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
月城見洗手間門開著,那小丫頭又好半天沒有動靜,便走過來。
“嗯?”
如歌轉過頭,生動的笑容還跳躍在姣好的面容之上,“怎么了?”
撲通……
月城的心猛跳了一下,本來上前的腳又緩緩地退了回來,保持安全距離之后,才恢復常態(tài),說道:“晚飯想吃什么?我們去超市買點菜吧!
“買菜?”如歌走過來,“你的意思是……你做?”
月城隨著她的臨近而后退一步,“別想偷懶啊,你也逃不了!
“好吧!
兩個人坐公交車10多分鐘就到了一家大型超市,來到賣水果蔬菜的地方。安月城嫻熟地挑選著,很快就挑出半個購物車來。如歌只有緊跟慢跟的份,因為對這些一點也不懂,只好閉緊嘴巴老實呆著。
最后月城還買了二斤牛肉,倆人提著大包小包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買這么多東西我們能吃完嗎?”如歌問。
安月城:“吃不了不會放冰箱里嗎?而且我們也沒有時間天天到超市買菜。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晚上要唱的歌都準備好了嗎?吃完飯我審查一下!
如歌滄桑了,心說這是怎么了,話怎么突然多了起來?問他一句,能回她十句,怎么有點像更年期的女人?難道他真的投身于女人的世界了?
一回家安月城就進入了做飯模式,拖著如歌進了廚房,指揮她做這做那,先是給洋蔥剝皮,又是刮土豆皮,洗豇豆,切黃瓜……
最可氣的是他臉上一副淡然的模樣,嘴里卻對她的各種勞動成果各種挑剔。
唉,果然人不可貌相也,他簡直是表里不一的典范。
如歌在心中暗罵,但為了自己的晚飯只好先委屈自己了。
一切準備就緒之后,安月城將材料擺放整齊,開火炒菜。他穿著白色的襯衫,袖子挽到肘部,外面又穿了個淺藍色的圍裙,左手抄鍋,右手握勺,不多時便傳出撲鼻的香氣。
如歌站在一邊驚訝無比地看著這一過程,心中對他的崇拜之情馬上就膨脹起來。
把菜品在餐桌上擺好,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
洋蔥炒牛肉、土豆炒辣椒、涼拌豇豆和黃瓜……
雖然都是些家常的小菜,但對于一個男生來說,這種水平絕對算是珍品了。
如歌拿起筷子,欲夾起一片土豆,卻被月城的筷子一下子擋住。
“夏如歌,你比我想的要笨一些。”其實月城相說的是,笨很多。
“嗯?”
“按理說你自己生活了這么多年,這點小事總應該能自己解決了吧?怎么連刀都不會用?”月城忽然淡定下來,他遇見過那么多優(yōu)秀的女生,怎么會喜歡這么個笨姑娘呢?看來是他搞錯了。
如歌把崇拜之情先放到一邊,坦然道:“對這個不感興趣!
“那你對什么感興趣?”
“賺錢!
月城:“……”
吃過飯后,兩人好像又回到了歌手比賽的時候,安月城像個教書先生一樣挑剔著如歌唱歌的不足,時間一晃就到了8點。
“我走了!比绺钃]手和月城再見。
如歌帶上耳機上了公交車,靜靜地聽著安靜的音樂,有些出神地望向窗外。這種兩個人在家里吃飯的感覺,她有多久沒嘗過了呢?
那時候林柯也一邊給她做飯一邊教訓她,但她總是笑著耍賴,而實際上她只是一味地貪戀他給自己做飯的感覺,吃上一口,就覺得心里暖暖的。所以她一直任性地不去學習做菜,因為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他會離開自己,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如歌走后,安月城崩潰地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處于坐立不寧的狀態(tài),收拾收拾房間,重新整理整理櫥柜,看看床頭柜上的書……
但這些都沒能解救他不安的心。
眼看時鐘已經(jīng)指向10點,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出了門,坐向去往游樂園的公交車。盡管一路上他都在不斷地尋找著自己出來的理由,而且也一直在勸說自己回去,但結果,他還是蒼老地站在了游樂園的大門前。
休閑區(qū),舞臺上的女生正在大方地表演,歌聲中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與她偏瘦的身材很不相符。
看來她已經(jīng)徹底擺脫從前那個一上臺就緊張的自己了。
月城舒口氣,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在看到她的一瞬,不安的心馬上安穩(wěn)下來,有點像服用了某種特效藥。
這就是他一直沒辦法解釋的地方。
因為最后有幾個男生不停地喊“安可”,如歌一直唱到11點45才下班。其實這是個極累人的工作,盡管站在臺上受到很多人的關注,但結束之后,是不斷涌上來的疲倦。
“你怎么來了?”如歌一下臺,就看見站在一旁的安月城。
“額……正好……出來辦點事情!比绺桴r有地結巴了下。
“哦那我去取下東西,你在這等我一會吧!
“嗯!
如歌取回帆布包出來,卻半天不見安月城的人影,撥了電話過去卻發(fā)現(xiàn)他連手機也關機了。
這人跑哪去了?
她沿著出游樂場的路線一路尋找,這時卻忽然有人從背后撞了自己一下。那人一下子轉到自己的前面,是一個一米八多的男人,長得虎背熊腰,一身的酒氣,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
這樣人還是不要搭理的好,如歌轉身欲走,卻猛地被他拉住。
“美……美女,剛……才歌,歌唱得不錯,呵呵!彼蛄藗嗝,抬起手摸向她的臉,“人長的,也……不錯,我……喜歡,喜歡!
“嗯知道了,唱歌不錯、長得不錯都是我的錯,但你最好不要動手。”如歌躲過去,特別冷靜地說道。游樂園夜場的人也不算太少,若逼急了,她呼救就好了。
“什么玩意……”如歌的邏輯讓醉漢迷惑不已,轉眼就撲了上去。
如歌迅速閃開,剛想開口大叫,一只腳卻從后面狠狠地踹了過來,那醉漢受到極大的沖擊,向后倒去,她的手馬上被一只大手拉住,是安月城。
“愣什么呢?還不跑?”
安月城拉著她就開始一路狂奔,一直到熙攘的街道。
兩人相視,竟兀自笑開,如歌打趣道:“安月城,你不是說你看過韓劇嗎?里面的男主角都是很帥氣地打倒流氓的,你怎么就知道跑?”
月城緩過氣,“你不知道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嗎?”他說完,便用一手從褲兜里面取出一個手機鏈出來,唇邊帶笑,“送你的!
那是個很可愛的小吉他,只有一指長。原來他方才是買這個去了啊。
如歌失笑,欲伸手去拿,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的手還緊緊地牽在一起,她看了一眼,安月城便像仍炸彈一樣將她丟開。
快軌電車來了。
她側目,笑眼如月,淡淡地說道:“走吧,我們回家!
月城有那么一秒的出神;丶遥
他忽然很莫名其妙地喜歡上這個再尋常不過的詞語,點點頭道:“嗯,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