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黑衣人的隊伍注意到了狐子晏的到來,一些離狐子晏最近的野獸和尸蠱開始暴躁起來,朝他喝喝而呼。
狐子晏已經(jīng)聞到了那些怪物身上腥膻的臭氣,怪物看見生人到了,都想沖出來擇人而噬。但沒有得到主人的命令,不敢隨意出擊。
后面的狼群慢慢發(fā)生了分化,沖的最快的兩只黑狼繼續(xù)快速的尾隨著狐子晏追擊,而其他的狼群慢慢減速,都要匯合到那只怪物大軍中。
狐子晏催馬奔騰,瞄準了地下的尸體和這些怪物大軍的一個窄窄的縫隙沖了過來,胯下的白馬已經(jīng)奔到極速,呼哧呼哧的喘息已經(jīng)清晰可聞,狐子晏但覺得耳邊生風,微寒的空氣割在臉sè生疼。
我一定要沖過去!狐子晏暗暗吶喊,他眼見這些布陣的黑衣人殘暴無比,催促這些恐怖的怪獸濫殺無辜,知道范在他們手里必然無幸,自己不能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還有族人、還有小葉子(想到小葉子他猛地一驚,那小葉子還在道邊躲著,不知道能不能脫身),又仿佛看到那雙淡淡的眼眸和眼眸的主人的飛揚的神采,嘴角微微露出笑容。
黑衣人陣中也注意到了飛馳而來的一人一馬。陣中眾人拱衛(wèi)的有幾個白袍的修士打扮的人,現(xiàn)在也多半回過身來看狐子晏。其中一個高大個子的修士,忽然轉(zhuǎn)過身來對著身邊另一個修士大聲的吩咐著什么,并用手指著狐子晏。那修士應了,轉(zhuǎn)身就來吩咐驅(qū)趕著野獸的人。
狐子晏瞧得真真切切,知道那高大的修士樣子的人必是黑衣人的首領(lǐng),吩咐人要截殺他。
馬速甚快,離那些怪獸的隊伍不超過二百步了!
這時的截殺將讓狐子晏葬身在野獸之口!
狐子晏不在猶豫,把匕首踹回懷中,雙膀一分,已經(jīng)將自己的鐵脊弓滿滿的拉開,弓弦搭著的長鋒箭繃得直直的,箭頭在陽光下爍爍生輝,他等到座下白馬奔騰到四個蹄都騰空的那一瞬間,shè出了自己的箭。
“唰!——”長鋒離弦。羽箭穿過停頓的空氣激shè而來,那正要吩咐驅(qū)趕怪獸的修士不防備,正被長鋒一箭貫入眼窩處,被長鋒箭巨大力道引導著猛地向后摔倒在地,眼見不活了。
那高大的修士愕然一愣,隨即大怒吼叫著,身邊的修士們也都呼喝周圍的人,要他們放野獸務必要截殺狐子晏。
距離黑衣人的隊伍僅僅只有一百多步了!眼前的黑衣人都清晰可見,那高大修士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都清晰可見。
狐子晏又搭一箭,這次瞄準的是那最高大的修士。羽箭飛出,直如狂風閃電,直向那高大修士shè去。
說時遲,那時快,那高大修士眼見長鋒箭飛出,卻不慌不忙,一手擎起法杖,口中念念有詞,將另一只手望箭上一揮,那長鋒箭仿佛在空中遇到了無形的屏障,折損摔在地下。
那高大修士眼眉憤怒,口中開始吟唱,他要用秘術(shù)親自對付狐子晏!
距離最近的怪物口僅僅有二十步了!
驅(qū)趕怪物的黑衣人已經(jīng)驅(qū)放出了怪物,高大的獏囊和迅捷的尸蠱怪飛奔而出,甚至還有極似巨熊般的怪物也咆哮著沖了出來……
不能再猶豫了。狐子晏搭上了自己的第三支箭,他知道若是跟剛才一樣shè箭,縱使距離再近,那高大的修士依然能用秘術(shù)化解。
他一咬牙,已經(jīng)勒緊的弓弦仿佛被一個更新更大的力量扯的更加變形了,長鋒箭一瞬仿佛放出了赤炎一般的紅光。
此刻,時間都仿佛靜止了,狐子晏腦中空明一片,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和自己無關(guān),一個一個妖邪的面孔停頓了、一個一個憤怒的血牙和大嘴停頓了、高大修士正在呢喃咒語的嘴臉也停頓了。沒有聲音、沒有感覺、甚至沒有座下馬蹄拍擊地面的震動——一切像是已經(jīng)不存在般,都已經(jīng)凝結(jié)在這一刻,結(jié)成了一個凝固的空間!
