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賬東西,缺不缺跟考不考的上是一個樣的?你早前那么早就過了秀才,看看你這些年都干了什么?以前不如你的都趕在你前頭了,還不知道羞恥!”
正勇候越說越生氣,左右看看就要拿起棍子打人呢。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要好好學呢么,您等著我一準兒的今年過了?!?br/>
陸幼亭拍了拍胸脯說道。
“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你莫說今年,就是下一年過了,我燒高香了?!?br/>
正勇候不屑的看著陸幼亭說道。
“若是我今年過了呢?”
陸幼亭瞇著眼看著正勇候說道。
正勇候看了一眼陸幼亭,要說把陸幼亭是他開的蒙,小時候真叫一個乖巧聰明,只是長大了被陸李氏弄的歪了性子,自己又愛玩兒,混了這些年。
但是真要說自己這嫡孫子什么腦袋,正勇候還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會抱著一塊爛泥這么些年不放手。
“過就過了,能有什么?!?br/>
正勇候看著陸幼亭說道。
“您看您說的,剛才還羨慕人家過舉人呢,到我這兒怎么就成過就過了?!?br/>
陸幼亭不滿的說道。
“怎么?咱們家還稀罕一個舉人不行?”
正勇候本來聲音就亮,偏偏陸放容死命的不愿去偏廳等,這會兒聽的清楚,面都白了。
“您小聲點,外面聽著呢。”
陸幼亭急忙做怪的眨眼說道。
正勇候也才想起來陸放容母子可是相當以這個舉人身份為榮的,沉著臉拉住陸幼亭打了幾下。
“你當你祖父是什么?還需看你們的眼色?”
正勇候也是厲害,聲音照舊響的不行,聽的外面陸放容頭都不敢抬。
“是是,那您意思就是不愿意接受這個賭約咯?”
陸幼亭遺憾的看著正勇候說道。
正勇候這時候看了一眼陸幼亭,他探究的看著陸幼亭說道:“你往常不是說讀書沒用么?怎么今兒還偏偏要急著考舉人呢。”
“沒辦法,誰叫我往常風評不好呢,想要真正改變別人對我的看法平時怎么做都不如乖乖趁機考個舉人。”
陸幼亭笑著看了一眼正勇候說道:“到時候別人只會說幼亭這孩子還是聰慧的,不學是不學,一學著不就考上了?到時候我還是教育那些紈绔少爺的正面例子,您到時候只需謙虛著受著別人夸獎就行?!?br/>
“你想的還挺遠?!?br/>
不說別的正勇候這么一想也覺得那日子比現在要好不少呢。
“想不如做,祖父您不激勵激勵您孫子?”
陸幼亭繼續(xù)蠱惑正勇候說道。
“幼亭,你雖然有這個心,但是你也知道咱們這邊舉人也不是好考的,你可別先把大話說出去了,到時候丟人的可不是你一個?!?br/>
正勇候有些警告意味的看著陸幼亭說道。
“這個自然不會,孫兒怎么會給別人嫡打自己了臉的把柄呢。”
陸幼亭肯定的說道。
“那就好,你且學吧,其他的不用多想?!?br/>
正勇候說著淡淡得看了一眼陸幼亭說道。
“成吧,那我就不立下這個大誓慢慢學著吧。”
陸幼亭點了點頭,沒了剛才干勁兒的說道。
“你到底想賭什么?”
正勇候看著陸幼亭問道。
陸幼亭聽到這個眼珠子轉了一下說道:“無他,只需等我考了舉人,將來要獨立自己管家的時候,祖父幫我撐一撐腰就行了?!?br/>
正勇候聽到陸幼亭這一句,他面色正了正,眼神深沉的看著陸幼亭說道:“你可想好了?別到時候又哭又鬧的,把老頭子賣了?!?br/>
正勇候這些年最頭痛的就是陸幼亭恨不得把陸李氏當親娘,他的話都不如陸李氏來的好。
他自己自然不能跟自己兒媳斗,如今陸幼亭要斗,他又怕到時候這小子耳根軟再轉了風向,到時候自己就很沒了臉了。
“自然不會,孫兒已經發(fā)愿要痛改前非了?!?br/>
陸幼亭說著一臉的堅定與嚴肅表露無遺。
“那你就先學著吧,我看看再說?!?br/>
正勇候悠然的端起茶喝一口,他更不急,畢竟考舉日子不是很遠,陸幼亭真要拼可得吃一番大苦呢。
“正好的磨一磨這小子的性子,就算考不上也能幫他爭一爭。”
正勇候想著就下了心思,但是面上是不露的。
陸幼亭也比急著讓正勇候應下,畢竟他不是小孩兒,知道事實才是硬道理,自己若是考上了怕正勇候不會不答應。
“行了,去進學吧,莫忘了自己的話?!?br/>
正勇候放下茶杯正色的說道。
“是,孫兒告退?!?br/>
陸幼亭說著低頭躬身出去了。
等著他剛出去就看著不遠處走廊里陸放容站在黑影里,眼神惡毒陰狠的看著自己。
