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片刻之后便聞到了血腥味,他想用嘴唇的疼痛來轉(zhuǎn)移他心的疼痛,作為一個四品帶刀侍衛(wèi),他怎么能有情感?怎么能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暖暖卻走的很倔強,走的很穩(wěn)。
可她畢竟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她還沒長大呢,走出一個宮殿,她的腿就發(fā)軟,額頭的汗出滲出來,遮住了她的眼簾。
沈向晚輕輕的拍了拍暖暖的頭頂,“好了,放我下來吧,我歇好了,我們能一起走了。”
“小姐,我還可以的,我還能再走很遠很遠,沒事?!迸焐暇髲?,可是聲音已經(jīng)出賣了她,她的聲音像腿一樣顫抖的厲害。
沈向晚笑出聲來,“放我下來,傻丫頭,你看你的聲音就顫抖成什么樣子了,再走兩步,我擔(dān)心我們兩個一起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呢?!?br/>
暖暖無奈之后,將沈向晚放下來,汗水和淚水交織在一起,眼前滿是霧氣的,看著沈向晚,“小姐,是奴婢沒用,奴婢沒有力氣,奴婢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呢?”
“傻丫頭,不長大多好呀!不長大就沒有煩惱,什么都不用想,多好,傻孩子?!鄙蛳蛲砟贸雠磷訋团亮瞬裂蹨I然后挽住暖暖的手臂一起向外走。
上一世暖暖陪著她六年。她們早已經(jīng)跨越了主仆的情感。她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兩個人。
就在此時,水木挑著一個扁擔(dān),扁擔(dān)兩邊各放著一個筐,筐里還鋪了綢子,或許是為了干凈。
“你們都上來,我挑著你倆。”水木忽然走到兩人前面,放下扁擔(dān),自己蹲在地上,扁擔(dān)扛在他的肩膀上。
沈向晚和暖暖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到了,這像什么樣子,以為她倆是嬰兒嗎?真是太可笑了。
“木頭,你真是個木頭。不是木頭,是傻木頭。”暖暖一臉無語的說道。
“真的可以的,你們上來。上來我們就可以走站上來或者是坐進去都可以?!彼緢猿帧?br/>
“來呀,來呀,暖暖!我還沒坐過這樣的東西呢,來,我們一起坐?!鄙蛳蛲砗鋈粊砹伺d致,招呼暖暖過來。
“小姐,他是個傻子,你也是個傻子嗎?這可以嗎?繩子會斷的,不對,會掉下去的,不對,他挑不動的?!迸f道。
“沒事,沒事,大不了摔一跤,沒什么的,多好玩兒呀。”沈向晚說道。
于是,暖暖在沈向晚的鼓動下上了扁擔(dān),她自己也上了扁擔(dān)。
水木真是有一膀子力氣,一下子就把兩人挑起來了,雖然有些不穩(wěn),搖搖晃晃的,但還是向前走去。
水木真的就這么挑著兩人走出了皇宮,在皇宮里,沈向晚不敢哈哈大笑,出了皇宮她就笑個不停,笑彎了腰,笑出了眼淚。
“年華,你兄弟真的變了,你看看那還是你兄弟嗎?他竟然挑著兩個女人往宮外走。”金五爺哈哈大笑,手中拍著蒲扇,發(fā)出啪啪的聲音,扭頭看著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年華。
“年華,你要有嫂子了,哈哈哈,你要有嫂子了,你說他會娶誰呢,哈哈哈?!苯鹞鍫斝€不停,笑的開懷。
年華狠狠地瞪了金五爺一眼,不行,他得找水木談?wù)?,他是四品帶刀侍衛(wèi),他是平陽將軍的貼身侍衛(wèi),怎么能肩膀上挑著兩個女人,還走在皇宮里,成何體統(tǒng),讓別的人看到丟死人了,以后他們兄弟還怎么混呢?
沈向晚上了馬車,水木趕車向前走。
馬車牽穿過街道,緩緩的,街道上到處都是行人,道路兩旁有賣各種東西的小商販。小商販喊出清脆又響亮的吆喝聲,滿是人間煙火氣。
宮里發(fā)生的事情與老百姓似乎沒有什么關(guān)系。換了一個皇帝,百姓似乎也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他們的生活依然是他們自己的,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
“地瓜,烤地瓜。我好像聞到烤地瓜的味道。”沈向晚忽然說到。
“小姐,是烤地瓜的味道,不過咱們前段時間天天吃地瓜,你還沒吃夠嗎?”暖暖皺著眉頭說。
“沒吃夠,我還想吃,水木停馬車。你去給我買個地瓜過來,要烤的不要煮的?!鄙蛳蛲矸愿赖馈?br/>
水木猶豫了一下,心里想,他可是四品帶刀侍衛(wèi),怎么能去給她買地瓜?哎,算了算了,不計較這些了。于是,水木跳下馬車自掏腰包買了一個烤地瓜。
沈向晚迫不及待的打開紙包,吃了起來,黃橙橙的烤地瓜香味濃郁,含糖量特別高,十分香甜。
“原來真的很好吃誒!”沈向晚捏了一小塊塞在暖暖的嘴里,暖暖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小姐,你如果喜歡吃,我回去告訴水仙和荷花姐姐,讓她倆在外面搭個爐子,烤著給你吃。”暖暖說道。
“嗯嗯,好好,我覺得不錯?!鄙蛳蛲韯傉f完這個,又聞到了炒栗子的味道。
“哎呀,哎呀,炒栗子,快快,水木停車,停車,我要吃炒栗子,糖炒栗子,多買點,買那種炒出紅油的,看到亮光的才行哦,一定要挑,別不好意思,一顆一顆的挑,挑的最好的。”沈向晚叮囑道。
水木在心里哼了一聲,自己有丫鬟怎么不去使喚,把他當(dāng)丫鬟使喚了,他可是四品帶刀侍衛(wèi)呀,還有完沒完了?
水木心里這樣想,可是腳步根本沒停,早已經(jīng)來到了糖炒栗子的攤位前一顆一顆的挑糖炒栗子,挑那種炒出紅油光的。
“哎,我說你這一個大男人買糖炒栗子,一顆一顆的挑,就是那些女人也沒這樣挑的嘛,買就買,不買拉倒,照你這么挑完,我剩下的還怎么賣?別人還買不買了,真是的?!崩习屣@然是被水木挑煩了,直接趕人。
水木臉臊得通紅,給了銀子,拿了一包糖炒栗子塞給沈向晚。
“暖暖,你看水木哪里是木頭,說臉紅就臉紅,臉皮薄的很?!鄙蛳蛲砜粗竟笮?。
“嗯,他是個喜歡害羞的木頭。”暖暖也拍手哈哈大笑。
可沈向晚今天似乎要把這滿街的小吃都吃了,一會兒是棉花糖,一會兒是糖人,一會兒是拉皮子。一會兒是涼粉,一會兒又是年糕,見一個買一個,見一個吃一個。
水木真成了跑腿的,走兩步停下馬車下去買東西,直到各種小吃塞的馬車都滿滿的了,這才出了城,向十里坡杏花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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