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新干S3號地鐵線,穿過去就是蘇河西城生態(tài)公園和一家外國語學校,然后一直往西走就能是河口濕地公園,挨著長江邊?!?br/>
聽著團隊里新成員的地形介紹,陳宇也不禁頭疼道:“意思是說,我們還得穿過至少三個人口密集區(qū)?”
“也有另一條路?!毙鲁蓡T小伙王羽齜牙笑笑,道:“有建筑的地方雖然走的慢,但安全。要是膽子大,敢沿著魚嘴灣那條河走的話,一路不是山就是林子,二十多里路就能到長江大橋了?!?br/>
另一個女性新成員笑道:“事實上,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已經(jīng)很接近魚嘴灣了,往西走就是千達廣場和千景園。那一片喪尸同樣多,而且超市什么的也多。不管怎么走,都得花小半個月時間才能走完這二三十里路?!?br/>
二三十里路是直線距離,但落到實處,至少得延長四五倍路徑。
陳宇也是沒得太好的辦法,只能同意一路花時間殺喪尸以最安全的方法穿過去,要是換成他一個人,只怕沒有三四個月時間別想走出桃林區(qū)。
每個人除了必備的武器,都得背上背包,每發(fā)現(xiàn)新的物資,女人們會統(tǒng)一制作和分配可以長期保持的食物,按照個人體質(zhì)不同負重。
團隊里可以拿起刀斧砍殺喪尸的男人數(shù)量達到了七人,只要不被喪尸包圍成絕路,行進問題已是不大。
大家利用建筑障礙物掩護,穿街走巷,白天行進,晚上休息,這般龜爬速度地趕了幾天路,總算是從街區(qū)殺進了另一片城市繁華地帶。
以前大家挺喜歡來繁華地帶玩耍,但如今,這些地帶全是動輒四五層、十多層的高樓大夏,沒辦法從樓頂前進,面對成千上萬的喪尸,只得再度聚在一起商議。
要么花時間殺過去,要么繞路。
街區(qū)天臺上,看著千方遠處十字路口螞蟻般的喪尸身影,所有人都腦殼痛。
李斌嘆口氣,建議道:“繞路吧,往西走街區(qū)比較輕松點。我記得西郊街區(qū)到頭后,那邊是什么博覽園來的?”
“綠化博覽園。”新女性成員趙璐璐道:“那里平時人少,而且挨著魚嘴灣河邊,我記得是有船的。”
“哪怕是小船游艇也行!”王羽無奈道:“照之前那樣砍過去,得累死人啊,咱們特么又不是城市清潔工?!?br/>
“繞路的話,路程遠了三分之一,不過勝在安全?!标犻L孫凱道:“大家選我當隊長,我得為你們生命負責,就往西走吧,先去那個博覽園看看。”
陳宇站起身,回望了一眼東北方向。
孫佳琪來到他身旁,輕聲問道:“陳宇,你這幾天有事沒事總喜歡往后看,你是舍不得你市區(qū)里的朋友們嗎?”
“你怎么知道我市區(qū)里有朋友?”
小女人呵呵笑道:“你身上穿的衣服和裝備,光靠一個人可沒辦法弄這么完備,比起我們團隊里其他人,你算是大富豪了。其實我很納悶,憑你和朋友們的裝備,在哪兒都可以生活的很好,你為什么要一個人回南湖?。俊?br/>
“我回去找我爸媽?!标愑钕灯鸨嘲郏崞鸶^:“我有預感,他們還活著?!?br/>
他在心里默念一句,也要遠離那個不知道算人還是算喪尸的女人。
盡管改變了行進路線,但團隊的速度遠比個人要快的多,而且更安全。
前進過程中,一些偶爾碰到的三三兩兩的幸存者們會主動上來交流,當聽到這個團隊是打算回鄉(xiāng)下打造田園式生存基地后,大多數(shù)選擇加入。
團隊的發(fā)展就如滾雪球一般壯大起來,十幾二十個人大規(guī)模砍殺喪尸和穿街走巷的聲響動靜不小,規(guī)模越大,愿意投靠的人越多。
因為,人是群居性生物,只有其中在一起,人身安全才能得到有效保障。
四十有二的孫凱也沒想到,從陳宇加入后,當他們六個人打著“回鄉(xiāng)造基地”的名號遷徙途中,居然在路上收編了這么多幸存者。
當?shù)竭_千達廣場的時候,短短的十里路過去,整個團隊規(guī)模已是三十六人,其中有十四個可以手持刀斧劈砍喪尸的男人。
隊伍再次進行了分工,孫凱依舊擔任總隊長,下設(shè)三名分隊長,分別是負責砍殺喪尸的陳宇和李斌,以及負責管理所有女人的劉璇。
劉璇這個女人有膽量可以跟男人一樣上前殺喪尸,所以大家沒什么意見。但大家對某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擔任分隊長很有看法,覺得他年輕識淺,光靠勇力可不能服眾。
不過當孫凱說出陳宇有手槍并且會使用槍支后,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就不一樣了,既是羨慕,也有嫉妒,卻是沒有人再反對。
槍這種玩意盡管不陌生,但對華國老百姓來說還是很稀罕的武器,尤其是團隊中一些新男性成員,好奇地讓某個小年輕把槍拿出來看看。
陳宇也沒得辦法,只好把彈夾卸掉,讓他們摸個過癮。
他對孫凱不經(jīng)同意就把他有槍的秘密說出去很不高興,盡管對方是好心想穩(wěn)住他分隊長的地位。若是說的難聽點,對方是把他當虎皮扯大旗呢。
千達廣場盤踞著五六千個喪尸都不止,大家當然不會傻乎乎地殺過去,只能是橫向移動到一幢大樓里,利用樓梯樓道當有利地形砍殺附近礙路的喪尸。
晚上,大家就在大廳以上的樓層里隨便找地方生火做飯和休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或者看上眼的男女找個隱秘地方搞搞有益身心的藝術(shù)運動。
這幢公司樓的三層,某間辦公室里,陳宇趴在陽臺欄桿上眺望這死寂黑沉沉的城市遠景,夜風清爽。
越是遠離那個女人,他既是感到解脫,又莫名的有些想念。沒有他在身邊念念叨叨地叮囑,她應(yīng)該敢光明正大地吃人了,不用再偷偷摸摸的。
啪嗒,他點燃一根香煙,美滋滋地吸著,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他敏銳地回望了一眼,然后若無其事地扭過頭。
女人也跟他一眼,把胳膊搭在陽臺欄桿上靠著,清聲道:“其實沒有萬家燈火的城市,也蠻漂亮的。”
“現(xiàn)在要是有互聯(lián)網(wǎng),你把這話放在微博上肯定被噴成渣渣,信不信?”陳宇緩緩吐出一口煙,淡淡道:“這美景是用死人堆起來的?!?br/>
“呵呵?!睂O佳琪輕笑一聲,又低聲道:“我爸讓我來跟你抱歉,他不是有意要把你有槍的事情說出去,當時不說的話,你就當不成分隊長了?!?br/>
“當不當都無所謂,只要能回南湖省就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