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填埋場上空,一道黑sè的身影從大海方向掠來,靜悄悄地停在了廢舊廠房前。
隨著輕輕地泄氣聲傳來,車門開啟,小寶麻溜地鉆了出來,觀望了一圈,還好,周圍靜謐一片。
將海底怪車泊入車庫,小寶開始為晚餐忙碌起來,當(dāng)然,照例是掛面,只是多放了一個雞蛋,對于剛剛救人的事,他已經(jīng)忘在了腦后。
捧著一碗面,小寶吃得正香,這時,將軍帶著那一幫蝦兵蟹將搖搖擺擺地回來了,圍在小寶周圍,涎瞪瞪地望著。
“你們,吃過了?”小寶叼著一口面猶豫了,這家伙,他可只有一碗面,給自己吃才混了個半飽,給將軍它們吃也不夠啊,那可是充足的一個連的耗糧大軍。
好吧,好歹也是自己的直屬部下,撇出兩個雞蛋,小寶將面遞給了將軍它們。
誰知這家伙不領(lǐng)情似的舉著螯擺了擺,一掉頭,帶著一大幫兄弟往屋外去了。
“什么意思?嫌我招待差了直說唄?”小寶這么咕呶著,也追了出去。
將軍帶著蝦兵蟹將一路往垃圾填埋場外延而去,在上山的土路路口,它們停了下來,小寶追來后也停住了。
此時,一綹綹車燈正朝著山上而來,數(shù)量有五六輛之多,看那車速,也不像是推土車,像是小轎車一類。
你丫的,這些家伙也太不消停了,指定是循著海底怪車飛去的方向追來的,尋思著,小寶覺得該躲一躲了,倘若等這些家伙闖了上來,一切就晚了。
“將軍,帶大家回去,先在垃圾底下避一避,我也該躲一躲了!”小寶吩咐著,領(lǐng)著將軍等往廠房退去。
海底怪車也再次從車庫里飛了出來,在廠房門口停住,將屋里的東西清理了一下,那碗面小寶也端了出來,這可是他的唯一口糧,也盡量不留下倉促逃離的跡象。
迨將軍它們鉆入垃圾底下,一一藏好,小寶也鉆入海底怪車內(nèi),驅(qū)著它迅速越過樹林,潛入了沙灘對面那灣靜靜的淺水里。
六輛越野車開上了土坡,一路駛進了垃圾填埋場,因為上山的路只有這一條,所以,停車的地點無疑只能是垃圾填埋場。
燈光照亮的車身上,電視臺的臺標清晰可見,六輛車最終在廢舊的廠房前停住了,車門開啟,隨即有扛著攝影器材的工作人員下來,從前面一輛越野車上,下來了一位女xìng,二十多歲,長相清秀漂亮,長發(fā),工作裝,拿著話筒,顯然隨時為現(xiàn)場錄像準備著,她便是市電視臺的記者,也是著名主播,蔡靈。
“這里好像有人住過!”一位編導(dǎo)從廠房里出來,沖大家說著。
于是,正在觀察垃圾填埋場上那條怪異溝渠的蔡靈掉過頭,隨著一對攝影人員,走進了小寶居住的地方。
一支支手電筒將廠房的每間屋子都照了個遍,屋子內(nèi),密度極高的魚腥味令眾人頓時起了高原反應(yīng),看著那一床上了年紀的被褥被單,抖一抖都能掉下歲月的塵埃,以及一袋袋收好的廢品,有人趕緊給了一個草率的結(jié)論,“這里應(yīng)該有撿廢品的老人住過?!?br/>
誰也沒有異議,因為誰也沒有證據(jù)證明這兒住的不是一個老人,于是,這些脆弱的鼻子趕緊出了屋子,估計再呆下去,這些人會集體中毒。
當(dāng)然,垃圾填埋場上的Q2分子同樣攙兌了豐富的異味。
而沙灘外的淺水里,小寶終于可以安心地吃完那碗掛面,對于那些所謂的異味,小寶超強的免疫系統(tǒng)勝似裝了毒霸,百毒不侵。
海底怪車底部的光焰已經(jīng)熄滅,只在車內(nèi)亮著那十多面全息顯示屏,小寶也始終密切注視著顯示屏上的影像。
果然,十多分鐘后,從顯示屏上,小寶看見了出現(xiàn)在沙灘上的手電筒光亮,粗略數(shù)了一下,人數(shù)在八人左右,相互照著的燈光中,小寶清晰地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女xìng的身影。
想湊近看清楚一些,于是,小寶趕緊將手伸到了顯示屏上,圖像頓時被定格了,隨著小寶的手縮回,圖像上的女xìng身影也跟著摳取了出來。
嚯,這樣??!小寶抬手朝圖像又隨意弄了幾下,整片圖像忽然放大了,三百六十度呈現(xiàn)在小寶眼前,竟然是一張美麗的臉,仿佛在哪見過。
對了,電視上,小寶終于恍然,這不是電視上播新聞的那位女神姐姐嗎?
