如說剛剛他還能清清楚楚聽見每一個記者的每一句問話,現(xiàn)在卻是一個字也聽不清了,那些記者的對話就像是自動被過濾掉了一樣,明明之前一個人走了那么長一段距離,他都臉不紅心不跳的,現(xiàn)在在海茵茨的擁護下,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額頭上就開始冒起細密的汗珠了。
……他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誰這么親密接觸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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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备诤R鸫牡纳韨?cè),被他擁護著在記者們的夾攻之下,好不容易進了航甲,不再在記者視線中的陳柏不著痕跡地從海茵茨的接觸中掙開了一點。
航甲的門口都是設置了身份識別的,記者們就算再怎么樣,也不可能一窩蜂地沖進來,再加上對于元帥,大約誰也不會起這種念頭。
不過即便是這樣,對他們來說,今天捕捉到的新聞對于這么好幾天蹲下來的辛苦也是完全值得的。
但陳柏的想法是不一樣的,他覺得假設接下來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樣的話,那他可能真的有必要去問一下許多,怎么用他那個萬能的腕表來做個東西擋住他的臉了。
想到許多,陳柏心里一動,再一次朝航甲門外看過去。
這是海茵茨座駕烽火的航甲形態(tài),是當年陪著海茵茨在世紀大戰(zhàn)中戰(zhàn)斗的航甲。
盡管當年受到了非常重的傷害,但是在回去之后,艾因貝倫博士還是盡力把它修復了,甚至還加強了不少,就目前聯(lián)盟而言,除了三年前在戰(zhàn)場上神秘消失的長虹以外,是絕對一等一的航甲。
而從烽火里面一定程度上可以完全透明看見外面的情況,所以雖說對外面而言這兩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視線里,但陳柏站在里面,卻還是可以把外面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的。
那群記者一個個都非常興奮,哪怕只能看見烽火他們都拍的津津有味,而從他們的表情里,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的機械沒有出現(xiàn)絲毫故障,而再往外面看一點,也能發(fā)現(xiàn)接上除了記者們停的亂七八糟的航甲以外,并沒有多出一架來。
也就是說,他原本和許多定下的方案,后者完全沒有執(zhí)行?
陳柏皺了皺眉頭,盡管年紀還很小,但當年的許多也曾經(jīng)是他小隊里的一員,他清楚明白許多是不可能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的。
想到這里,陳柏神不知鬼不覺地用精神力點開了光屏,果不其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封許多剛剛發(fā)過來的消息。
“大黑波頻消失,前期準備不充足,追不上了,晚餐愉快。”
用精神力把這句話讀完之后,陳柏一秒都沒有停頓,就不動聲色地把光屏收了回去。
大黑是他原來小隊的一名隊員,突然出現(xiàn)波頻十有八九是在執(zhí)行任務,這種突如其來的好機會還沒到手溜走是不足為奇的,只不過他在聽見許多那邊傳來的消息時原本以為,自己會在這條路上稍微幸運那么一點點。
失望的感情從陳柏的腦海中滑過不過一兩秒的時間,第三秒的時候,他已經(jīng)重新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抬眼朝面前的海茵茨看去。
從之前的情況來看,對方很明顯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按照之前的約定,他們下一步的目的地應該就是……多尼娜情人餐廳。
就在陳柏在心里重新把剛剛因為海茵茨突然空降而斷線的神經(jīng)接回來,正準備認真嚴肅地進行一番自我介紹的時候,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海茵茨的目光竟然牢牢地扣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知道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已經(jīng)盯著看了多久。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那么一剎那的時間,陳柏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打出來的腹稿,轉(zhuǎn)瞬間又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而那雙藍色的眼睛就好像能把陳柏整個人吸進去一樣,在接受他的目光時,才微微一彎,“有沒有很累?”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竟然不是開場自我介紹,讓陳柏愣了了愣,下意識道,“什么?”
“剛到這邊就遇到這種事情,還沒有好好休息過吧?”海茵茨一邊說著,一邊不知道從哪里弄出來了一杯水,遞給了陳柏。
即便很早以前就有聽說過海茵茨風度翩翩,性格溫柔……但似乎是和記憶里的相差有點太大了,突如其來的陌生感讓陳柏忍不住抿了抿唇。
“他們說的事情不需要太介意,這件事情對他們而言,觀眾比實情重要的多?!焙R鸫囊贿呎f著,一邊轉(zhuǎn)身脫掉了自己的外套,經(jīng)過鏡子前面的時候,還輕輕地皺了皺眉頭。
他衣服被剛剛記者擠得有點亂掉了,看上去完全沒有出門那么帥了,精心打造的“在老婆面前第一印象一定要帥”計劃破滅,讓海茵茨心情有點小不爽。
陳柏沒注意到他這點動作,也沒有在他說的記者的事情上多做糾結(jié),而是把自己心里異樣的情緒按了下去,當初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好會犧牲掉什么了,就算命運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陰陽差錯地又把海茵茨送到了自己身邊……也是今非昔比的。
“還去多尼娜嗎?”陳柏想了想,問了一句。
按照他和海茵茨之間地情況,定在多尼娜本來就是為了打消目前的一些言論,但他們剛剛已經(jīng)在記者面前一起出現(xiàn)過一次了,那么意義本身相同的多尼娜餐廳,就不再是必要的了。
這是陳柏的考慮,他和海茵茨之間的想法有沒有重復不清楚,總之后者聽見他的問話是一點停頓都沒有地就回了一句,“聽你的,不想去我們就換地方?!?br/>
“……”被海茵茨的回復哽了一下的陳柏一時間沒能回過神來,看著他背對著自己把衣服整理來整理去的樣子,皺了皺眉。
“怎么了,你不會不想吃飯吧?”海茵茨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說話,回過頭看了看他,“那可不行,今天晚上會很累的。”
……
今天是神域決判的第三天,之前就說過了,聯(lián)盟法規(guī)定,這一天接受決判的雙方必須見面,并且……從這一天開始,每天晚上都必須要共處一室。
成年人“共處一室”的意義肯定不是那么純潔,至少陳柏是挺不喜歡這條法律的,因為它意味著,只要兩個人接受了,那么到第三天,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會知道他們今天要滾床單了,而以他們兩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得是全聯(lián)盟都知道他們今天晚上要滾床單了。
有些事情雖然是逃不掉的,但是短暫的回避還是可以的,果斷假裝不明白海茵茨剛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的陳柏抬起頭來,“我前兩天看報紙,說今天晚上是拉伯罕斯將軍小女兒的生日?”
“嗯?!焙R鸫膽溃贿厪纳迫缌鞯亟Y(jié)果陳柏手里的杯子,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看著手里的杯子,陳柏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杯子竟然和他常年帶著的那只出自同一個品牌,“我聽說你們關(guān)系不錯的?!?br/>
海茵茨看著他,眨了眨眼睛,腦中一個峰回路轉(zhuǎn)道,“你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