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霜花滿地白,朝寒暮冷知冬來。長風卷過云霽色,素裹銀裝塵跡埋。
剛剛入冬,便下了一場小清雪。
風雖冷,卻也沒有徹底凝結住一片一片稀疏的小花朵,待日影高升之時,那落入發(fā)間的白色晶瑩,令人那一頭迎風亂舞的青絲漸漸潮濡若濕,服服帖帖。
很快,滿眼灰白的世界,土色與雪色相間,漸漸變得一地斑駁。
遠處,流鴻一驥自山巒小路呼嘯而來。身后,留下一串不規(guī)則的馬蹄印。
這一人一馬踏著瀟瀟落落的風雪,絲毫沒有停歇的打算,午后時分,由熹云府方向趕到圣山,順著盤山道,快馬加鞭,飛速而上。
“呔!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一人一馬剛到山門,便被守衛(wèi)攔下了問話。
馬上俊美的男子帶住馬韁,理了理貼在臉上的濕濡發(fā)絲,拱手說道:“本公子乃龍淵武相黛九傾,來見梅引殿的梅君大人,煩勞小哥通稟一聲!”
“有何憑證?”
“本公子的相貌便是憑證!”
那守衛(wèi)一聽,仔細向下一番打量,只見那馬上之人相貌俊美,眉心一顆朱砂紅痣驚艷奪目。
“好,公子請稍等,容小的前去通報!”
這人交代了其他的人看好山門,自己騎上快馬,報信去了。
黛卿等了將將一盞茶的功夫,見得山門大開,一男一女乘著馬匹跨出山門來到近前。
二人朝她一抱拳,先相繼后同聲說道:“在下文竹、在下文菊,奉命來請武相爺!相爺,請!”
兩個人也沒有報身份,也沒有報奉誰的命,含糊其詞,黛卿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打馬向前。那兩人的馬將黛卿的馬夾在中間,跨過山門,并排向山上行去。
沒走多遠,黛卿突然發(fā)問:“二位,似乎不是梅君大人的屬下吧!不知二位奉了誰的命,迎接本公子?”
那兩人沒有防備黛卿突然問話,稍加一愣,文竹道:“我們天魔教上下一心,不分彼此,我等雖不是梅君大人的屬下,卻也聽梅君大人的差遣。相爺請放心!”
“嗯,也是。你們若是想?;?,也該喬裝一下自己。是本公子多慮了。”
黛卿歉意一笑,如是說道。那二人點頭應是,對黛卿的說法感激涕零,否則他們還得找借口去搪塞。
就這樣,黛卿被順利請到一處殿宇中,好茶相待,文竹文菊言說梅君馬上便到,躬身一禮便退下了。
結果說是梅君很快來,續(xù)了三盞茶,門口沒有絲毫動靜。
黛卿坐不住了,噌地站起身,不客氣地揮開上前詢問的侍從,大步流星跨到門邊,一拉門,沒拉動。加了點力道,那門扇依舊紋絲未動!
“這是什么意思?”
黛卿眉目忽地不善,問那侍從。
侍從嚇得一哆嗦,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道:“公子稍安勿躁,外邊鬧奸細,現(xiàn)在很危險,您不能隨意出去,梅君大人身子不爽,傳話說晚飯時會過來看您?!?br/>
“嗯。那便等到晚飯時,若他再不見,休怪本公子不客氣!”黛卿斂起一分怒氣,問,“本公子人困馬乏,不知這殿中可有休息的地方?”
“有有,”侍從趕緊回道,“公子這邊請……”
進入里間,黛卿揮退侍從,放下帳簾躺了上去,用被子疊成一個人的形狀,心念一動,進入到空間里。
看見她出現(xiàn),里邊焦急等候的魅漓與熾玥迎了上來,魅漓拉著她上下左右一頓檢查,看到她毫發(fā)無損才長出了一口氣。
黛卿把目前遇到的情況告知給兩個人,說道:“外面這個房間已經(jīng)被封鎖了,白尊等人還沒有現(xiàn)身。我感覺到屋子中的空氣飄著一股淡香,似乎不對,這種香我還沒有見識過,不知道作用是什么。但也不外乎是軟筋散、化功散之類。我先服點解藥?!?br/>
“相公,不然咱們放棄這個計劃吧!”魅漓將黛卿的小手攥得緊緊的,一臉憂色,小相公出去吃苦,他是一百個不愿意。
黛卿拍了拍他的手背:“有情況我隨時放你們出來,不用擔心?!?br/>
沒錯,因為魅漓放心不下小相公,拉著熾玥等候在空間里,預備隨時出現(xiàn)在相公面前應應急。
黛卿吃了點東西,出了空間,將一顆百毒解藏進口腔里,安然睡去。至晚飯時聽見外面有響動,方才清醒過來。然一起身,忽覺得一陣一陣頭重腳輕,身子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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