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靈根!“白燃吃驚地差點喊起來,滿臉無法想象的神色。
“瞧瞧你,真是沒有出息?!靶⊙龂@氣道:”若不是我千年來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進補,即使是最基礎的狀態(tài)想必也不會低于圣品。“
“我就是沒出息!”白燃翻了個白眼,那可是一品靈根啊!別說是這小小的河陽城,便是放到整個蒼玄國之中,也是極端稀少,鳳毛麟角的存在。擁有一品靈根的天才,一但被世人知曉,恐怕就是蒼玄國之中的那些最為頂級的勢力,也會頃刻間蜂擁而至,并且想盡一切辦法將自己招攬其中,甚至完全是照著將來接班人的苗子進行培養(yǎng)的!可想而知,這一品靈根的天賦和潛力有多么的恐怖。
想到這,白燃滿臉說不出的狂喜,他自三歲至今,因為體內(nèi)沒有靈根無法修煉,再加上身處培養(yǎng)人族修士的啟靈學院之中,平日里受到的冷眼和嘲諷不知多少,雖然白燃并不在意他人看法,可面對自己這副不能修行的身體,難免常常惋惜不甘?,F(xiàn)如今他重獲靈根,更是至寶般的一品靈根,心中如何能不高興?
“以前我不能修行,看著同時期入院的弟子一點點進步,最終將我遠遠地拋在身后。”白燃搖頭苦笑道:”小妖,你可知道,永遠只能看著別人的背影是一種怎么樣的感覺?“
“看著別人的背影啊...我不知道...”小妖雙手托著臉頰,滿臉的不解。
“是不甘啊.,非常得不甘心...”白燃意味深長地答道:“看著別人一步步超越你,將你完全甩在最后,于是你難受了,開始發(fā)了瘋一般地努力,想要追趕上去。卻因為身體之中根本就沒有靈根,無論你怎么樣地拼命,怎么樣地不顧一切,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依然沒有一絲一毫的作用,你又如何能甘心呢?”
小妖聽著白燃的話,小臉上帶著一絲哀傷,像是感受到了白燃的心情。
“小妖,雖然昨日你想要取我性命,可這結(jié)果卻讓我無論如何也要謝謝你。”白燃看向小妖的眼神越發(fā)溫和起來:“多謝你,讓我有了一個...足以追趕上別人的機會!”
“從此以后,我白燃再也不會平庸下去!”白燃眼神陡然凌厲,袖中的雙手暗自緊握。
小妖聽到這話,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中變得一片茫然,他小嘴微張,暗自嘀咕著:“你說你要謝謝我嗎....”
小妖偷偷地望向白燃,只看到白燃正瞇著眼睛望著自己,爽朗地笑著。
“他好像和玄龍...不太一樣呢?!毙⊙樕嫌行├Щ?,輕輕地自語著。
.....
待白燃解除內(nèi)視狀態(tài),只感覺身體上下說不出的輕松暢快,四肢之中,堅實厚重的力量感不斷涌現(xiàn),讓他不僅一笑,開靈境六重,果然不同凡響!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清晨的陽光十分透亮,他估摸著時辰,差不多快要到了學院中修早課的時間。
房間外眾妖吵吵鬧鬧的聲音不時響起,白燃知道眾妖已經(jīng)起床開始了一天的經(jīng)營,于是便隨意地洗漱了一番,快步推門走出。
“燃兒你醒了?”墨離坐在柜臺前,正對著銅鏡整理著一頭烏黑的秀發(fā),一見到白燃下樓,她當即笑道。
“剛醒一會...我娘親呢?”白燃輕聲答道。
“你又不是不知你娘親的性子,不到日上三竿如何能起得來?”墨離咯咯笑道。
看來客棧眾妖對昨夜之事并不不知情,雖然眾妖實力強橫,可要是不運轉(zhuǎn)妖力細細探查自己的身體,想來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
白燃心中一定,決定先不必將小妖之事告訴眾妖,畢竟此事說來頗為玄妙,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
于是當即告別眾妖,出門便向著學院的方向快步趕去。
待白燃走后,墨離望著街道上白燃不斷遠去的背影,美眸之中滿是疑惑。
“你覺不覺得今天燃兒有些奇怪?”墨離向著一旁擦拭著桌椅板凳的虎叔小聲問道:“總覺得哪里有了些變化...”