而這顯示屏居然還有這功效,小寶再一次欣喜不已,喵的,這不比什么偷拍器材都強?假如能拍到一張更清晰的,怎么的也要把她儲存或者擺放起來,以供rì后慢慢欣賞,還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至于這一張嘛,暫時過了。
沿著整片沙灘找尋了一陣,手電筒的光亮最終回到了樹林中,那位女神也退出了小寶的顯示屏,令小寶黯然神傷了好一陣。
晚上十點多鐘,小寶再次回到了垃圾填埋場,他明白,這些人遲早還會再來,以后的戒備應(yīng)該常態(tài)化了。
順著線索追查,第二天,博尼服飾有限公司總裁方心怡的辦公室里,接到了前臺打來的電話,說有電視臺的來采訪一些事情。
方心怡放下電話,沉思了一會,就再沒放在心上,她做的是正當(dāng)生意,沒逃稅沒漏稅,不忌憚那些,也不另行安排會面了,由他們上來。
在前臺的帶領(lǐng)下,一男一女走進了辦公室,女的長得漂亮,有些臉熟,不過,方心怡一時也沒有想起來。
當(dāng)然,這位美女正是主播蔡靈,這是個心xìng好強,凡事喜歡親力親為的女人,其實,以她主播的身份,完全沒必要再去做記者的工作,然而她偏偏這么做了,男的則是她的助理,卻沒有攝像師跟來。
見不像是電視采訪,方心怡心里也輕松了許多。
“您好,我是電視臺的主播,我叫蔡靈,這位是我的助理?!币姺叫拟χ鹕恚天`介紹著他們,兩人友好地握了握手。
“請坐、請坐。我說呢,怪不得那么眼熟,不過,蔡主播本人比電視上漂亮?!狈叫拟χ垖Ψ阶?,客套地夸獎一句,隨后詢問著,“兩位,喝咖啡還是水,抱歉,只有這兩樣!”
“水就行了!”蔡靈對方心怡的夸贊笑一笑,以她敏銳的洞察力,眼前的女強人顯然是個不俗的女人,因此,也不浪費時間兜圈子,“方總裁,這個是你的名片對嗎?”
見蔡靈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方心怡接過,看了看,點著頭,“對,是我的名片,有疑問嗎?”
蔡靈見方心怡問得謹慎,趕緊笑了,“方總裁別誤會,我們不是jǐng察,也不是來質(zhì)詢的,只是想征集一些昨晚黑sè不明飛行物救人的線索。”
“黑sè不明飛行物?”
“方總裁沒看電視?”蔡靈看出了方心怡的詫異。
“抱歉,我一般很少看電視。”方心怡歉意地笑一笑。
“阿六?!辈天`沖一旁的助理提示著,旋即,那位叫阿六的助理從包里取出一臺電腦,打開,放在了方心怡的辦公桌上,點出一段視頻播放著,正是昨晚拍攝的畫面。
女強人方心怡看完,一時覺得不可思議,不過,當(dāng)最后的鏡頭落在河灘那個身影上時,方心怡心中一怔,視頻上的人影雖然朦朧,但從那神情動作,方心怡已經(jīng)猜到了是誰。
“方總裁認不認識這個人?”蔡靈果斷將視頻暫停,指著河灘上的身影。
而方心怡肯定地搖了搖頭。
蔡靈美麗的臉龐上微微有了些失望,但她并不想就此放棄,“方總裁,是這樣的,因為你的名片是我們在這人站立過的地方撿到的,所以,我們第一時間想到了你,看你能不能為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我明白了?!狈叫拟腥贿^來,這才是自己被牽扯進來的原因,“不過,我認識的都是些有生意來往的人,印象中并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br/>
人家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地步,蔡靈也不好再做究問,歉意地笑一笑,“方總裁,抱歉,占用你的時間啦!”
“沒關(guān)系,等一下我叫人送你們下去?!闭f完,方心怡拿起了電話。
“對了,方總裁,這張名片你還要嗎?”善于察言觀sè的蔡靈忽然殺了個回馬槍,舉著名片,關(guān)注著方心怡的神sè反應(yīng)。
微微遲疑了一會,方心怡淡然一笑,“不要了,或許對你們更有幫助?!?br/>
蔡靈也不能再說什么,笑一笑,告別方心怡,跟著阿六出了辦公室,在工作人員的帶領(lǐng)下,出了大樓。
回到車上,一直沒有發(fā)表過言語的阿六問了一聲,“蔡主播,你覺得那女人的話可信嗎?”
蔡靈也沉默起來,老實說,她自己也無法判斷,女人心海底針,方心怡這種女強人的確不是她一眼就能看透的那種,何況人家還是一個商人,儼然有著無懈可擊的防火墻。
“回去吧,也只能寄希望路邊的電子眼能給我們留下一些線索了!”蔡靈輕輕嘆了一口氣,忽然,她的電話響了,“喂,······編導(dǎo)啊,······好的,我馬上就來!”
“是不是有進展了?”助理阿六看出了蔡主播的輕松,問著。
“回去再說吧!”蔡靈也不想過早下結(ji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