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理喻,呵呵。”珂蔓冷冷的笑,以往她臉上的溫柔完全消失,被莫名的表情替代,“說娶我的是你,說不娶我的也是你,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對待我,從小到大我把你當成我唯一的希望,可是你卻要如此的傷害我?!?br/>
她的心很痛,如有吸血鬼一點點吸點干她的血般痛。她唯一的希望也消失了,一直以為只要她裝著什么都不知道,他就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墒牵€是錯了。
“對不起,珂蔓,是我的錯。可就是知道我錯了,所以才不想一錯再錯下去,就算你要收回你對我的幫助。”慕言東很抱歉,很內疚,但除了這些其它什么他都給不了,就算她要收回對他的幫助,他也要取消婚約。
“不,我寧愿你一錯再錯下去?!辩媛麖娙讨鴾I水,故作堅強,重重的后退,她寧愿選擇逃避。
“珂蔓,我不想騙你?!蹦窖詵|臉上涌出痛苦與無奈,上前大力的握住珂蔓的肩,希望她能理解,希望她能原諒,希望她能接受,“我并不愛你,我對你的感情一直都只限于妹妹。”
妹妹,多么可憐的一個詞語。這么多年,她原來都只是妹妹。
“你不愛我?所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利用我讓我爸幫你,利用我你奪回公司?!辩媛麄窝b的堅強決堤,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滾出來,情緒變得激動,“你從來都沒愛過我,你一開始就是計劃的利用我,是不是?”
夢醒,心碎不過如此。
“珂蔓,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你爸幫我的前提是要我們倆結婚,阿宏沒有告訴我,真的,請你相信我?!?br/>
解釋,解釋此時其實顯得蒼白無力。
“你不用解釋了,無論事情開始是怎么樣的,但現(xiàn)在結局都一樣了,你不想娶我了?!辩媛麩o法再聽進解釋,解釋現(xiàn)在對于她來說就是一種借口,一種掩飾。
面對珂蔓的痛苦與激動,慕言東何嘗不是沉重,他無法再說下去。說他想要和她取消婚約的原因除了不愛她,還有就是他找到了他愛的人,而那個人就是雨瞳。
此時,他無法將這個事情再告訴她,不然她將承受不住。
“言東哥,你是給我開玩笑的對不對?”珂蔓良久的哭泣,抬起頭瞪著一雙質疑又迷惑的眼睛,那雙眼里似乎找不到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
她是有意的逃避,不去面對。
慕言東面對這個努力將發(fā)生過的事忘記的人珂蔓,一時再也說不出話來,伸手把她摟在懷里。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他找不到任何言語。
珂蔓就這樣在慕家住了下來,四個人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每天生活在一起。只是有些東西已經(jīng)在暗暗的變化,讓人無法察覺。
雨瞳依然假裝慕言南的女朋友,珂蔓也像什么事沒發(fā)生似的,在慕言東身旁撒嬌,像一個不懂事的小妹妹。面對珂蔓與慕言東他們的親昵,雨瞳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感覺她就像個局外人。而珂蔓根本也沒打算把這層紙揭開,她沒想過把她是慕言東的未婚妻的事告訴雨瞳。
既然是游戲,那么她就應該陪大家好好玩玩。
珂蔓和雨瞳兩人提著兩大包東西,喘著大氣走進來,“言東哥,快來幫幫忙?!?br/>
慕言東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聞聲忙起身出來接過珂蔓手里的東西,又上前接過雨瞳提著的兩大包,“你們這是干什么?買這么多東西?!?br/>
雨瞳剛開口想要說話,珂蔓笑著跑過來摟住慕言東,“今天晚上我親自下廚,你們等著吧!”
雨瞳勉強一笑,往廚房走去。
“你們別忙,還是交給王媽吧!”慕言東留意到雨瞳的眼神,他知道她心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和疑問,畢竟珂蔓現(xiàn)在每天都像個孩子的纏到他。
“我給王媽放假了,讓她回去看孫子了?!辩媛苁请S意的說著,像她是這里的女主人一般。
“放假?”
“是??!所以這一個星期都由我負責吃飯問題?!辩媛f著,更是很熟練的把買回來的東西都放在冰箱里,又一邊對雨瞳說道,“誒,雨瞳,你要是累了就去外面休息下,畢竟你也是客人?!?br/>
雨瞳一聽,怔了一下,客人,只是一個客人。那她呢,是一個什么樣身份呢!
雨瞳抿了抿嘴,又拿出菜來摘,無論她是不是客人,但畢竟現(xiàn)在住在慕家,她也總不能讓沈大小姐一個人忙碌吧!
“沒事,我來幫你吧!”
“不用,你快去出去休息吧!”
雨瞳最終還是被推出了廚房,突然真覺得自己是一個多余的,尷尬的一笑往樓上走去。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自己以前所謂的能說會道在沈大小姐面對都變得說不出話來。
她一個人來到房間,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很畫面。他們是在交往嗎?為什么在面對珂蔓和慕家人時,她反而像一個陌生的外人。為什么會有這種錯覺?覺得好失落。
越想越多,甚至開始糊思亂想起來……
這時,慕言東推開門走進來,“雨瞳,你怎么了?”
雨瞳回過神,輕輕一笑,“沒事?!?br/>
“珂蔓從小被寵壞了,你別放在心上?!蹦窖詵|怕雨瞳多想,走過來擼著她的頭笑著安慰道,“在客房里睡得還好嗎?”
被從小寵壞了,可是現(xiàn)在不是這樣的??!現(xiàn)在的珂蔓完全是自主有想法又能干的女子??!
“很好?!庇晖蜃煲恍?,對于她,晚上在那里睡覺都一樣,只要累了她都能睡著,而且也習慣了搬來搬去生活了。
突然覺得自己的生活徹底的改變了,自從搬進慕家,她慢慢的連說話的機會都少了。什么都不能說,什么也不能做,連她的情緒都要隱藏起來,覺得好壓抑,沒了自由。
當再面對慕言東時,她一時沒有了言語。望著這個熟悉的人,想不到一起話可說,她心好慌。
慕言東也是犯愁,話他也給珂蔓說了,可是她最近卻裝著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似的,仍不搬走。作為傷害了她的男人,他也是無語可說,更不可能強迫她搬出去。
業(yè)界傳他是心狠手辣,可是他并不想用這種手段拿來對待珂蔓。
氣氛陷入凝結,兩個人目視著對方靜靜的沒有開口說話,這種寧靜試圖吞噬著他們彼此。
雨瞳抬起手,輕撫著慕言東的臉,這張完美熟悉的臉,莫名的覺得好陌生。如同陌生到從沒相識,陌生又遙遠,遙遠到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