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回到醫(yī)館里,靜靜呆到晚上,二更時分,從**上爬起,換了一身夜行衣衫。他出了自己房間,輕輕帶上房‘門’,從后‘花’園跳出醫(yī)館外墻。醫(yī)館的外墻,還不到一丈高,楊毅毫不費力,便跳到院墻之外。
此時萬籟俱寂,大路上一個人影沒有,他沿著大路一陣狂奔,又到了縣城的城墻底下。青陽縣是個小縣,城墻也不甚高,只在兩丈多點兒。他上到城墻,雙‘腿’稍微用力,蹦到墻外,輕飄飄地在城外站住身形。然后他施展起碧羅青煙步,猶如閃電一般,直朝青陽山奔去。
半個時辰不到,已到了臨淵臺上。他盤膝坐下,此處山高林密,悄然無聲。他望了一眼滿天星斗,很快便進入忘我之境。
第二日太陽還未升起,他收回功法,內(nèi)省一番,不由心中狂喜,經(jīng)這一晚的修煉,內(nèi)力大增,竟抵得上平常修煉半月的功效。
臨走時,他回頭望了望這里,不知這里為何竟有如此妙處。其實按照地形上來說,此處在山之‘陰’,正午的陽光照‘射’不到,臺下又有水潭,是個極‘陰’之地,這里本來‘陰’氣極重,可世上萬物,并不能一概而論,在這‘陰’氣極盛的所在,偏偏又有極為充裕的陽氣。楊毅所練的六陽訣,以陽氣為基礎(chǔ),因此他在這里修煉,才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此后接連數(shù)日,他白日里躲在房間里,運功化解‘藥’材,到了晚上,便到臨淵臺去修煉內(nèi)力。如此過去三日,到了第四日上,他終于將所有‘藥’材全部化開,十三種‘藥’‘精’‘混’在一個瓦罐之內(nèi)。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用六陽訣內(nèi)力,‘逼’出‘藥’‘精’中剩余水分,使幾種‘藥’‘精’凝聚起來,搓成小球,那么天機丸便算煉成了。
當(dāng)下他手捧瓦罐,運起六陽訣。六陽訣內(nèi)力傳到手掌上,登時一陣火熱,那熱氣又傳到瓦罐上,不到片刻,瓦罐開口處,冒出一縷縷水汽。他原本以為,這蒸制‘藥’材,應(yīng)該毫不費事,哪知真正用起功來,卻頗不簡單。那‘藥’‘精’之中,原本就有六陽訣的內(nèi)力,再用六陽訣內(nèi)力去‘逼’水分,已被其中的內(nèi)力抵消了不少。
楊毅耗盡幾乎所有內(nèi)力,才將瓦罐中的水分蒸發(fā)干凈。他只感渾身疲累得要命,可暫時還不是休息的時刻。伸手入罐,從里面掏出一塊灰褐‘色’的東西,猶如一團活好的面團一般,這便是沒有水分的‘藥’‘精’了。
他將這塊‘藥’‘精’,按照一樣大小,分成五份,搓成五個小球。如此一來,五顆天機丸就這么誕生了,只需放在‘陰’涼處,風(fēng)干一天,到了明天,便可拿出來服用。
楊毅望著這五顆天機丸,心中登時產(chǎn)生一股滿足感。為了天機丸,他耗費了不少心思,也吃了不少苦,如今大功告成,所有的辛苦也不枉了。
轉(zhuǎn)過天來,許夢琴許小姐又派人來邀他,晚上前去飲酒。他正好無事,天機丸已配制成,修煉內(nèi)力也不著急了,因此欣然答應(yīng)。
到了晚上,太陽才一落山,楊毅興沖沖地前往調(diào)弦莊。由于他天機丸才配制成功,對之愛不釋手,便將五顆天機丸,裝在一個小瓷瓶當(dāng)中,揣在身上,也帶了去。
到了調(diào)弦莊,家人領(lǐng)著他,來到一處水榭當(dāng)中。
楊毅進入水榭,見到原本坐在一張桌旁的許夢琴,站了起來,向他嫣然一笑,微微福了一禮。
楊毅雙眼陡地一亮。原來今日許夢琴穿了一件粉‘色’薄紗,肩頭渾圓,白‘玉’般的兩條胳臂若隱若現(xiàn)。薄紗里面,隱隱可見紅綢肚兜。她臉上薄薄施了一層粉黛,更顯得明媚動人。此時天早黑了,水榭當(dāng)中燃燒幾根巨柱,在巨柱火焰映照之下,許夢琴活脫脫就是個仙‘女’。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只盯在許夢琴臉上。許夢琴掩口一笑,說道:“楊公子,快過來坐啊?!?br/>
楊毅這才意識到,自己這般盯著一個姑娘瞧看,似乎太也無禮,強笑了一下,坐到桌旁。
許夢琴坐到了他對面。兩人這是坐在互相最遠的位置上,楊毅頗感有些失落??蛇@個位置,也剛好能夠一覽許夢琴正面,他不由又一陣歡喜。
許夢琴坐下后,吩咐丫鬟仆人,擺上酒菜。許夢琴道:“我不知公子什么時候過來,因此只叫人預(yù)備著,卻不擺上桌子,免得等公子來時只有冷酒冷菜?!?br/>
楊毅拱手道:“許小姐費心了?!?br/>
許夢琴沉‘吟’了一下,笑道:“楊公子,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公子答允?!?br/>
“許小姐請講?!?br/>
許夢琴道:“咱們兩個也認識很長時間了,你叫我許小姐,我聽著別扭,我叫你楊公子,也很別扭。不若我叫你一聲楊兄,楊兄直接叫我夢琴,不知這樣可好?!?br/>
楊毅拍手贊道:“許小姐,不,夢琴,你真是說到我心里去了,我其實早想如此稱呼你,只是怕唐突了你,怕你怪罪。”
過不多時,酒菜擺上,許夢琴揮了揮手說道:“你們都下去吧,我要和楊兄在此獨飲幾杯,用不著你們伺候。等需要你們時,自會叫你們?!睅讉€下人答應(yīng)一聲,退出水榭之中。
楊毅問道:“沒有別人了嗎?”
許夢琴嫣然一笑道:“怎么?我陪伴楊兄,楊兄是不是太寂寞了?楊兄盡可放心,我雖酒量淺薄,倒也能陪楊兄喝幾杯,絕不讓楊兄掃興便是?!?br/>
楊毅連忙道:“如此甚好。今天咱們還下棋嗎?”
許夢琴撲哧一笑,說道:“我可再也不敢和楊兄你下棋了,楊兄棋藝‘精’湛,我豈是你的對手,還是不去自討其辱吧。你不知道,人家說咱們兩個根本不是在下棋,倒好像談情說愛一樣……”說到此處,許夢琴臉上一紅,猶如‘玉’石上敷上一層紅粉一樣。
楊毅嘿嘿笑道:“那個人家是誰?是侯迎侯公子吧?”
許夢琴輕輕點了點頭。
楊毅哈哈笑道:“你還別說,這位侯迎侯公子,眼光還是很準(zhǔn)的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