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人正是長??蜅5南槭?,別看他一把老骨頭,精神氣概絲毫不輸他身后的那些青年壯漢。
「大膽暴民,休要靠近我家小姐!」祥叔長喝一聲勒緊韁繩,馬兒隨著他駕馭的動作發(fā)出刺耳的一聲嘶鳴,縱身橫跨過阿星等人的頭頂,接著一個急剎甩尾直接將那叫生姜,不,叫姜生的青年撞飛了出去。
如此精彩瀟灑的馬技,在場眾人紛紛看呆了眼。
緊隨其后的青年壯漢們紛紛拔出大長砍刀,橫在瘋狂的村民面前,這十幾個壯漢一看就是訓(xùn)練有素的練家子,力量懸殊,圍攻金嬌嬌的那群村民被嚇得迅速后退。
金嬌嬌讓趙炳煜將自己放下,祥叔一見她一瘸一拐的模樣立刻紅臉跳下馬,直接無視掉趙炳煜,強行從他手中扶過金嬌嬌。
「小姐,怎么會傷得這么嚴(yán)重?!顾麡O其自責(zé),「都是我的疏忽,竟不查青城山脈中有如此暴民,小姐的傷可是他們弄的?」
「祥叔,這是我前幾日在山里不小心摔的,不是他們。」金嬌嬌尷尬地解釋。
「這青城山甚是古怪,我們一進山先是迷了路,又被林中瘴氣所擾,接著發(fā)現(xiàn)了那日你騎走的馬,小姐你這是要嚇?biāo)老槭逦野?!?br/>
「我這兩日擔(dān)驚受怕,就怕你出一點兒意外,你說你要是出點什么事,我如何向故去的靜苼小姐交待??晌疫@緊趕慢趕,小姐你還是出了意外?!?br/>
祥叔冷眼橫過趙炳煜,他真后悔自己當(dāng)初沒把這不靠譜的毛頭小子盯牢,才害的靜苼小姐唯一的女兒受到傷害。
金嬌嬌趕緊安撫越來越激動的祥叔,「祥叔,冷靜冷靜,你太夸張了,我只是扭傷了腳而已,沒什么大礙,真的!」
她從小到大但凡磕著碰著,祥叔甚至比金文還要緊張,記得她母親剛過世那幾年,金文萎靡不振無心照料金嬌嬌,外祖母因為痛失愛女大病一場全靠外祖父從旁照料,要不是有祥叔,她就真成沒人要的野孩子了。
「祥叔,怪我,是我沒照顧好嬌嬌?!冠w炳煜主動承擔(dān)責(zé)任。
「你還知道!要不是你擅作主張獨自帶著小姐進山,怎會發(fā)生意外!」
祥叔是真的生氣了,心道趙炳煜就是個沒用的男人,
沒用的男人耷拉著耳朵,垂頭喪氣,難以辯駁,像只做錯事被拋棄的狗崽崽,金嬌嬌看在眼里還真有點想摸摸他的耳朵,心軟地幫他說話。
「祥叔,這次意外不怪阿煜,要怪就怪我騎的馬太貪吃了,誤食了林中的有毒綠植因此發(fā)狂跑進了楠木瘴氣林,害得我和阿煜走散了一段時間,不然他定能護我周全?!?br/>
狗崽崽耷拉的耳朵被這一口一句好聽的阿煜給喚得又乖乖豎了起來,這種被老婆護著的感覺真是比神仙還快活,他甚至由衷地感謝祥叔對他的責(zé)怪。
祥叔看著趙炳煜眼里雀躍的光亮,更坐實了他男狐貍精的身份。
這邊生氣的生氣,偷著樂的偷著樂,誰也沒想起來還有個阿星需要救援。
「小姐,別忘了還有我一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br/>
村長范增立馬反應(yīng)過來擋在阿星面前,其他村民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舉起鋤頭橫在阿星與另外十幾個青年壯漢之間。
范增道:「你們倆走可以,休想帶走玉女?!?br/>
「是,玉女是我們的,是邪神大人的,誰都不能帶走玉女?!勾迕駛兏胶汀?br/>
阿星可憐巴巴望著金嬌嬌,她也知道自己平時損人的事兒干多了,心里害怕金大小姐真的扔下她不管。
金嬌嬌直接忽略掉她求助的眼神,質(zhì)問道:「你們的?」
語氣中帶著干干脆脆的嘲諷,「這丫頭爺爺死前親自將她托付給我外祖父,輾轉(zhuǎn)又來了我家