狐子晏的腦海被電光穿透了,這道電光順著身軀直接貫入了手中的長鋒箭,弓弦已經(jīng)長的滿滿的,再無一點回旋之處,箭已經(jīng)不再是箭,而是擊破這凝固空間的一個點、一個無限小的點,順著鐵脊弓、順著弓弦、順著狐子晏心所在的位置……完美的shè了出去。
羽箭在空中撕開了凝固的空氣,紅sè光芒的長鋒激突而進,那個點,那個無限小的點,將凝固的世界、一下子擊的粉碎!
破碎虛荒·烈風。
長鋒貫穿了高大修士的胸膛,羽箭仿佛剛剛離開弓弦就擊中了目標,中間根本沒有飛行。修士的咒語念了一半,鋒利的鋒矢已經(jīng)shè進了他的胸膛,極大的力道扯得他整個人都向后挪動。那高大修士的眼睛仿佛空成了一點,盲目的看著狐子晏,仿佛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啪”的一聲脆響,狐子晏手中的承載著河洛最高技術(shù)的堅韌的鐵脊弓都受不住這只箭的威力,折成了兩半。
這正是狐翼族箭術(shù)最高的奧義,貫穿著竟似秘術(shù)一般雄武的的終極shè術(shù),能擊破一切的“烈風之箭!”
空氣又活了過來,馬蹄落地的震動又傳導到身上、狐子晏隨手拋棄了已經(jīng)破損的鐵脊弓,拔出了懷中的匕首,準備穿過那些怪物的攔截沖過車陣。
那高大的修士倒下了,四周的其他修士和白衣人隔了半天才覺察出眼前發(fā)生的事,趕忙去攙扶摔倒的人。獏囊、尸蠱已經(jīng)沖到了馬匹的近前……
只差一點點,尸蠱就抓住了狐子晏胯下的奔馬。白馬在已經(jīng)被封閉的道路上生生用速度擠開一個空隙,穿眾而去。錯馬的一瞬間,狐子晏的匕首反握在手里,匕首的鋒刃已經(jīng)割在一個尸蠱的脖頸上,務須用力,戰(zhàn)馬和人的體重加上狂奔的速度,已經(jīng)足以使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窄窄的刀鋒,尸蠱翻著紅光的眼睛大睜著,隨著頭顱直直飛上天空,啪的一聲,綻放出了一團血霧。
再往前就是車陣了!激奔的戰(zhàn)馬尋到了一處鐵索已經(jīng)斷裂的車陣縫隙,堪堪就要穿過。
忽然,狐子晏覺得胯下坐騎一頓,馬匹仿佛被生生的在空氣中拽住,奔騰如此大的沖力也好似被完全化解。巨大的慣xìng全部集中在狐子晏身上,他飛越了車陣,手中的匕首也脫手而出,在空中像蠻人的那面飛去。蠻族的軍隊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發(fā)生的情況,只是事出突然,電光火石之間,大家都沒有來得及驚嘆狐子晏就已經(jīng)飛了起來,眾人這才發(fā)出了驚奇和差異的叫聲。
狐子晏在空中的剎那,望后面看到了是一匹巨熊一般健壯的怪獸,用兩只前爪牢牢的抓進了白馬的脊背和肚腹,生生把馬拽住了,那馬在狂奔之下被拽住,身體受不得巨大的撕扯,竟然分成了兩半。
這也僅僅是一瞬之間,狐子晏身在半空飛快的飛行,心里一寒,自己終究沒有逃脫升天。這樣快速的飛出所產(chǎn)生的巨大沖力,足夠他在地上跌的粉身碎骨了。
哪知落地之處,仿佛忽然出現(xiàn)了一條無形的云朵,柔軟的接住了他的身軀。狐子晏順著空氣滑行了半天,才輕輕的落在了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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