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新的一天開始,他們便回重復(fù)這樣的問題:
“姑娘你是誰?”
他娘,大早上醒來,倆睡一個被窩,被丈夫問這個問題……
這樣的問題每天重復(fù)……
李九娘:求安慰。
好在每天重復(fù)的都是關(guān)于他們夫妻之間的,關(guān)于別人在給他說過之后他便記住了,相關(guān)的記憶也被喚起。否則,更要命,只是因為缺失關(guān)于李九娘的那部分,他的記憶有些混亂。
夜里,當星光璀璨時,李九娘抬頭看去,只見得紫微星的位置有一明一暗,如一顆被蒙了黑布的夜明珠,一顆通了電的燈泡。
明珠終要綻放光華,燈泡終要報廢,待明珠光華綻放時,便是改天換地時,王驂也就重新走上了他命定的軌跡。到那時,王驂成為別人盤中餐的命運將不可逆轉(zhuǎn)。
想到王驂將被人吃掉,李九娘的心就止不住的抽搐。
將來必定會有一場硬仗,需得多積蓄點力量。
如此想著,李九娘悄悄的出了房門。雖然已是三月中旬,但夜風(fēng)還是有一點涼,李九娘緊了緊斗篷。
反手將房門拉好,李九娘徑直走出了郡主府。一路西行,出了西城門,直奔西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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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和王驂半年多的“雙修”,李九娘的傷勢已恢復(fù)大半,前不久又吃了“鬼子丹”,修為也恢復(fù)到了“分神”。
之前和王驂夜追受陶缶控制的兩個鬼魂時,李九娘也不過是“輕功”不錯罷了?,F(xiàn)在,她已能御風(fēng)而行。與之當初,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李九娘在夜色之中踏風(fēng)而行,一個時辰后她便來到了西山。
西山的山勢并不算高,卻是草木茂密,夜風(fēng)之中枝葉躁動發(fā)出“嗬嗬”的怪響。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漆黑森然,令人生畏。
隔著官道望了好一陣,李九娘才摸了摸掛在腰間的戒尺進了山。
剛進山,行了不過數(shù)十步,就見得前面鬼影重重,陰風(fēng)隨著鬼影打著旋兒的亂飛。
“小姑娘?!苯鼇盹h來一個年輕的吊死女鬼,她是來做好事的:“不要往前走了,危險。”
“怎么個危險法?”李九娘問。
“前面有鬼。”女鬼說。
“我知道啊?!崩罹拍镄Φ馈?br/>
女鬼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為我看到了?。 崩罹拍锘卮鹫f。
“你能看得見鬼?”女鬼又是一怔。
這不是廢話么?看不見鬼,是怎么跟你說話的?
李九娘無語的看著這個可憐的糊涂鬼。
倒是也沒有糊涂到底,女鬼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她將李九娘看了又看,言道:“你是來捉鬼的?”
“對?!崩罹拍稂c頭。
“真的嗎?”女鬼一臉的欣喜,吸溜溜的一聲唆了一下拖出口的舌頭,轉(zhuǎn)身朝里面的鬼影歡呼:“大家快過來啊,又來了一個捉鬼的法師!”
“真的?”
嗖嗖的幾聲破空響,一個接一個的旋風(fēng)打到,十幾條鬼影齊聚李九娘的面前,皆是滿臉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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