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言看著龍云失魂落魄的背影,心中一陣?yán)Щ?,心中想著:“怪我來遲了我能理解,但是怪我騙他?騙他什么呢?”
就在這時,夏青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焖俚嘏艿烬堅频母罢f道:
“你是說那‘焚天裂地符’嗎?”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起這“焚天裂地符”來,龍云怒氣從心里迸發(fā)出來,大聲道:
“什么焚天裂地符?焚什么天?裂什么地?那明明就是一個煙花!”
說到這里時,龍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痛苦了起來,邊哭邊說道:
“那就是一個煙花!師父,你為何要騙我,騙我說它有毀天滅地之威,說它有焚天裂地之能?要是師父當(dāng)初不想給我禮物,不給便罷,為何要拿個破紙來騙徒兒!”
見龍云哭得這么傷心,夏青言連忙解釋道:“師父我不是存心要騙你的,只是有難言之隱?!?br/>
龍云道:“那您倒是說說到底是為何,到底為何焚天裂地符怎么就變成了一紙煙花!”
夏青言解釋道:“我本來是有一張‘焚天裂地符’,這個很多人都知道,也知道它的威名,那是我費勁千辛萬苦尋找眾多稀有材料,找一位有名的符術(shù)師一起煉制出來的?!?br/>
龍云道:“說來這道符這么珍貴,所以你不舍得送我?不舍得送我,也不必送個假的給我吧!”
夏青言道:“我不是舍不得送你,而是那道符,已經(jīng)不在了。在一次任務(wù)中,我孤身一人,身陷險境時,為了保命,我便把那道符給用了?!?br/>
龍云還是不明白,問道:“那師父你送我一個假的又是何意呢?”
夏青言道:“我那是做給楊老賊看的,他不知道我身上那道符已經(jīng)用了,他和他兒子楊威不是跟你有過節(jié)嗎,我是故意給你那張符,做給他看,讓他不要對你動什么心思。”
聽了夏青言這話,龍云回想起當(dāng)初拜師時夏青言送他這道符時,楊烈確實就在旁邊,夏青言還故意放大聲量,想必也是想讓那楊烈聽到。
想到這里,龍云心里好受很多,但是心中還有不解,繼續(xù)問道:
“那為何師父不直接告訴我這是假的呢?”
夏青言道:“那楊烈老賊,老奸巨猾,他從你一個表情就能看出你手上東西的真假,如果你知道了,肯定會在他面前露出破綻。所以我就沒把真相告訴你。至于你說的煙花!那是信號彈,那信號一出,我便趕來了,只是這里離我們府上有點遠(yuǎn),似乎來遲了點,還好那白軒軒及時趕到。
對了,那白軒軒怎么會來救你們兩個呢?”
龍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路經(jīng)她府上時,在那了駐足了片刻,見她閣樓上的燈沒息,就在那里看了下?!?br/>
夏青言道:“原來是這樣!以她的修為,就算沒開窗肯定也感應(yīng)得到你經(jīng)過那里。對了,你們到底遇到了什么人,竟然把你們傷成這樣?”
龍云道:“就是上次碰到的那兩個采花賊,他們今日又帶來三人來圍堵我和云師姐,其中一人,我們在他面前毫無招架之力。他們的目的好像是云師姐?!?br/>
聽了龍云的話,夏青言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一下子派出這么多高手,這背后究竟是何人呢?想必定是勢力很大之人。”
聽了夏青言的話,龍云看看還在他手中抱著的已經(jīng)完全脫力的虞紅云,眼里閃過一絲肅殺的光,冷冷地說道:
“不管他們是誰,他日我定不會放過他們。”
夏青言看著龍云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說道:“徒兒,你有這般赤城之心,師父很欣慰,但不要嘗試拿自己的命和那些人去搏,不值得?!?br/>
龍云道:“師父,我知道,我現(xiàn)在太弱了!您能告訴怎么才能像你,像軒軒小姐那樣強嗎?”
夏青言道:“我們邊走邊說吧,你這樣把紅云抱著也怪累的,早點把她送到府里休息。”
龍云點了點頭,便抱著虞紅云和夏青言一起往他們的府邸方向走去。
龍云邊走邊追問道:“師父,到底如何才能變強?變得像你還有軒軒小姐那樣強?!?br/>
夏青言道:“你真的覺得我和白軒軒很強嗎?”
龍云聽到這話十分地詫異,說道:
“我見識過師父你出招,也見識過軒軒小姐出招,你們很強,這毋庸置疑!”
夏青言道:“那只是你見識太少了,在這臨淵城內(nèi)我們確實算得上很強,但出了這臨淵城,去往那更廣闊的世界,那里太多的高人,師父我這種修的不說多如牛毛,但也并非罕見?!?br/>
龍云聽了夏青言的話,驚嘆不已,說道:“這世間真的還有很多比師父還要厲害的人物嗎?”
夏青言道:“何止是比我厲害,而且是厲害得多,那些都是師父望之項背的人物。這個等你以后見過大世面你自然就知道了?!?br/>
龍云聽夏青言這么一說眼里滿是驚嘆之色,問道:“那究竟如何才能變得強大呢?”
夏青言道:“你是打心里想變強嗎?你為何想變強?”
龍云道:“就在剛才,我差點因為我的弱小,而差一點親手殺了我的師姐,你知道嗎?師父!”
夏青言表情微微一動道:“難怪你剛才哭得這么傷心,要親手殺掉自己朝夕相處之人,確實很令人痛苦,想不到剛才你們遇到的那境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是師父我來遲了!”
龍云繼續(xù)道:“師父,你知道嗎?因為太過弱小,我不得不把劍抵在師姐的喉嚨之上。
就差那么一點,就差那么一點,就差那么一點我就親手殺了她。我當(dāng)時好恨,我恨我自己為什么這么弱,我恨我為什么就保護(hù)不了師姐。
后來那人還奪了我的刀,我更恨,相比恨眼前的那些人,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為什么這么弱,為什么在他們面前弱得就連給師姐一個痛快解脫的機會都做不到!
所以,我想變強,不然這樣的事以后可能還會發(fā)生在我身上。
師父,你知道嗎?那種眼睜睜看著不想看到的景象,卻無能為力的感覺。不僅是這次,當(dāng)初救我奶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這種景象還經(jīng)常在我的幻境里出現(xiàn),在那幻境里那些垂死掙扎的人們眼睛充滿希望地看著我仿佛是在看著最后的救命稻草,而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慘痛地死去卻無能為力。
師父,你知道嗎?這種感覺比我自己死上千遍百遍還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