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親衛(wèi)營。
葉辰可以說一無所知,好在他身邊有杜山,雖然別的用處沒多大,但至少消息靈通,比如現(xiàn)在就充分體現(xiàn)了它的價值。
“你仔細說說,我重重有賞?!?br/>
有賞?
杜山聽聞笑了笑,他不覺得這個時候的葉辰可以拿出什么好東西,但很樂意說這些閑暇時打發(fā)用的八卦。
小心的拉上簾子,壓低聲音說。
“原本兩人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林統(tǒng)領(lǐng)看好秦昊有意提攜,但在太子的事情上他們產(chǎn)生分歧,統(tǒng)領(lǐng)對那位是出了名的百依百順,不夸張絕不阻止?!?br/>
“據(jù)說當時那位看上了位婦人,還挺著大肚子,結(jié)果強行被帶回太子府一尸兩命?!?br/>
一尸兩命?
原來太子沒有廢之前還有這么輝煌的履歷。
葉辰的臉色更加難看。
要是當初可以選,他寧愿當錦王的幕僚,而不是在一個畜牲麾下當牛馬。
這豈不是畜生不如?
他臉色扭曲了瞬,很快就調(diào)整好,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遞給杜山。
后者看都沒看就接過來,唏噓了句。
“說來,秦昊與她有點關(guān)系,否則也不會那般?!?br/>
說完杜山察覺到不對勁。
奇怪。
貌似里面不是銀子!
他低頭拆開,映入眼簾的是金閃閃的瓜子。
整整一包!
杜山錯愕地看向葉辰,為什么同樣都是給太子辦差事,這位隨手就是包金瓜子眼皮都不抬?
想到自己現(xiàn)在是他的人,嘴角翹到能頂一瓶汽水。
葉辰不管杜山怎么想。
比起這,他更想知道:“太子以前這么葷素不忌?”
不會就是因為女人玩太多。
才導致……
杜山并不知道太子不舉,但葷素不忌略有耳聞。
“可不是,早些年太子甚至專門養(yǎng)了幾個孌童,那才叫荒淫,也正因如此陛下勃然大怒,將他鎖在東宮半年后來直接被押著成親。”
“有太子妃后,太子就收斂了許多?!?br/>
隨著描述葉辰大概可以拼湊出實情。
太子玩太花導致不舉,在新婚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以至于便宜了他成為孩子的野爹。
想到葉輕茹有孕。
離開一段時間,也不知她過得可好。
簾子被風吹起。
看著坐在高頭大馬上,威風凜凜的秦昊。
葉辰動了心思:“現(xiàn)在的太子親衛(wèi)營算是三分了,或許我們可以從秦昊這邊下手,他對太子的成見不是一般深?!?br/>
聽到這話杜山下意識打算反駁。
可轉(zhuǎn)念一想。
“可以試試,秦昊粗中有細,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您拿主意就是?!?br/>
……
經(jīng)過一天的路程。
馬車聽在官道,再往前面可以瞧見人煙罕至,他們看見親衛(wèi)營第一時間并非投來目光,而是背道而馳往來時的方向逃,顯然是被倭寇嚇破膽。
葉辰腳傷還未愈合,馬顛的有些發(fā)疼。
路上出現(xiàn)個賣貨郎。
他面白無須,模樣稚嫩看上去年紀不大。
葉辰見狀連忙駕馬攔住貨郎去路,指著遠處的海詢問:“小兄弟,你知道倭寇最近出現(xiàn)在哪里嗎?”
哪知。
這位聽見話后沒有先回答問題,還擔憂的勸阻。
“你們別去送死,那些家伙太……”
他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畫面。
將東西甩下趴到邊上干嘔,吐的天昏地暗。
一眾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凝重。
聞名不如見面。
以前只知道這邊的百姓苦,卻沒想到已經(jīng)淪落至聞聲色變,連反抗的想法都沒有直接逃。
秦昊看不下去,替人拍了拍背。
等貨郎緩過來后,指著身上的甲胄道:“看看我們身上的家伙,是朝廷派來清剿倭寇的,你不必擔心直說就是?!?br/>
信心滿滿模樣似乎也感染到賣貨郎。
蒼白的臉上扯出抹笑。
但很快便被憂愁取而代之,他看著親衛(wèi)營這邊欲言又止,不大好說出口。
還是秦昊催促才硬著頭皮講清楚。
“人太少了,那群倭寇的人數(shù)和你們差不多。”
賣貨郎想到烏壓壓的人就感到恐懼。
抱著能勸一個是一個的態(tài)度。
哪知道。
“不試試怎么知道?”
秦昊完全不在意,甚至躍躍欲試。
不過葉辰很快就抓到盲點。
“你怎么知道他們在林子里?!?br/>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警惕地望向賣貨郎。
生怕他就是倭寇派來的誘餌。
刀劍相向。
嚇得人倒退好幾步被石頭絆倒,他沒有站起身,坐在地上說著自己的故事。
“我打小耳朵就比別人好使,能聽見很多的東西,以前覺得倒霉被同鄉(xiāng)排擠,怕被偷聽,直到倭寇上岸那天,我遠遠聽到動靜招呼人走,救下些人?!?br/>
賣貨郎記不清那天初一還是十五。
月亮特別圓。
伴隨著尖叫聲,原本滿載而歸的漁民死在亂刀之下,而那些女子都沒逃過折磨,被壓在地上眼神絕望,賣貨郎還記得那天的沙都是紅色的。
他想要救更多人,好幾次差點被發(fā)現(xiàn)。
但倭寇不留活口。
自己拼盡全力,可也只救下三十多個人。
整個漁村幾百口人。
他夜里回來,每走一步,腳邊的斷肢都可能來自于最親近的鄰里。
親衛(wèi)營好幾個聽得眼睛發(fā)紅。
恨不能手撕那群倭寇。
葉辰倒沒想到這位賣貨郎竟然有如此厲害的本領(lǐng),看見他這副模樣,但凡換個人恐怕就一蹶不振,足見其心性極佳。
“你做的很好,剩下的人現(xiàn)在怎么樣?!?br/>
“已經(jīng)去遠點的地方安頓,那里沒有倭寇,只是以后……”
他沒有把話說完。
因為不敢肯定,那些畜牲真的能殺完嗎?
葉辰一行并非第一批官兵。
可前面的都鎩羽而歸,要不就是沒有除干凈。
賣貨郎期待過。
但等來的并非好消息,百姓住的地方一推再推。
這和割城求和有何區(qū)別?
就在眾人不知道怎么回答貨郎的話時。
如清泉般清月的聲音響起。
毒辣的太陽下,男人坐在汗血寶馬上笑的恣意張揚,穿著身灑脫的騎裝雄姿英發(fā),他抬起手里長槍直指蒼天大喝。
“管他魑魅魍魎,犯我疆土者踏平它便是。”
犯我疆土者,管他魑魅魍魎。
秦昊回味這句話。
原本的他對葉辰來說,恭敬有余,要說真瞧得上那倒未必,可現(xiàn)在光沖這份英雄的豪情,就足以令他敬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