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叔太謙虛了,我哪有它說的這么厲害,也就是比較擅長精神系的魂術(shù)而已。其實也沒什么稀奇的,幻像其實并不難破除?!?br/>
周源為葉綾舟講解其中的原理:“魂怪的精神攻擊本身就是一種精神系魂術(shù),施展精神系魂術(shù)注意力都必須高度集中,一旦受到干擾,攻擊效果就會大打折扣,甚至不起作用,幻像自然也就破除了?!?br/>
“原來是這樣??磥磉€是精神系魂術(shù)靠譜,至少不會像魂訊器那樣突然失靈。對了,我爺爺呢?他還好吧?丟丟沒能聯(lián)系上紫……聯(lián)系上爺爺,爺爺肯定急壞了吧?”
“是啊,秦老急壞了。和貓叔失聯(lián)后,你這邊的情況不明,秦老本來是要親自帶其他魂使過來支援的。哪知很不湊巧,附近的城鎮(zhèn)接連發(fā)生了好幾起魂怪襲擊事件,一片混亂,秦老不得不把身邊的魂使都派過去。
我們魂使的數(shù)量是有限的,這么一來就沒有多余人手再派到這里來了。而且秦老要坐鎮(zhèn)指揮,實在沒辦法離開,也就只有我這個看店的閑人有空,所以我就自告奮勇過來了。”
“怎么那么巧,魂怪襲擊事件居然在同一時間接連發(fā)生?”葉綾舟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周源替她說出了答案:“這肯定是有預(yù)謀的一次行動,為了分散魂使,不讓他們來這里救援?!?br/>
“對對對!就是這個?!比~綾舟豁然開朗,但又陷入了新的困惑,“趙叔叔的生魂就這么搶手嗎?為了獵食到趙叔叔的生魂,這陣仗未免也搞得太大了吧?”
“這個嘛……我只能告訴你搶手的不是趙純良的生魂,再多的我就不能說了?!敝茉达@得有些為難。
“我懂我懂,爺爺不準你們告訴我嘛!他不想我知道牽魂司的事,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比~綾舟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周源笑了笑:“秦老也是關(guān)心你,雖然他命令我們不準露餡,但也留了余地。如果你自己先說破這件事,那我們就不用繼續(xù)在你面前裝不知情的樣子了。你要是還想知道什么,能說的我一定說,不能說的,你就只有去問秦老了。我想事已至此,秦老應(yīng)該也不會再隱瞞你什么了吧?!?br/>
“你說得對,我原先一直在糾結(jié)要不要和爺爺坦白?,F(xiàn)在也不用糾結(jié)了,直接找爺爺攤牌就是了。”葉綾舟也卸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邊說邊啟動了小貨車,“走走走,天都黑了,咱們先回去再說?!?br/>
葉綾舟離開衛(wèi)生院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家家戶戶都燈火通明。
她駕駛著小貨車,剛進入巷子口,就看到爺爺站在雜貨店門口翹首以盼。
“爺爺,我回來了?!比~綾舟把胳膊伸到車窗外,朝秦勉揮了揮手。
看到葉綾舟和周源一起回來,秦勉明顯松了口氣,轉(zhuǎn)身進了雜貨店。
葉綾舟把車開到車庫停好后,也跟周源一起回到雜貨店。一進門,就看到秦勉已經(jīng)坐在八仙桌旁等著他們了。雖然這一趟衛(wèi)生院之行有驚無險,平安歸來,但也折騰得夠嗆。
葉綾舟又累又渴,直奔八仙桌,拿起桌上的冷水壺就往嘴里灌,直到灌了個“湯飽”才放下冷水壺,長舒口氣。
這時,周源也走了過來,葉綾舟很自然地把冷水壺遞給他:“你要不要來點?”
“好?!敝茉袋c了點頭,接過冷水壺。
他可不會像葉綾舟那樣豪飲一通,而是拿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這才一飲而盡。
喝完水,葉綾舟知道爺爺肯定有話要說,她把周源按在椅子上,很識相地把空間留給兩人。
“爺爺,我先去做晚飯,您和周源慢慢聊。”葉綾舟邊說邊朝周源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讓周源幫她說說好話。
周源心領(lǐng)神會,藏在桌底的手對著葉綾舟悄悄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葉綾舟其實也沒走遠,就隔著個操作臺,她在廚房忙碌,耳朵卻沒閑著。
她聽到秦勉開口問周源:“這事你怎么看?”
