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飛扶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矢︶赃@番話說的也有些道理,長安城一帶終究是太大了。以至于單單是行政這塊,就要分成京兆尹、左馮翊、右扶風三大區(qū)域又稱“三輔”。
原本戶部的錢糧多少還是夠用的,但是幾番賑災后已然捉襟見肘。各部運行而今都是緊巴巴的,負責刑訊的刑部和維護治安的金吾衛(wèi)壓力應該是最大的。
這么看來,偶有趕到不及時的情況出現(xiàn)倒也非常正常。
“你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敝x云飛垂下眼簾不打算繼續(xù)追究下去,在他看在除了反應不及時之外,在其他方面這次皇甫嵩做的已然非常好了。最關鍵的是能夠充分明白他的意思,此外還將證人牢牢保護,以防止出現(xiàn)馮家滅口的情況。
“做事滴水不漏,很好?!敝x云飛不咸不淡的說道,在皇甫嵩看來卻如天大的賞賜,連聲道:“臣惶恐。”
“那個維比婭……”謝云飛這才想起皇甫嵩并不清楚維比婭究竟是誰,于是隨口補充道:“就是那個化外胡姬,還有她身旁那個女扮男裝的丫頭,此間事了后暫且不要讓她們離開?!?br/>
一來防止馮家事后報復,二來再讓她們這么晃來晃去天知道還要惹出多少麻煩。更重要的是,一直有神秘勢力在追殺她們,將她們護下沒準會有意外收獲。
“臣遵旨?!被矢︶圆灰捎兴?,心道天子莫不是看上了這兩個丫頭,要將她們藏在刑部做什么金屋藏嬌的事情?
與此同時,遠在安定郡彭陽縣城外,大軍營帳連綿數(shù)里甚是壯觀。彭陽城樓上,不少涼州的士卒看向下方皆是愁云慘淡。朝廷大軍聚集在城下已有數(shù)日了,雖說未曾攻城,但就這么堵在這里外面的糧草也運不進來。要不了多長時間整座城糧食吃空后,憤怒的百姓只怕會從內(nèi)部攻破將他們這些守軍撕成碎片。
最要命的是,他們這些守軍曾試圖偷偷出城找周遭的村落買些糧食。哪里想到這些百信一見到他們就跟見到鬼怪一樣匆忙躲開。
朝廷軍隊的大營內(nèi),高順興沖沖的走入大帳內(nèi),向著前方的王龁與呂布二人拜倒。
“王龁將軍,自從我軍施展十家牌法后周遭村落無人敢供給糧草給彭陽縣城?!备唔槦o比激動地說道:“我軍探子來報,眼下彭陽城中人心疲靡,要不多多長時間彭陽城不攻自破?!?br/>
“等他們不攻自破還是太慢了一點?!眳尾甲诤紊希H不耐煩的皺起眉頭,“青州黃巾殘部尚且蠢蠢欲動,朝廷還要對青州動兵,以收攏青州兵馬和土地。將大隊人馬牽在此處,只怕會干擾天子統(tǒng)一北方的計劃?!?br/>
呂布仍舊是不明白,己方優(yōu)勢這般大的情況下,為何還要白費時間等待彭陽城自己投降。干脆縱兵殺入,將彭陽城內(nèi)涼州兵馬殺個精光,其他郡縣膽寒這件事情不就解決了么。
“奉先你還是太急躁了一點?!蓖觚啌嶂ò椎暮殻瑹o奈的搖頭,“彭陽城好破,不單單是彭陽城便是整個涼州的全部兵馬在這十萬靈兵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但涼州之人桀驁難馴,還是要收攏其心,讓其不再多生事端。否則大軍一撤,涼州降而復叛這又如何是好?”
“奉先知罪。”
呂布低頭說道心中卻尚有不服,但王龁畢竟是戰(zhàn)國名將,他即便有所不服也只能放在心中。在他看來若是涼州再叛,縱兵再殺一遍即可,這些賊寇骨頭再硬也有膽寒的時候。
王龁微微瞥了呂布一眼,緩聲道:“奉先你就不必如此了,我知道你心有不服,但涼州一帶的氣數(shù)與陛下而言至關重要決不可輕易損傷?!彼恢x云飛轉化為玄將,自然知道其所修乃是人道功法,涼州一帶若能盡數(shù)歸入謝云飛掌控。說不準自己這位陛下,可以一鼓作氣沖到金仙七轉的修為。而他們這些靈兵玄將,修為更可提升不少,以他王龁為例說不準能夠突破進入地仙的境界。
若是涼州氣數(shù)有損,那可就說不準了,很多事情至少會拖延一年左右的時間才可完成。
“啟稟呂帥、王老將軍,馬騰求見?!眳尾颊f些什么,夏侯淵匆忙進來,分別向王龁與呂布二人行禮。王龁與呂布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欣喜。馬騰既然肯來,那就說明涼州內(nèi)部心是不齊的,至少韓遂和馬騰兩人間心是不齊的。這么一來,或許涼州的戰(zhàn)役解決的速度會更快。
“快請馬使君進來。”呂布輕咳一聲,朗聲說道。
馬騰一路而來,偷偷打量著朝廷軍營內(nèi)的情況,愈看愈發(fā)心驚。這朝廷大軍果真不是他們這些涼州的賊寇、軍閥所能夠抵抗的,軍營之中紀律儼然從未有亂紀的行為出現(xiàn)。軍營上下皆是形容肅穆,所有人都嚴陣以待精神飽滿,即便是一旁巡查的小卒都深不可測。馬騰甚至覺得以自己的武藝連那些小兵都打不過,十幾個回合間便會被對方斬殺。
這仗是絕對不能再打下去了,馬騰悄悄的抹了把冷汗,對比了一下雙方的實力。馬騰猜測朝廷大軍不過是不想多造殺孽,才會在彭陽城前停留如此長的時間。若是自己再不識數(shù),負隅頑抗只怕至多半個月,他馬騰的頭顱就會放到天子的面前。
“哎呀馬使君,有失遠迎啊。”正當馬騰出神的時候,遙遙的一個中年武將很是高興的迎了上來,見到馬騰無比親切的攬住其就往大帳內(nèi)走。
“閣下是?”馬騰尚未反應過來,艱難的吞咽著口水,“在下乃是西涼太守馬騰?!?br/>
“這位乃是我大漢曲城侯、上柱國王龁老將軍,”一器宇軒昂的男子上前沖馬騰一抱拳,朗聲道:“在下乃是西涼行軍大都督呂布?!逼漤斒l(fā)金冠,披百花戰(zhàn)袍,擐唐猊鎧甲,系獅蠻寶帶,煞是威風。一旁的王龁倒是平平無奇,乍一看去與尋常莊稼漢并無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