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支由五艘平底漕船組成的船隊,安靜的駛向汴河碼頭。當(dāng)先一條船的甲板上,立著個身藍(lán)色錦袍,腰懸碧玉翡翠的長身男子,正是離京快半年之久的楊凌。他望著熟悉又陌生的汴河兩岸,但見兩岸鱗次櫛比的兩三層木樓前,扎著五顏六色的歡門彩樓。歡門彩樓下,還是那樣的車水馬龍、人流如川,叫賣聲、唱曲聲、說話聲、吆喝聲。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嘈嘈切切。
這舉世無雙的汴京城啊,連空氣都帶著繁華氣息……楊凌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張開,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和放松。當(dāng)真有一種游子歸鄉(xiāng)的感覺。真見鬼,老子在汴京城才住了兩年多好不好?
從日本帶來的三百個侍女,跟楊凌相處也很久了,知道楊凌沒什么脾氣,看著楊凌居然一個人在做“我在飛”的姿勢,不禁“咯咯”地笑了起來。
楊凌忽然一甩自己的秀發(fā),對著后面的侍女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你家少爺又帥了幾分?”
“是!少爺又帥了!”所有侍女一起肯定地回道。
“嗯!”楊凌又滿意地點點頭,真該死,再這么搞下去。老子都舍不得把這些嬌滴滴的侍女送人了,畢竟每天有三百個女人夸自己帥,實在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不行,老子一定要把持住,可是這感覺……真的太爽了!
楊凌正暗自感覺良好的時候,忽然感到袖子一緊。楊凌頓時大怒,這尼瑪汴京城的小偷越來越猖狂了,老子身邊的人這么多還敢來偷老子,偷就偷吧,還這么光明正大,看來老子有必要找順天府尹喝喝茶了,這必須得來一次嚴(yán)打行動啊。
楊凌一邊不動聲色,一邊忽然抓住那個正在扯自己袖子的手,大叫道:“后面的人都死了嗎?快滾過來給我抓小偷。”
“?。俊毙⊥狄脖粐樍艘惶?,等楊凌似乎要抓的是自己,也急了,立刻尖著嗓子叫道:“楊大人!誤會!后面的兄弟,都是誤會!我是東宮管事,奉太子殿下的命令在此等候楊大人的!”
聽著這尖細(xì)的嗓音,楊凌急忙仔細(xì)看去,果然只見這個“小偷”面白無須,身上還有淡淡的尿騷味,體貌特征的確是很符合太監(jiān)的體貌特征的,而且看面相似乎也挺眼熟的,就是記不大清楚了,廢話,菊花關(guān)的宮里這么多太監(jiān),楊凌哪里會一個個都記住啊。
雖然心里已經(jīng)確認(rèn)了來人的身份,但是楊凌好歹也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那是堅決不肯在這小小的臭水溝里翻船的,要是個刺客怎么辦?于是裝模作樣地問道:“你可有什么信物?”
“嗯!還挺像這么回事,那個誰,你們來看看這腰牌是不是假的?!?br/>
那太監(jiān)聞言都要吐血了,至于嗎?一個腰牌而已,還得經(jīng)過幾道審批手續(xù)?
趁著別人翻看腰牌的時候,楊凌對著那太監(jiān)問道:“我那便宜大伯父,呸,是皇上的身體還健康吧,一天還能吃三碗飯吧?”
一聽楊凌提到皇帝,太監(jiān)立刻皇上了嚴(yán)肅的神色,對著北面拱了拱手,說道:“皇上他身體康泰,吃飯也吃得香?!?br/>
問完了皇帝的情況,楊凌又照例問道菊花關(guān)的情況:“我大哥,也就是你們太子,最近還能喘氣吧?跟太子妃的夫妻生活,有沒有正常一點?”