“可不是嘛!”虎叔大咧咧地玩著手中的抹布:“早飯也不吃,走得又這么急?!?br/>
“我說的不是這些。”墨離撇了撇嘴巴:“我發(fā)現(xiàn),燃兒身上給我的感覺和昨日相比不太一樣了?!?br/>
“嗨,你就是想得太多了?!被⑹暹肿煺f道,隨后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十幾歲的年齡嘛!人族管這叫青春期,懵懵懂懂的小心思你猜不透的。”
“......“墨離額頭登時三條黑線滑下。
......
白燃順著街道巷子,朝著河陽城外不斷走去,他沿途偷偷觀察,發(fā)現(xiàn)無論是街道上的小販商人,還是來往的百姓,均是和平日里沒有差別,整個河陽城一大早便是熱鬧繁華。
“看來昨夜鐘皇寺的慘劇,河陽百姓還尚未知曉?!卑兹嘉⑽@氣,那鐘皇寺在河陽地域建派百年,對于當?shù)匕傩盏挠绊懥^對是非同小可,若是滿門被滅這一消息被河陽百姓發(fā)現(xiàn),所帶來的震動根本不可想象。
不過事已至此,白燃也無法改變結(jié)果,只能微微一嘆,心中盼著百姓不要太過恐慌便好。
走出河陽城門不久,啟靈學院的輪廓便是出現(xiàn)。
只見一片氣勢恢宏的建筑坐落在河陽城外不遠處的青山之中,此地被綠樹山水所環(huán)繞,古色古香的亭臺樓閣大片大片地遍布其間,好不威風。
三三兩兩的弟子,穿著藍白色相間的學院袍服,有說有笑地從四面八方不斷涌入其中,滿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才剛剛一進學院大門,只見不遠處一群弟子匯聚在一起吵鬧不斷,不知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白燃遠遠地瞄了兩眼,便搖著頭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他以往不能修行,被眾人視為廢物,學院中的弟子很少會與自己交結(jié),就算是那些和自己認識的弟子,也是冷嘲熱諷之人占得多。所以,平日學院中發(fā)生些什么事情,白燃很少會去關(guān)注,反正都和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
可就在白燃轉(zhuǎn)身要走之際,身后一道聲音卻是突然響起。
“別走!別走!”
白燃微微皺眉,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樓閣之下,一個男弟子一邊氣喘吁吁地向自己跑來,一邊大聲地喊道。
在看清來人相貌之后,白燃也是識出了他,這男弟子名叫王桑,乃是和自己同期進入啟靈學院學習的弟子,兩人雖然互相認識,可平常接觸倒是極少,不過這王桑為人比較正直,平日里也并沒有因為自己不能修煉靈力而冷嘲熱諷,白燃對他倒不算討厭。
“白燃。”王桑大步跑到白燃身前,弓著腰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漲紅。
“你別著急,喘口氣慢慢說?!卑兹夹Φ?。
“你可算來了,你看見不遠處那堆人了沒有?!巴跎S行┲钡卣f道。
白燃聞言遙遙看去,只見不遠處的人群中,眾弟子圍成一圈不知在看什么,時不時的,還有一些路過的弟子加入進去。
“是鐘陽!鐘陽那小子快被李江的靈獸咬死了!”王桑臉色焦急地說道:“我平日里見你和鐘陽形影不離的,這才趕過來告訴你?!?br/>
“快被咬死了?!”白燃眉頭猛地皺起。
鐘陽乃是白燃在啟靈學院中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之一,之所以能和白燃成為朋友,是因為這鐘陽的修行天賦,在學院中也是幾個頗為出名的吊車尾之一。
入院三年,鐘陽至今才剛剛開靈境三重而已,再加上此人體型矮小肥胖,平日里被其他弟子嘲弄的次數(shù)倒是不比白燃要少,而這鐘陽每每受了欺侮,雖然心里滿是苦水,卻也沒個朋友能一吐為快。
直到后來,他認識了白燃。
他驚喜地發(fā)現(xiàn),這個白燃,和其他的弟子不一樣。雖然白燃與他接觸之時頗為冷漠,但鐘陽卻從在白燃的眼中看不到對自己的輕視,不屑!