周源把自己的想法和救下葉綾舟的過程都原原本本告訴了秦勉,期間秦勉也沒有打斷周源,一直聽他說完。
這一說就說了不少時間,葉綾舟的晚飯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她沒有做的很復雜,就是平日里和爺爺經(jīng)常吃的幾道小菜。只不過加大了菜量,因為吃的人變多了。
趁著空擋,葉綾舟把做好的菜一一擺上桌。
周源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最簡單的家常菜。
先不說味道如何,光是看起來就很有食欲,首先顏色搭配得很好看。原材料雖然都很普通,但是有葷有素營養(yǎng)均衡。而且剛炒出來還冒著熱氣,一陣陣香味撲鼻而來。
周源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
“來來來,新鮮出爐,趁熱吃吧。我都快餓死了,就不客氣了,先動筷了?!比~綾舟招呼了一聲,也不管秦勉和周源,自個兒風卷殘云地吃了起來。
秦勉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周源說道:“一起吃吧,吃完了咱們再聊?!?br/>
周源點點頭,拿起筷子,心里有些得意:“看來還是我有口福,先吃到小舟親手做的菜?!?br/>
或許是大家都懷著心思,一頓飯吃得異常沉默,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吃完飯,周源想幫忙收拾,被葉綾舟拒絕了,理由是嫌他手腳不夠麻利。
周源哭笑不得,有誰能比得上手腳超級麻利的葉綾舟呢?
早上開店他幫不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這種覺悟了,沒想到還真被嫌棄了,看來葉綾舟沒有忘記白天他打碎調(diào)羹的事。
不過,當他發(fā)現(xiàn)葉綾舟把每樣菜都事先留了一小份出來的時候就笑不出來了,不用猜也知道這菜是留給誰的。
周源沉著臉,心中原本的喜悅也消失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嫉妒。
紫煞!憑什么他那樣對小舟,小舟關(guān)心的人還是他?就因為紫煞曾經(jīng)救過小舟嗎?
如果是這個原因,那自己這一次不也救了小舟么?小舟心里會不會有他的一席之地呢?
周源很不甘心,除了不會斬魂,他哪一點比不上紫煞?
這樣下去不行!他得加把勁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葉綾舟,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周源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把紫煞從葉綾舟的心里趕出去。
這邊葉綾舟剛收拾完畢,那邊紫煞就回來了。
房間里還殘留著飯菜的香氣,紫煞猛吸了幾口:“唔——好香!”
“不好意思,你來晚了,我們剛吃完飯?!敝茉磶е翎叺恼Z氣說道,“小舟做的菜色香味俱全,真是不錯。我記得上午好像有人說過想要品嘗小舟的手藝,可惜了?!?br/>
葉綾舟躊躇了一下,面無表情地問道:“還有些沒吃完的剩飯剩菜,你要是想吃可以拿去?!?br/>
“呵呵——”紫煞不屑地笑了笑,調(diào)侃道,“上午你用一個包子打發(fā)我,晚上你又用剩飯剩菜打發(fā)我?你這摳門的技能倒是練得越發(fā)嫻熟了。行了行了, 不用這么費心,我不餓。”
紫煞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又對秦勉說道:“老師,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房休息一下。”
秦勉打量了紫煞幾眼,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難得沒有數(shù)落紫煞,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紫煞走后,葉綾舟憋著一肚子氣,把特意為紫煞留的飯餐統(tǒng)統(tǒng)倒進了垃圾桶,嘴里嘀嘀咕咕說著賭氣的話:“好心當作驢肝肺,以后我就是拿去喂狗也不會再給你留了,哼?!?br/>
周源嘴角微微上揚,這樣的結(jié)果他喜聞樂見。
這時,秦勉主動說道:“小舟啊,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問,不過今天就先這樣吧,你也累了,還是早些休息,養(yǎng)足精神。明天就不要開店了,我?guī)闳€地方,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br/>
葉綾舟一聽這話,心里莫名有些緊張,明天所有的答案都會揭曉嗎?
她握緊拳頭,點了點頭:“好的爺爺,我明白了?!?br/>
葉綾舟出去散了會步消消食,沒人丟丟陪她一起散步,有點不習慣,便早早回來了。
站在二樓臥室的門口,她沒有馬上進去,而是看了紫煞的房間一眼。
可惜房門緊閉什么也看不到,她嘆了口氣,這才進了自己的臥室。
關(guān)上房門,葉綾舟背靠在門上,有些惱怒自己的不爭氣,怎么總是想著這個無情無義,喜怒無常的男人呢?
“啊——好煩呀!”葉綾舟又開始薅自己的頭發(fā),每當遇到煩心事,她就會習慣性的薅頭發(fā)。
“不想了,去洗個澡冷靜一下?!?br/>
一小時后,葉綾舟洗完澡,換好睡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回想這一天發(fā)生的事,過的還真是驚心動魄吶。而且她也確實有些累,不光是身體的疲憊,還有精神的透支。
但一時半會又睡不著,就很想找個人說說話。
以前有什么心事她都會跟丟丟傾訴,可是丟丟到現(xiàn)在都沒回來,也不知道善后善得怎么樣了。
丟丟不在,她唯一能想到的聊天對象就只有小幽了,于是便在喊道:“小幽,你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