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連少主無視這個可憐皇帝的愁相,從衣兜里取出一塊玉佩,交給夫人韋大小姐。
韋大小姐笑吟吟地走上前,將玉佩系在邱寒渡的腰飾上:“玉佩上刻有你的名字‘季連寒渡’,寒渡妹妹,有了這個東西,聶印那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他就死定了?!?br/>
邱寒渡但笑不語,朝聶印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睛。
聶印孩子般地扁扁嘴,嘟嚕開了:“她不欺負我就不錯了……”
滿屋一片笑語歡顏。
季連修攤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也就是說,朕……我沒機會了?也就是說,我喜歡上一個人,她就立刻成了別人的娘子?”
這是史上最悲催的皇帝吧?當年他對韋大小姐一見鐘情,于是韋大小姐成了他堂哥季連別諾的夫人。如今他對邱寒渡一見鐘情,于是邱寒渡成了他的小堂妹,而且就快要成為聶印的夫人。
他故作生氣地別過頭,氣憤的表情令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邱寒渡不是扭捏的女子,曾經(jīng)誤會季連修,好在那一槍沒崩爆人家的頭,否則今天就不是如此和諧的局面。她轉(zhuǎn)身,向著季連修深深磕了一個頭:“民女瘋顛,不知所謂,驚擾皇上圣駕……”上哪個坡,唱哪歌。邱寒渡同學還是很拎得清的。
季連修本來一張臭臉,見邱寒渡如此模樣,反倒不好意思了。男人嘛,小氣個啥?他本也是孩子心性,這便笑嘻嘻的轉(zhuǎn)頭過來:“妹妹起來說話,把你那個好玩意兒,借我玩一下?”
邱寒渡也不矯情,吩咐德奈雪去房里取槍。她自從回到大唯國,就沒將手槍隨身帶了。
片刻,槍來了。邱寒渡將小巧的手槍在指上轉(zhuǎn)了個圈,耍了把帥,用極快的手法將子彈取出來,才遞過去給這好奇心重的皇帝玩。
季連修高興了,禮物也就送出來了。馮公公打開圣旨,宣聶印接旨。
那場面相當奇怪,不知道的,會以為坐在上的虛無骨才是皇帝,而那個正牌皇帝季連修玩著手槍,一臉興奮勁兒,還坐在季連別諾的下,看起來倒像是個跟班兒。
馮公公宣讀圣旨,封聶印為懷月王。
聶印當了兩個國家的王爺,真是少見。
一個是懷月王爺,一個是渡云公主。這圣旨乃之前就備好的,可見皇帝季連修胸懷實是寬廣之輩,絕非靈國那一堆人可比。
他的本意是,封了聶印為懷月王,在身份地位上,至少不差得太遠。奪取美人芳心,各憑真本事??墒撬纳僦鞲绺邕B這條路也給他封死了。沒得玩了,季連修埋頭認真玩槍去了。
聶印叩謝龍恩。
季連修笑嘻嘻地抬頭回道:“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你這個人閑云野鶴慣了,實在是要不得。既然你是咱們大唯國的懷月王,就有責任關(guān)心本國的醫(yī)術(shù)水平。”
聶印沉聲應道:“臣自當盡職盡責。”這是聶印第一次鄭重允諾,要為朝廷辦事。季連修曾經(jīng)多少次要求他引領(lǐng)那幫子御醫(yī),都被他義正嚴辭地拒絕了。
季連修選取了最佳時期,招募人才,還讓對方全心全意。不得不說,他這個皇帝,當?shù)貌诲e。
季連別諾也投下贊許的眼光,覺得自己當時選了這個繼位者,實在是英明。
宅子里的家仆們來來往往穿梭,賓客齊聚一堂。說實話,誰要是這時候想來滅掉大唯國高層,今兒這個聚會就太合適了。要有那本事,幾可一網(wǎng)打盡。
瞧,除了虛無骨、季連別諾和季連修這樣的大人物都在此,大唯國的華翼大將軍,駙馬宣梧大將軍以及大唯國的兵器制造商秦三公子……可全是精英中的精英啊。
男人的生日禮物,真真是女人無法理解。
宣梧大將軍破掉了駙馬不可帶兵的禁忌,這也是位傳奇人物。他娶了季連別諾的親妹妹雨凝公主季連微雨后,不止沒像別國的傳統(tǒng)被剝奪了兵權(quán),反倒是加大了權(quán)利,且誰也不敢閑言碎語說他是靠著公主得來的好處。
大唯國的江山,也是他用鮮血和汗水打下來并守護至今。
正如聶印一樣,之所以他注入了那么深的感情,除去這幫人的因素,大唯國的建立,他同樣出了力。所以,這才是他真正的母國。所以,他就算是靈國真正的太子,也對靈國不屑一顧。
宣梧送給聶印的生日禮物,同樣特別。二十個訓練了一年之久以一擋百的貼身精衛(wèi)。
男人的禮物,各顯神通,一樣樣一件件……令人咋舌。直把龍濟堂看得心情澎湃洶涌,心思急轉(zhuǎn)了無數(shù)次。
男人女人的禮物都展示完畢,邱寒渡好想跟聶印說“土豪土豪我們做朋友吧?!苯疱X,權(quán)利,地位……一樣都不缺。這樣的男人,簡直太優(yōu)質(zhì)了。她目光隨便那么一掃,就現(xiàn)龍嬌嬌熱烈又直白的表情,全都寫在了臉上。
精美的餐具,配上美食和烈酒。丫環(huán)們穿行在富麗堂皇的大堂內(nèi),將一溜兒的美食呈上,頓時香味四溢。
那個對美食最沒抵抗的姑娘秦朵兒也來了,她默默地和袁宛央坐在一起,眼睛看著美食,卻毫無反應。
龍飛飛兄妹坐得更靠外,一個盯著聶印目不轉(zhuǎn)睛,另一個盡管刻意回避,卻完全無法從那個翠綠的身影上挪開眼神。
最后一個被請上座的,是靈國“奇味”酒樓的老板江洋,也是涅康最好的朋友。幾個月前,他聽聞太子涅康的死訊,傷心欲絕,將“奇味”酒樓匆匆關(guān)門,閉門謝客。
知己已死,他的瑰麗人生似乎也劃上了句點,行尸走肉地以酒買醉。后來,他帶著所有的錢,來到了大唯國找聶印。當然,主要還是為了找邱寒渡。原因只有一個,太子涅康曾經(jīng)有一個愿望,想和渡云公主共計營生,這樣朵兒姑娘就能天天吃到好吃的東西了。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朵兒姑娘已經(jīng)沒了味覺,吃什么都一樣了。
江洋心心念念,覺得自己活著必得為太子把這事兒給辦妥了,便追隨到此,正巧遇上印王爺生日。
他被請上了座,很大程度上,他代表著涅康的存在。
所謂家宴,自然有和一般應酬不一樣的地方。在座的女子,隨便拉一個出來,才藝都能艷驚四座。可同時,這些女子地位非同一般,平常也沒地兒得瑟去。此時不樂待到何時?
聽歌賞舞,絕對不用另請一幫女人對她們優(yōu)秀的丈夫拋媚眼。這件事兒,她們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