這便夠了!從那以后,鐘陽每逢氣郁糾結(jié)之時,便會偷偷買上兩壺清酒,待到下課之后再拉著白燃跑到學院外的小山丘上聊天暢談,一解心中不快之情,一來二去之下,白燃和鐘陽的關(guān)系自然越來越好。
”多謝王兄告訴?!鞍兹嘉⑽⒈?,便快步向著人群處走去。
“白燃...”王桑拉了一下白燃的袖子,臉上滿是為難和慚愧之意。
“王兄放心,你前來告知一事我自然不會同旁人講起?!卑兹键c頭說道。
聽王桑所言,那噬咬鐘陽的靈獸是李江的。這李江,在啟靈學院中可是出了名的紈绔霸道。平日里,學院中的許多弟子可是沒少受他的欺負。
看著王桑滿臉為難,白燃登時明白,他是怕給自己傳訊的消息被那李江知道,惹出麻煩上身。
“王兄能過來告訴我此事足以證明王兄的正直為人,一切放心即可?!卑兹紨S地有聲道。
“你多加小心...”王桑搖頭說道。
......
啟靈學院中的一條街道之上,兩邊矗立著高高的木質(zhì)閣樓。而在閣樓之下,一群弟子正嘰嘰喳喳地圍攏在一起,他們臉色興奮,滿臉嬉笑不已。
人群之中的空地上,一只通體火紅色毛發(fā)的獅子咆哮不止,這紅獅體型碩大,足足有一丈多高,四肢孔武有力,宛如紅銅鑄成。
此時此刻,這只紅獅伏在地面之上,兩只前爪不斷地在撥弄著什么東西,它雙眼之中滿是戲虐,時不時地打著劇烈的響鼻。
四周的弟子笑鬧連連,仿佛看到了什么極為可笑之事。
弟子之中,一位紫色華服少年走上前來,他長得豐頰如玉,極為俊朗,只是一雙細長的眼睛帶著一絲陰郁和不善,此人正是李江。
“這紅焰獅可是一頭一階初品的靈獸,我爹為了買它可是花了大把的銀子?!崩罱旖菐е唤z得意,耀武揚威地說道。
“李少爺果然闊氣!”他話音一落,幾個男弟子登時圍攏上來,均是一臉的討好和諂媚。
“只是平日里養(yǎng)在家中,也沒什么給它玩的。”李江眼神中一陣戲虐:“這不,今日便帶來,讓它玩玩咱們學院里出了名的大肉球,正好排解一下平日的寂寞?!?br/>
四周男女弟子聞言,登時又是嗤笑不止。
“李江,你再不讓這畜生退下,我便要...”一道快要哭了的聲音從那紅鬢獅身下顫抖著傳出。
只見那紅鬢獅碩大的身軀之下,一個小胖子被它死死壓在身下,胖臉憋得滿是通紅,小眼睛痛苦的瞇成一條縫。
這胖子不住地扭動著身體企圖掙扎而出,可面對這紅鬢獅的重量顯然力不從心。
“你便要...你便要怎樣?”李江一手放在耳畔,宛如聽不到一般,極為夸張地叫嚷了起來。
“再不把鐘陽放出來,他便要告訴學院的老師咯!”一名女弟子捂嘴嬌笑道。
“老師...哈哈哈?!崩罱诳啻笮χ畷r,一道身影從他身邊快步掠過,讓他登時止住了出口的話語。
他連忙看去,眼前的一幕讓他登時驚得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
只見一名身穿藍紋白袍的少年徑直穿過人群,恍若無人般的走到了紅鬢獅的身后。
在眾弟子一片錯愕的目光中,這少年的右腿緩緩抬起,瑩白色的光芒登時席卷而出,這極為兇狠的一腳纏繞著道道靈力,登時便跺在了紅鬢獅的腰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