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戶人家,就是訓(xùn)練有素,短短時間便能召集過來,還如此有秩序,顧念兒心想,這樣查起來應(yīng)該不難。
在眾人給伊成奚,顧念兒和夏毓影三人行了禮后。伊成奚見顧念兒一副事不關(guān)己地在一旁默不作聲,自己只好開口,“楊管家,今日命你集中下人過來,只是為馥寧園要修建花圃,并無大事?!币幌伦优d師動眾的召集下人,當(dāng)然要先安撫一下眾人的情緒,不讓下人們心中胡亂猜想,伊成奚轉(zhuǎn)向眾人道,“夫人要建的花圃有些許奇特,便想從你們之中挑幾個來,親自教導(dǎo)著修,你們聽著夫人吩咐就好?!闭f完,伊成奚轉(zhuǎn)向顧念兒,笑著向顧念兒點(diǎn)了一下頭,示意自己按著夫人的意思做了,接下來看夫人了。
顧念兒回以微笑,起身,走到下人們面前?!靶量喔魑涣?,請各位將袖子都挽起來,伸出雙手。”
盡管都心生疑惑,眾人還是遵著夫人吩咐,將袖子挽起。
顧念兒一排排走過,在后兩排還刻意瞧了仔細(xì),都沒有發(fā)現(xiàn)咬痕。隨意點(diǎn)了兩個丫鬟,兩個家丁,便讓楊管家換一批了。如此一批一批的看過之后,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咬痕的,好不容易想出個辦法,竟然沒找到。難道是楊管家?不是不是,這個想法馬上被顧念兒自己否定掉了,雖沒仔細(xì)看清,但那天晚上那個人應(yīng)該的年輕的。
丫鬟家丁都選完了,伊成奚見顧念兒還在思索著什么,也不急著開口,斜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折扇輕輕晃動著,懶散地捏起丫鬟們剛備上的糕點(diǎn),輕咬一口,細(xì)細(xì)嚼著,舉止之間透出一絲柔美,又不給人感覺嬌做。
夏毓影看著伊成奚的動作,用手帕掩嘴輕笑一聲,也學(xué)著伊成奚的動作,輕捏起一個糕點(diǎn),小咬一口,細(xì)細(xì)品嘗。同樣的動作,到了夏毓影那邊,可是多了幾分優(yōu)雅和嬌媚。任哪一個男人瞧了,不心亂一會兒。
伊成奚意味深明地向夏毓影笑了笑,繼續(xù)嘗著手中的糕點(diǎn)。
被二人的舉動吸引,顧念兒拉回思緒,走到二人身邊,心想,這糕點(diǎn)有那么好吃嗎,吃的那么開心。顧念兒隨手抓起一個糕點(diǎn),直接往嘴里扔,重重地咬了幾下,待糕點(diǎn)在嘴里挪到了合適的位置,又拍了拍手,將手指的糕點(diǎn)末拍掉,若無其事地坐到椅子上,心想這糕點(diǎn)也一般般啊。
看著顧念兒這一連串的動作,伊成奚先是愣了一會兒,緊接著笑得更加意味深明。
夏毓影自認(rèn)也是見過各類形形色色的人的,別說深閨中的小姐,就是在外走動的男人們吃東西也未能見得這么灑脫。這顧念兒,倒有幾分江湖俠士的豪氣。但顧念兒絕不是江湖中人,因為她看得出顧念兒是沒有武功的。
被二人這么看著,讓人心里直發(fā)毛。顧念兒,喝了幾口茶水,嚴(yán)肅地對著伊成奚,“你,不要再用這種莫名其妙的笑對著我。”又轉(zhuǎn)頭對著夏毓影,“你,不要這么盯著我看,我臉上有東西你就直說,別盯著我讓我心里發(fā)毛。”顧念兒抖了一下雞皮疙瘩,剛學(xué)會的那一套一套的說話,立馬又忘光了。
夏毓影噗呲地笑了出來,用繡帕掩著嘴巴,“姐姐真會說笑,毓影只是羨慕姐姐吃東西能如此灑脫,如此放開的吃東西,味道肯定不一樣?!?br/>
顧念兒真想給夏毓影一個白眼,怎么個吃法,吃的還不是同樣的東西,味道能有什么不同?!斑@個還不簡單,妹妹也那樣吃不就可以了。不就是嘴巴一張一合的事嗎?”
“并不是每人都能像姐姐這般灑脫不羈的,毓影自小習(xí)性如此,怕是不好學(xué)。不要學(xué)不成姐姐的灑脫,反倒惹得一身窘態(tài),那就不好了?!毕呢褂罢f的是心里話,自己從小便被束縛著,盡管后面幾年自在些,以往的早形成的習(xí)慣還是沒能改變。若是能像顧念兒說的那么簡單,自己當(dāng)然樂意。
“夫人可是挑的不滿意?方才見夫人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夫人不妨說出來,我和毓影也可幫著夫人想想。”伊成奚轉(zhuǎn)過話題,他可不想接著聊方才的話題,當(dāng)著下人的面,爺吃東西嬌柔,夫人吃東西灑脫,他可不想成為下人們閑聊的熱點(diǎn)。
顧念兒自是不會說沒查出那大膽狂徒的事,轉(zhuǎn)的腦子又一激靈。那人,不會是伊成奚吧,書音說,那是主子們才能在那邊沐浴的,說不定那晚剛好伊成奚過去呢。
不過,如果是伊成奚,他倒是不必如此啊。怎么說他也是自己的丈夫,犯不著如此神秘啊。難道是別有企圖,或是自己失憶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前的事,并非自己醒來后看到的這么簡單?顧念兒狐疑的看了看伊成奚,眼前之人,自己看著雖懷疑先前為什么會嫁給他,但也有可能是自己腦子一發(fā)熱,看到帥哥昏了頭也不一定。再則,他看起來也不像壞人。
覺得還是確定一下好,眼見為實,瞎琢磨不如想辦法瞧一瞧。“爺,不如您也挽起袖子讓妾身瞧一瞧?”
“哦,你想讓我也去給你修建花圃?”沒想到顧念兒會提出這要求,伊成奚嘴上雖逗趣著,卻自行挽起了袖子,想著,讓自己去修花圃是不可能的,不過經(jīng)常過去參觀指點(diǎn),這還是可以的。
伊成奚的手肌膚白皙,是纖細(xì)型的,伊成奚一挽袖子起來,顧念兒就知道他不是了,那晚那個人的臂彎明顯健碩有力的多。盡管如此,顧念兒還是照著樣子瞧了瞧,“爺太瘦了,怕是連修剪花枝的工具都拿不起,妾身就不勞您大駕了?!?br/>
“好吧,看來我還是不合格的?!币脸赊赏氏滦渥樱@丫頭,叫人挽袖子的人是你,損人的也是你。讓我看看你還能搞出什么動靜。“人也選好了,夫人打算何時動工?”
雖然一開始是為了調(diào)查,也沒查出那個人。既然如此興師動眾了,那就得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