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阿姨,您好,我是小沐!非常感謝您這次的幫忙,盡管奶奶還是離開了我們,但是您的恩情,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等我兩年后工作了,我會把這筆錢慢慢還給您!
距離上一次給您寫信已是四個多月的時間了,原諒我沒有及時跟您匯報我的生活學習情況,這段時間家里和生活上都發(fā)生了很多事情,所以耽擱了這封信。
兩年前選擇過來H市這里讀書,一來是從電視上看到了H市是一個充滿了生機的繁華都市,二是因為覺得這里有唯一認識的一個人,就是蘇阿姨您。盡管今天我在這個城市里生活并不容易,但是我還是很熱愛這份土地,因為我相信這里將會是我以后人生的希望之地。
蘇阿姨,我在這里的生活一切都很好,您不用擔心,我還找到了一份很輕松的兼職工作,老板娘人很好,總是會留一些好吃的給我們這幾個小姑娘。
蘇阿姨,您說人與人之間是不是冥冥之中就已經(jīng)決定了緣分的呢,我在H市這里竟然遇到了我一個同鄉(xiāng)的師兄,他在這里很照顧我,讓我倍感親切,而且他是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人,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
自從在淺草面館遇見林小沐后,言晟的生活隱約陽光起來了,這點連楊小暢都感覺得出來。
他看到言晟癡癡地盯著手機里一張相片發(fā)呆,那儼然是一張妙齡女子的背影照,言晟看著看著,嘴角有時候還會微微上揚。楊小暢慨然,他跟了言晟四年多了,還沒見過這樣的言晟,他甚至一度相信坊間傳聞是真的,因為他從來就沒有看過言晟近女色。
楊小暢莫名地激動,好想知道相片里的那個女孩是怎么樣的。
淺草面館。
“誒,我跟你說啊,他肯定是在這附近工作的,要不然怎么天天來這呢?”
“要真的在這附近工作的就好咯,可以天天看到大帥哥,讓我全職在這里也愿意??!”
林小沐看著同事章一吟兩手托著腮,一副花癡狀,一時無語。
這個姓言的,一連好幾天都過來淺草,都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么愛吃拉面。
林小沐端著言晟點的拉面向他走去,那人正悠然翹著二郎腿,漫不經(jīng)心地翻著館子里供客人看的畫報。
“嗯,放這。”
言晟指指他左手邊的位置,想必這人是閑得慌,一點都看不出餓的感覺,林小沐暗暗地瞥了他一下,便轉(zhuǎn)身離去。
“等一下?!?br/>
“嗯?”林小沐頓了頓。
“給我加多點海苔?!?br/>
林小沐敷衍地點了點頭,走到廚房要了一些海苔,等放到言晟桌面上的時候,不料言晟又開口:“再拿些酸筍?!?br/>
林小沐氣的下顎揚起,“你這是存心搞事情啊是不是?”
這一說,把鄰桌的客人和旁邊的服務員都嚇呆了,林小沐情不自禁地輕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想著這幾年在H市生活都是謹小慎微的,這下怎么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呢,尤其是在這個男人面前!
話說這個男人總是觸碰到自己的底線,奈何她平時多隱忍,在這個人面前卻總是無法隱藏。
這時,在服務臺的老板娘也聞聲趕過來,見這小妮子得罪的是言晟,瞬間白了臉,于是用盡卑躬的語氣道:“哎喲,實在抱歉啊,先生,這個小姑娘剛來,不懂事,冒犯了您,這樣,給您免單作為賠罪,您看怎么樣?”
言晟饒有趣味地看著眼前這個光景,低著頭的林小沐儼然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右手拇指緊張地輕刮起左手起來??吹竭@樣的她,讓他心里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絲好玩的意味。
直至看到林小沐那微紅的眼睛,他心里陡然一沉,逐漸收起嘴角那抹邪魅的微笑,慢慢地把面前的拉面推至一邊。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br/>
“噢,是是是,先生您說的是,您真是太好人了,還不快跟客人道歉!”說著,老板娘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林小沐。
林小沐瞟了一眼眼前的這個男人,盡管心里滿是忿忿不平,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說了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行了,別為難她了?!毖躁珊龅叵腚x開此地,事情演變成這樣并不是他的初衷,他也只是想跟她玩鬧一下,卻不曾想弄成如此尷尬局面。
看著那小身影耷拉著頭,繼續(xù)穿梭在不同的包間里忙碌著,他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走到收銀臺時停下了腳步。
“老板娘,其實剛剛是我先為難她的,不關(guān)她的事?!?br/>
“呃……”老板娘瞪大眼睛,一臉錯愕。
“所以,你不要再責怪她了?!?br/>
老板娘看著言晟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后便驅(qū)車離去,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現(xiàn)在的年輕人是怎么啦,動不動就以捉弄別人為樂子,尤其是這種西裝革履的紈绔子弟!
言晟回到家,蘇依影滿心歡喜地撥弄她新燙染的發(fā)型給他看,然言晟瞟了一眼后,淡淡地說了聲:“嗯,還好?!?br/>
實在是找不到形容詞來描述,本來是斜分的長直發(fā),如今竟被那發(fā)型師鬼斧神工般地燙卷了,尤其是兩邊鬢角處那微妙的小卷,儼然周星馳《功夫》電影里的包租婆樣子,這發(fā)型師成功地把他的昔日溫婉柔和的母親塑造成了一典型的師奶形象。
慘不忍睹!
他無力吐槽,徑自走向二樓的房間,身后還傳來蘇依影慌忙地
叫喊:“小晟,下來時順便幫我去房間拿充電器過來!”
看著兒子酷冷的背影,蘇依影心頭又憂心起來,這倆孩子同是自己所生,怎么性格就差那么多,小晴明明那么開朗陽光,而言晟就……
言晟解下領(lǐng)帶,放好東西后,想起蘇依影的吩咐便徑自走到主臥室。
復古奢華風格的臥室里,窗臺明凈,雙層的窗簾被拉開了其中一層,只留下一層潔白的紗幔透著斑駁的陽光。
在房間的小茶幾里找到充電器后,言晟發(fā)現(xiàn)茶幾上有一封敞開的信。本來這種偷窺信件的行為不是他言晟能做得出來的事,可是信件下面的署名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林小沐”這三個字赫然顯示在信件的末尾處,歪歪斜斜的字體透著些孩子氣,再看那信封的發(fā)件人地址,分明寫著的是R大,難道這世界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
在他十歲生日的那一年,他母親,蘇依影為了給他積福,讓他在幾個受助貧困山區(qū)小孩中挑選一個,支助這小孩生活和學習直至長大成年。
言晟還記得,當年他選那個女孩的原因是相片里她是所有孩子中穿的衣服最破爛的,甚至是臟兮兮的。
難道,那個幸運兒,就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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