,你卻說她是你們的?就算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也不可能轉(zhuǎn)你們這兒吧各位。」
然而這群已經(jīng)病得發(fā)瘋失了心智的人怎么可能會聽得進道理。
范增見勢頭不對,立刻調(diào)轉(zhuǎn)話頭威脅道:「你們要走便走,再不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村民們真的十分聽他號令,他剛一說完,村民們立馬又胡亂揮舞起鋤頭,一副要同歸于盡的樣子。
「哎,冥頑不寧!」金嬌嬌懶得再費口舌。
祥叔指著阿星問她,「小姐,那是你的丫頭嗎?」
金嬌嬌點點頭,「是我祖父好友的孫女?!?br/>
「跟這群暴民有什么好說的?!?br/>
祥叔一聲令下,那十幾個青年壯漢提著刀直懟著村民,馬蹄一步步逼近他們。
其中一個壯漢跳下高頭大馬,兇神惡煞地沖進人群一把搶過阿星,村民們瞬間發(fā)怒,開始瘋狂朝他揮舞鋤頭和菜刀,他直接提溜起阿星一個起跳又回到了馬上,身手了得。
祥叔扔給趙炳煜一匹馬,他立刻帶著金嬌嬌飛身上馬,祥叔則跨上另外一個壯漢的馬背。
「走,回去?!?br/>
一行人夾緊馬肚子,揮鞭就朝村口而去。
范增在他們后面吼道:「別讓他們出村,追上他們?!?br/>
追?用什么追?腿嗎?
人家可是四肢馬蹄子,他們只有一雙病弱的雙腿,怎么追!
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他們竟真的追著馬跑,金嬌嬌想不通,一個玉女而已,有那么重要嗎?
命都不要了。
終歸是徒勞。
幾分鐘后,金嬌嬌一行沖出了村口,外面與里面仿佛兩個世界,而院墻就是界限。
馬跑得快又顛,金嬌嬌腿傷復(fù)發(fā),盡管趙炳煜已經(jīng)很小心了,然而一上一下都是錐心的疼痛。
「吁……停下來!」趙炳煜緊急勒馬,將金嬌嬌抱下馬。
退下鞋襪,果然又腫了起來,甚至比之前腫得還要高。金嬌嬌止不住的顫抖,額上碎發(fā)被汗水粘濕貼在臉頰兩側(cè),臉色白得跟一張白宣紙一般,哪還有半點之前對峙村民的氣勢。
身后村民瘋狂地追了上來,被壯漢們強行堵在了村口。
祥叔迎上來關(guān)切地詢問:「小姐怎么了?」
趙炳煜以為她是因為舊傷才疼成這樣,開口回道:「祥叔,嬌嬌腿傷需要靜養(yǎng),不能騎馬出谷?!?br/>
祥叔看金嬌嬌疼痛的樣子就揪心,著急道:「早知道我應(yīng)該弄輛馬車來的?!?br/>
「馬車恐怕也不行,太顛簸了?!?br/>
金嬌嬌一陣惡心,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緊接著不受控制地口吐白沫,鼻子里流出鼻血,村口掙扎著要追玉女的村民一見她這個樣子,突然露出扭曲的笑,叫嚷著:「快看她,哈哈哈,報應(yīng)報應(yīng)?。?br/>
「她也染上了瘟疫?!?br/>
「她活不久啦,她就快死啦!」
范增叫得最為癲狂,眼珠子瞪得大大了,好像要掉出眼眶一般,「這是邪神大人對她的懲罰,你,你們,你們所有人都跑不掉啦!」
趙炳煜眼神冰冷,凌厲朝他割去,范增心一抖,差點沒站穩(wěn)。
趙炳煜將金嬌嬌暫時托付給祥叔,兩步上去就著范增衣領(lǐng)將他舉向半空威脅道:「你若再口若懸河半句,我要了你的命。」
范增破罐子破摔,蹬著雙腿笑道:「沒用了,沒用了,都得死,我會死,她也要死,哈哈哈……」
趙炳煜沒對老人動過手,這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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