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wèi)遲疑一瞬,趕緊回答道:“屬下只是跟著大人搜尋了半個多時辰,便被派來山腳下等姑娘了。”
“哦,那馮和槿是不是也跟著大人在尋找陛下,馮大人最善追蹤了。”
侍衛(wèi)回道:“馮大人一直跟在凌大人身邊。”
“是嗎!”盛澈忽然停住了腳步,就著火折的微光,那侍衛(wèi)竟看到她臉上有了一絲譏笑。
只見那侍衛(wèi)忽然拔出身后的長刀,向盛澈刺來,因為他已經(jīng)發(fā)覺自己暴露了。
馮和槿作為凌與楓的得力干將,這次圍獵被留在宮中坐鎮(zhèn)指揮余下的侍衛(wèi)和親兵,用來保護太皇太后和皇宮安全,壓根就沒跟來與君山。
盛澈早就料到這侍衛(wèi)要有所動作,踢掉他手上的刀后,先行出手抓出背后的箭羽,快準狠的就著黑夜毫不留情的插入了那名侍衛(wèi)的脖頸。
黑暗中,盛澈感覺到一股熱流噴薄而出,濺在了自己的臉上和身上,那侍衛(wèi)也應聲倒地。
“說,是誰派你來的,為何要把我騙到此處,陛下到底在哪?”盛澈趁著那人還有一口氣,想趕緊問出點有用的線索。
那人被她扎中脖頸,許是傷到了喉管,張嘴就開始大口的吐著血,吐的盛澈本來抓著他衣領的手上腥熱不堪,根本說不出半句話來。
“哎呀,早知道下手輕點了。”她嫌棄的把手上的血往那人衣服上抹了抹,扔下他準備自己往前走。
這時,身后即將咽氣的侍衛(wèi),從腰間拿出那個備用的火折,拉開了引線,一道火光立刻劃破漆黑的夜空,炸開了個小小的銀色煙團。
“對了,我還忘了你身上有個信號彈了。”盛澈回過身,往那個放完信號就咽氣了的假侍衛(wèi)身邊走,想在他身上搜搜還有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
剛才若不是在他點火折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腰間的信號彈,盛澈也不會拿馮和槿來試探他。
在侍衛(wèi)所混跡久了,自然知道那信號彈根本不是御前侍衛(wèi)可以隨身攜帶的東西,他們身上有明文規(guī)定可以攜帶的物品,就那么幾樣,當然不包括信號彈。
盛澈才在那死人身上摸了兩下,便聽見四周的樹叢中瑟瑟作響,腳步急促。緊接著就是一群人圍了上來。
“何人在此?!币粋€中氣十足的男聲就近傳來。
黑暗中,刀劍摩擦著林葉緩緩向盛澈四面八方的包圍而來。
她還沒來及說話,包圍上來的人就點燃了火把。
真的是侍衛(wèi)來了,盛澈歡欣萬分的站了起來,四下找尋凌與楓身影,這時,身后一把冰冷的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盛澈趕緊把手舉起來解釋:“我不是刺客,你們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br/>
被包圍的盛澈真的覺得他們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剛想解釋一下,哪知立刻被四五個人上前按住:“大膽兇徒,還不束手就擒?!?br/>
這時火把陸續(xù)被點燃,照的她睜不開眼:“我真的不是刺客?!?br/>
“還想狡辯?!鳖I頭侍衛(wèi)督查模樣的人眼神上下示意了一番。
盛澈循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自己滿身滿手的血,身邊還趟著個早已死挺的侍衛(wèi),真是百口莫辯。
只見一名侍衛(wèi)把盛澈身上的箭筒扒了下來,呈到那名督查眼前:“大人,您看?!?br/>
那一等侍衛(wèi)看了,旋即瞪大了眼睛:“行刺陛下的刺客找到了,押回去。”
“唉唉哎,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刺客?!?br/>
……
圍獵大帳中,御醫(yī)正幫趙傾城包扎著傷口,太后也坐鎮(zhèn)帳中,不安的等著。
御醫(yī)包扎完上前回話:“啟稟太后,陛下胳膊只是皮外傷,并無大礙,臣已止血包扎,還請?zhí)蟀残??!?br/>
趙傾城也從屏風后換上干凈的衣服出來,邊走邊道:“是啊母后,只是小傷不礙事,您回去安寢吧?!?br/>
太后面帶怒色,玉手拍向身邊的桌子:“安寢?哀家哪還有心思安寢,這刺客都敢跑到皇家獵場里行兇,膽子也太大了。還好今日陛下無事,要是有任何閃失,這東元要怎么辦?!?br/>
趙傾城上前寬慰道:“兒臣這不是沒事嗎,母后安心便是。”
太后還是一臉盛怒,轉頭對配刃在側的凌與楓道:“行兇的刺客抓住了嗎?”
“回太后的話,臣已派侍衛(wèi)搜山,想來很快就能抓到那名行兇之人?!绷枧c楓立刻行禮回稟著。
太后道:“敢行刺陛下,抓到之后定要嚴刑拷打,抓出幕后指使之人,將他們全都處死謝罪?!?br/>
趙傾城安撫著:“自然是要處死,還要大刑伺候,一解母后心頭只恨。”
太后眼見著趙傾城還能和她打趣,心下也緩和了許多。
這時,侍衛(wèi)進賬來報:“陛下,刺客抓到了。”
趙傾城轉身對太后道:“母后,刺客已經(jīng)抓到了,您也該安心了,天色已晚,您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再和兒臣一起提審這名刺客如何?!?br/>
太后揉了揉鬢邊的額角處,緩聲道:“哀家也累了,這事明日再審吧?!?br/>
說著起身,又忽然吩咐凌與楓:“命人看好這刺客,絕對不能讓他跑了,先用蝴蝶令扣住吧?!?br/>
凌與楓依令,立刻吩咐了下去,嚴加看管刺客。
趙傾城伸了個懶腰,走回寢榻,凌與楓跟上前去,問道:“陛下,此次行刺十分可疑,來人并沒有準備要您的性命,箭上也無毒,臣也想不出是何人指使。”
趙傾城從血衣的鞶帶上取下荷包,小心翼翼的撫平擺在床頭,道:“管他什么人指使,什么來意,明日一審不就知道了,實在不行,把人丟到羅剎院,不是死就是招?!?br/>
“臣知道了?!?br/>
“既然朕傷了,明日就提前回宮吧?!壁w傾城摸了摸那枚叫‘海誓’的荷包,那個丑到無法形容的荷包,無意的笑著。
凌與楓看著趙傾城的樣子,搖著頭退了出去。
第二日,與君山所有的狩獵都宣旨暫停,在中央皇帳中,趙傾城和太后分座在上,機要大臣和皇子們分坐兩邊,等著審問那個膽大包天的刺客。
一名老臣和身旁的同僚竊竊私語:“今日為何如此大的陣仗?”
那同僚低聲應道:“建承王啟奏陛下,說這次行獵是他安排邊防守衛(wèi),所以難辭其咎,想要一同審問刺客。”
“那我們來做什么?”老臣不解道。
“可能是求個光明正大吧,或者想讓那刺客指認幕后指使之人在不在皇帳內,你沒看嗎,那幾個小王爺也來了,今天是有熱鬧看嘍?!?br/>
“押刺客進帳?!贝簼M揮塵喊道。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