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六卷:情深深幾許]
第399節(jié)第399章:風(fēng)起云涌(9)
“母親?!蹦斤w卿長身立于濃重的暗影里,輕輕開口。
“你來了?!必憣幏蛉司従徧ь^,眸光落到他清峻的臉上。
“到底是何事,不能讓綺兒知曉?而是如此隱秘地喚孩兒前來?”
“有兩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母親請講。”
“第一,是關(guān)于少帝凌涵威的,你打算如何應(yīng)對?”
“母親的意思呢?”
“這件事很難辦,于禮,他是君你是臣,于義,當(dāng)年你的父親的確答應(yīng)過宣武先帝,慕家世代忠君護國,永不違誓,可是如今——”
“母親,”慕飛卿打斷貞寧夫人的話頭,正色道,“孩兒并沒有違背誓約,是少帝當(dāng)著眾將士之面,親口撤去孩兒的軍職,怎能說是孩兒失信于人呢?”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
“母親難道打算勸孩兒回天祈?”
“就算我不勸你回去,天祈現(xiàn)在的情勢,只怕也容不得你置身事外!”
“天祈怎么了?”慕飛卿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剛剛收到金鷹傳來的消息,凌昭洵已經(jīng)攻入頊梁城,不日將登基稱帝。”
“他也要登基稱帝?”慕飛卿濃眉高高揚起——凌涵威不顧頊梁安危,帶走頊梁城中唯一可用的禁軍,必然給凌昭洵可趁之機,頊梁城被攻破,只是早晚的事,但他沒料到,凌昭洵竟然也會趁此機會,獨攬大權(quán),成為九五至尊;
沉默半晌,慕飛卿試探著開口:“凌昭洵有才干有野心,雖說不夠仁德,但也不至于濫施bào'zhèng,他若成為天祈之主,必然也能賓服四方……”
“胡說八道!”慕飛卿話未說完,已被貞寧夫人厲聲打斷,“卿兒,你怎能如此糊涂?!”
“母親?!”慕飛卿不解地看著她,“孩兒就是不明白,同樣是凌氏皇族中人,凌涵威做得皇帝,為什么換別人就不行?”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貞寧夫人沒有解釋,反而表示得異常剛決,毫無回旋的余地。
慕飛卿垂頭,注視著地面:“那母親想孩兒怎么做?”
“無論如何,你都要阻止凌昭洵稱帝!還政于少帝!”
“母親!”慕飛卿心中灼急,眼底甚至有了隱隱的怒意,“乾圖關(guān)一役,慕家軍和死士血衛(wèi)死傷殆盡,幸存者不足一成,你要我拿什么去阻止凌昭洵?”
“隱軍!”
“隱軍?!這隱軍是母親您的部屬……孩兒怎么能?”
“我的,就是慕家的,就是天祈的!總而言之一句話,阿卿,當(dāng)此危難時刻,作為慕氏子孫,你不能棄家國江山于不顧,一味只沉浸在兒女私情之中!”
“母親?!”慕飛卿眼中浮出濃濃的震驚,“您怎么能這樣說?長久以來,您不是一直期望著,我能擺脫這與生俱來的桎梏,好好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嗎?現(xiàn)在孩兒好不容易拋開一切,您為什么卻——”
“那是因為,自少帝登基以來,勵精圖治,富國強兵,原本他的雄才大略,可以保天祈數(shù)十年安寧,誰曾想,他卻陷入對綺兒的執(zhí)戀之中,難以自拔,以至于弄成今日這番局面,實在是為娘是預(yù)想不到的,所以——”
“所以您又來提醒孩兒,要孩兒出面,收拾這爛攤子,然后將一方完好的天下,交還給少帝?”
“不錯!為娘正是這個意思!”
“可是母親,”慕飛卿唇角浮起一絲苦笑,“您想過沒有,就算孩兒拼著xing命,將這些禍亂一一平息,如今的少帝,又是否還能肩負起天祈的萬里山河呢?”
貞寧夫人頓時沉默。
是啊,她只是執(zhí)著于完成丈夫當(dāng)年對宣武帝的承諾,卻從未想過,就算天祈真的能海清河晏,又有誰,能夠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靥羝疬@副擔(dān)子呢?
“母親,”慕飛卿輕輕嘆了一口氣,繞過桌案,走到貞寧夫人身旁,輕輕扶住她的胳膊,“您的心情,孩兒非常明白,可是您的一番好心,卻有可能,真真正正地葬送整個天祈的未來?!?br/>
“……好吧,”貞寧夫人輕嘆了口氣,暫時結(jié)束了這個沉重的話題,“第二件事,就是——綺兒的身體;
?!?br/>
“綺兒?綺兒怎么了?”慕飛卿心中突突一跳。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瞞著我嗎?”貞寧夫人狠狠瞪他一眼,“小辰都已經(jīng)告訴我了?!?br/>
“小辰?”慕飛卿負在身后的手暗暗捏了捏,而藏在外面窗下的西陵辰則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心中不住地禱告道:與我無關(guān)啊與我無關(guān)!
“綺兒真中了金風(fēng)玉露的毒?”
“難道——”慕飛卿目光一閃,“母親您有法子解這毒?”
“我若是有,那就好了!”貞寧夫人神情微凝,“若真是金風(fēng)玉露,綺兒腹中的孩子——”
“會怎樣?”
“……小辰說,東方笑曾經(jīng)用這件事,要挾你們你找國璽。”
“是?!?br/>
“那就奇怪了——國璽明明就在東方笑的手上,他為何還要——”
“母親!”慕飛卿眸中暴射出兩道寒光,“會不會——”
“國——璽——有——假——”
mu'zi倆異口同聲地說出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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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璽有假?”
聽到慕飛卿的推論,東方凌和東方策俱是一怔。
“不可能啊,那日大殿之上,我們明明都看得很清楚,那顆國璽,的確是真的——”
“那東方笑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張地尋找國璽?難道僅僅只是為了迷惑我們?”
“我看不像?!睎|方凌沉吟道。
“那這件事的確有些難以琢磨了?!?br/>
“國璽是真是假,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現(xiàn)在我們手中已經(jīng)掌握了最有力的證據(jù),差的只是兵權(quán)?!睎|方策則緩緩言道。
“不錯,”西陵鴻接過話頭,“其實,對任何一個君王而言,兵權(quán)都是最重要的,只要握有兵權(quán),便間接控制了半個國家。但不知你們東燁,這兵權(quán)是如何分執(zhí)的?”
“東燁的軍隊,主要由六部分構(gòu)成:一是皇帝直屬的禁軍;二是皇室宗親各自轄下的府軍;三是分散于各地的駐軍;四是隱王掌控的暗軍;而第五股和第六股,分別是近十年才興起的,由父皇東方赫培植的鐵甲軍,和隱王東方笑訓(xùn)練的黑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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