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在山的背面遇見了獵人扎查,扎查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正在用獵刀削著木箭,看到易南家的兩個孩子和曼隆他連忙起身,朝他們半彎下腰行禮。
清原雨霖對他說:“叔叔,我們不喜歡別人對我們行禮,不要這樣做?!?br/>
扎查猶豫地看了曼隆一眼,然后直起腰。
阿藍(lán)問他:“爹你今天不是要去河對面打野豬嗎?怎么現(xiàn)在還在這邊?”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從大早上開始河水就特別急,我也不可能拖著船走到中下游再過河,所以只能在這兒等,”扎查指了指一旁的箭囊,“噥,削好的箭已經(jīng)差不多能裝滿兩個箭囊了,可這河水似乎還漲潮了……你們是來干嘛的?河的上游這邊可沒有魚蝦蟹什么的讓你們抓?!?br/>
清原琉璃搖著她的籃子,對扎查說:“我們要在山腳這邊的森林抓野槌蛇,你有沒有見到過野槌蛇?”
“野槌蛇啊……”扎查微微瞇起眼,像是在回憶著什么,然后他對三個孩子說,“野槌蛇我小時候也遇見過,我爹以前告訴過我,每個心靈純潔的人都有機會遇見它,而心靈最純潔的就是小孩子……等我成了爹,我就把這些告訴了阿藍(lán)。如果我過去或者你們后面的那位大人過去,它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
清原雨霖對兩個孩子說:“那你們?nèi)ド掷镎野?,我就在河邊這里的草叢找?!?br/>
清原琉璃揪住他的衣擺,朝曼隆喊了一聲:
“你能不能先回家去?這里沒有壞人的,讓我們自己玩吧?!?br/>
見曼隆沒應(yīng)聲,扎查連忙對她說:“小姐,不要緊的,野槌蛇這東西是有靈性的,像你這樣可愛的小姑娘說不定它會破例見你一次呢……”
清原雨霖接著說:“你們在那邊找,曼隆跟我在這邊找,說不定能更快找到……”
目送他們走進(jìn)森林,清原雨霖走到河邊蹲下,然后腦袋使勁往下一低就翻進(jìn)了河里,河水瞬間將他沖走。這條河雖然不深,但也絕不至于淺到連一個七歲小孩都吞不進(jìn)去的程度。
曼隆一個猛子就扎進(jìn)了河里,幾秒后,渾身濕漉漉的他肩膀上扛著渾身濕漉漉的清原雨霖重新浮到了水面上,扎查反應(yīng)過來時兩人已經(jīng)被沖到了幾十米外,他打了一個激靈,然后快速朝河的下游方向跑去。
四周都是湍急的流水和泥沙,還時不時需要躲避石塊,曼隆朝清原雨霖吼道:“不想死就他媽的用兩條胳膊抱住我的脖子,兩條腿夾住我的身子……”
清原雨霖就用兩條胳膊抱住他的脖子,兩條腿夾住他的身子。
曼隆緩慢地移動到河邊,幾次想要抓住河邊的雜草停住自己的身體都沒有成功,然后他抽出寶劍,抓住時機狠狠插到河邊的泥土里想要強行讓自己停住,但他還是沒有成功,寶劍也不知道沉到了河底的哪個地方。
“他媽的!”曼隆吼了一句。
清原雨霖把嘴巴湊到他的耳邊:“不用擔(dān)心,從我掉下來的位置到河的中游只有三里多路,中游的水沒這么急,我們就快到中游了?!?br/>
曼隆抹了抹臉上的水朝前一看,還真是這樣,他勉強能看見不遠(yuǎn)處是一處分岔口,急匆匆的河水分成幾股注入幾條不同的小河,水速一下子就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