一聽楊凌提到,太監(jiān)立刻悲傷逆流成河,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然后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唉!太子他……”
楊凌陡然心底一緊,難道是菊花關(guān)有什么不測?雖說自己這個大哥,從里到外都不是十分地靠譜,可是兩年多的兄弟之情,楊凌他們?nèi)齻€,雖然不是親兄弟,卻早似親兄弟了。菊花關(guān)不能有事!老子要見他最后一面!楊凌此時只有這一個念頭在心中徘回,想到此處,楊凌忽然一把從路過的人奪過一條韁繩,然后跨了上去,用力狠狠抽了一抽,嘴里大叫道:“架!”
“唉!來人啊,有人搶我的驢了!”無辜的路人甲立刻大叫道。
“鬼叫什么!”侍衛(wèi)隊長走過來,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塞到路人甲手上道:“我家大人有急事,買了你的驢了,你看看這些銀子夠不夠?”
“夠!夠!多謝大爺!”路人甲立刻態(tài)度大變,一個勁地鞠躬感謝,這些銀子,別說是一頭驢,就是一頭牛都能買了,還能有找。
等送走了歡天喜地的路人甲,那太監(jiān)也從悲傷逆流成河的情緒走了出來,緩緩說道:“太子殿下他這些日子過得苦啊!”咦?楊凌怎么不見了?
“楊大人怎么不見了?”太監(jiān)拉過一個侍衛(wèi),對著空氣比了楊凌的身姿,別說,還聽婀娜的。
“楊大人急著進宮去見太子殿下呢!”侍衛(wèi)對著楊凌遠(yuǎn)去的身姿努努嘴。
“楊大人跟太子殿下的感情果然甚篤?。 碧O(jiān)感嘆完了,才對侍衛(wèi)拱拱手道:“眾位兄弟此刻也是回營嗎?正好一起同行!”
侍衛(wèi)隊長過來,指著身后鶯鶯燕燕的一大幫日本侍女道:“我們還是先把楊大人的東西給他送回去吧?!?br/>
楊凌在遼國練習(xí)了騎術(shù),甚至可以說是騎術(shù)精進,但是此刻顯然行不通,因為他胯下的不是遼國的馬,而是一頭驢子。這玩意雖然和馬是近親,但是操性就不如馬那么好了,楊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讓這頭驢邁開自己的小碎步,可是速度實在不快,楊凌沒辦法,卻見路邊有蔬菜攤,趕忙走到邊上,解下自己腰上的玉佩,換來一個蘿卜,系在繩子上,這樣才總算吸引了驢子大爺邁開大步??墒沁@歪歪扭扭的姿勢是要怎么樣?凡是楊凌經(jīng)過之處,無不都是一片狼藉,攤子被撞翻了一地,楊凌無奈地叫道:“對不住啊,對不住,有急事,你們有什么損失,去城南楊家莊園處登記一下,回頭我讓人給你們賠償損失!唉……你個死驢子,你再不好好跑,回頭我就把你做成驢肉火燒。”
不知道是不是楊凌的威脅起了作用,這驢子倒的確跑得更加歡實了,于是楊凌帶著滿身的風(fēng)塵,一路狂奔向皇宮,甩甩秀發(fā),只留下身后一地的狼藉。
當(dāng)皇宮的守衛(wèi),說實話,有時候還是挺無聊的,畢竟這兩百多年來也沒發(fā)生過敢到皇宮來搞刺殺的事件。就在這時,所有守衛(wèi)的眼神都一緊,卻見不遠(yuǎn)處,一騎煙塵正高速向皇宮這邊沖來。“敵襲!”凄厲的叫聲在皇宮門口盤旋,報警的警鐘也急促地響起,所有侍衛(wèi)都攥緊了手中的長矛,心中哀嘆,對方居然敢單騎來,想必一定是武功高強之輩,估計在他手下,應(yīng)該沒有受傷的機會了,要么死,要么活。卻見那個黑影離著老遠(yuǎn)的地方,忽然停了下來,開始用自己的雙腿狂奔,這是要發(fā)力呀!
楊凌看到皇宮沒有換上白色,心里松了一口氣,一邊跑一邊干嚎道:“大哥??!嗚呼!魂去歸來兮……不對,黃河之水天上來,我來了你卻不在……咦,老子難道是天生的詩人,怎么還帶押韻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