“還沒恭喜容弟收的佳人呢,恭喜恭喜?!?br/>
陸幼亭說著面上帶著冷笑的抱著拳晃了晃。
“大哥,你又何必聽信奸人謠言,表妹如今在家可是哭的要死了一樣呢。”
陸放容咬著牙,氣恨的說道。
陸幼亭聽到這個,笑了一下,直接就走了。
留下陸放容一個氣的掌心都要摳爛了,偏偏這時候正勇候又叫他進去,他只得壓下心里的怨恨朝里面去了。
陸幼亭再進學,他落水的事兒還沒傳出去,大家都是假期回來的,見面相互的打了招呼。
陸幼亭尋了自己的桌子坐下來,后排偏角,光線不好。
他的書都在書桌那邊,打開看看都新的不行。
“幼亭兄,喏。”
這邊就有有個面帶猥瑣笑容的人從外面過來,從袖子摸出來一卷東西遞給陸幼亭。
陸幼亭一個班的都扭頭看他,好幾個神色里面不免有著不屑。
陸幼亭捏著書錯開一些就看到一個暴露些的畫面來。
“稀罕貨,我好不容易弄到了。”
那男的眨了眨眼碰了一下陸幼亭說道。
陸幼亭腦子里信息搜索了一下,知道這家伙叫李盧,掛著親戚大腿進的這家書院,是個靠在同學里買賣帶色書的家伙。
陸幼亭跟他買過,來回花了不少銀子了。
“快點兒,先生要來了?!?br/>
門口還有個放風的皺著眉說道。
“幼亭兄?”
李盧皺著眉看著陸幼亭叫了一聲。
他可是知道這個陸幼亭是個小紈绔,出手大方,又沒見過世面,前兩次給他的時候他抓了一把銀子就給了,臉紅的不行呢還。
“多謝了,我以后收心了,不看這個了?!?br/>
陸幼亭看著他說道,聲音還很亮。
前面他們班上的人都驚訝的看著陸幼亭,本來這事兒大家都是假裝沒看到的,不想陸幼亭如今竟然這樣說出來了。
“你……你莫不是不識貨?這……這可是春風樓里的紅牌兒找畫師……你……”
李盧擠眉弄眼的給著眼神,說著飛快的揭到某一頁,讓陸幼亭看。
陸幼亭不疾不徐的上下看了看,怎么看都覺得那畫師功力不怎么樣,比之顧至軒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怎么樣?只要你二十兩,你還……告訴你,你要是這樣下次就沒你的份兒了?!?br/>
李盧有些兇狠的看著陸幼亭說道。
學院里都說陸幼亭其實是個好欺負的,你略微嚇一下一般都會答應的。
但是今天陸幼亭卻只是靜靜的看著李盧,可是那眼神絕對不是嚇傻的,反而帶著一絲堅決的說道:“李盧,我是來這里進學的,不是來做這個的,我不會買?!?br/>
李盧這次進的東西著實賣不出去,這會兒正等著在陸幼亭在這里找回本兒呢,聽到這個一下就怒起來的說道:“你……你想找打?”
“你想打誰?”
這時候李盧身后突然陰冷的傳來一句。
李盧聽到這個猛的身體一僵,他眼瞳放大的轉過身來,就看到一個面色嚴峻的中年男人正盯著他呢。
“院長?!?br/>
班里的人都急忙站了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禮。
陸幼亭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這兒地方就遇到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院長!
他急忙緊張的站了起來,李盧塞給他的書卷嘩啦一下就展開來了。
“好,好的很吶!”
院長生的就是嚴厲的人樣子,站直了就似一柄經年的教尺一般,說話聲音冷而堅決。
“我……我……都……都是陸幼亭,他……他非要我給他買的!院長您要為我做主?。 ?br/>
李盧眼珠子一轉,就跪了下來哭著說起來了。
院長眼神掃向陸幼亭,陸幼亭急忙說道:“院長明鑒,這李盧進來就要將這些臟污的東西賣與我,我已經出言拒絕了,可惜他竟然想要強賣與我,我不愿他……他還想……”
陸幼亭說道這里,眼圈一紅,淚珠子滾了落下來,仿佛受到了極大的羞辱一般。
“院長,院長您怎么來了?”
這時候負責這個班的先生過來了,看到李盧跪在地上,陸幼亭低頭垂淚,低頭看到那書卷,差點昏過去。
“你……你……你怎么就不學點兒好呢,陸幼亭!”
這先生張口就罵了一句。
陸幼亭聽到這個差點氣的給這先生兩巴掌。
但是他知這前身十分的懼怕這先生,并著這先生也厭煩陸幼亭的厲害,總覺得陸幼亭就是個投胎好的混賬而已。
并著這李盧掛的親戚不是別人,正是圣位旁邊那一位的族內子侄。
“先……先生……我……”
陸幼亭說著身體抖了抖,跟著就一頭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