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無數(shù)條蜈蚣在他們體內(nèi)鉆來鉆去,我們安然無恙,我對著蜈蚣笑了笑,說道:“他們犯下了什么罪行呢?”蜈蚣的思想突然在我腦中浮現(xiàn),這是它傳達(dá)給我的:“我不知道,是閻王將我送到這兒的,我也有罪孽,所以在這被關(guān)押五十五萬年,方可出去,而且他們還令我喪失了說話的能力?!?br/>
我問道:“那么你被關(guān)了幾萬年?”“四十七萬年了吧?!蔽倚α诵?,道:“三萬年后我會帶你去青丘,如何?”蜈蚣頓了一下,我又說道:“我用不了幾百年就能成為妖王,給你三萬年的時間,你去修練,記住要收斂妖氣,這樣我們青丘會歡迎你?!?br/>
蜈蚣說道:“妖和地獄關(guān)系并不太好,我要是死了……”我笑道:“我成為妖王后會處理與地獄間的關(guān)系,你就放心吧,還有……我會擴(kuò)大青丘的范圍?!?br/>
蜈蚣的心平靜下來,我笑了笑離開了這里。我說的話已經(jīng)達(dá)成了契約,也就是三萬年后,我會接他,如果沒做到結(jié)局會很慘,會受到自然的懲罰,和人類不同,人類違約都不能受到如此懲罰(除了死后下地獄受罰),看來這就是造成人類卑鄙性格的原因。
我一把扯開地圖,說道:“我看出來了,那粗點的線,其實是懸崖,而懸崖下方,是一下一層地獄,還有無數(shù)小地獄。”我指了指母親的所在的地方,說道:“就差那么一點點,她就進(jìn)最深處了,還好她也做過一些善行。
我們挑最近的路線,看到面前有血池,雅墨說道:“它名為血池,其實并不是血啊,你別被它誘惑了?”
我說道:“它有腐蝕性?!毖拍溃骸澳阍趺粗溃俊蔽艺f道:“它通過腐蝕周圍,然后擴(kuò)大范圍,以前或許只是小小的一汪水,逐漸擴(kuò)大成這樣了。那以后會不會淹沒整個地獄了呢?”雅墨笑了笑道:“不會,地獄有鎮(zhèn)壓它的辦法,而且它也會消失。”
這時,我們看到一大群鬼被推入血池,他們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們的魂魄慢慢地溶化,最后徹底從世間消失這是最嚴(yán)厲的懲罰,墜入無間地獄多少還能保留魂魄,而魂魄徹底消失的鬼,托生的幾率幾乎為零!
我只能以悲憫的目光看著他們,曾經(jīng)為人類的鬼啊,真的是罪有應(yīng)得。雅墨拍拍我的肩:“那么,你的母親呢?”我一下子站住了,異常沉著地說道:“她也一樣罪有應(yīng)得。但是既然她養(yǎng)育了我,她深愛著我,我就必須去報答她。”
雅墨道:“果然妖都重情義?!蔽艺f道:“我選擇的路,誰也沒有權(quán)利改變?!毖拍溃骸罢媸莻€很倔強(qiáng)的妖呢!”我沒有在意她的話,欣賞著血池,我說道:“血池,其實你也有靈魂吧,你也能聽到我說話的吧?幾萬年的血池,你也和妖類一樣有過痛苦的記憶吧?”
那血池有了一點異象,我說道:“其實你也不喜歡這里吧?其實你也不愿意傷害那些生靈吧?”整個血池猛地一晃,從里面扯出一個魂魄,他看著我說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一個靈魂?”我說道:“超過千百年的任何東西都有靈魂,就像這小兄弟一樣?!蔽抑噶酥赣内?,幽冥咧嘴一笑。
那血池的靈魂回過頭看了看血池對我說道:“你內(nèi)心的力量很強(qiáng)大,將我強(qiáng)行拽出來。以后我就可以隨意從這具難纏的身體進(jìn)出了。”我奇道:“是因為我的力量嗎?”那靈魂說道:“你是從內(nèi)心說出來的話,因為你內(nèi)心的力量太強(qiáng)大,所以會實現(xiàn)?!蔽也幻靼姿^內(nèi)心的力量是什么,我說道:“你叫什么?”那魂魄想了想道:“叫我浴血吧。”我說道:“我怎么過去?”浴血指了指血池那“血”開了一條道,我向他道謝,說道:“幽冥、雅墨,走嘍!”
我們到了對岸,我說道:“浴血,若有一日相見,我定當(dāng)報答?!痹⊙Φ溃骸安槐?,是你先救了我?!蔽倚α诵?,離開了血池。
但池邊上又是懸崖,我們離天越來越遠(yuǎn),我要借幽冥的力量,就拔出劍,我縱身躍下去。幽冥將我托到地上,雅墨也跳了下去,她的輕功無比了得,我觀察一下周圍,發(fā)出了驚呼,好多好多鬼呀,被吊著,且呈十字,行刑時間到時,有鬼卒從烈火中取出被燙得發(fā)紅的釘子,釘在受刑者的指甲縫中,而且有的鬼還被蒙上了眼睛,這樣痛覺會更敏感。
就像當(dāng)年哥哥——影,刺瞎對手的雙眼后剜下肉,而且剜下的時間正好是對手放松的時間。
同樣,慘叫聲不絕于耳,我輕蔑地笑笑,突然想玩。啊,是激他們,我抱起自己的尾巴作舒服狀,尚在痛苦中的他們,變成嫉妒,我的行為無異于往他們傷口撒鹽。
但是,看到他們備受折磨,痛苦不堪的樣子,有時是很享受的!
雅墨道:“這懸崖并不代表一層哦,只是有一種微妙的變化,開始時沒什么感覺,但待久了就會感到痛苦,越來越熱,只是我忽視了而已,我也奇怪我為什么會忽視?
雅墨道:“這兒的層次也不這么分明??!難道還不是地獄?”
我說道:“已經(jīng)是地獄了,只是我們來的方向不對,你說,奈何橋,不是十殿的么,我們不是直接從火中穿過的么?真正的道路,一殿并沒告訴我們,也就是說,他讓我們直接去地獄中,特別痛苦的地方,嗯……”
雅墨道:“他這是在幫我們?因為你母親就在這特別痛苦的地方嗎?”我說道:“你告訴我第一層是什么樣的?”雅墨仔細(xì)回憶道:“第一層,理應(yīng)是拔舌地獄??!看來我們不是從第一層來的。
我看了看一個角落,說道:“雖然你說越來越熱,那也還不一定對,那地方散發(fā)著與火獄迥然不同的氣息,我徑直走過去,將門打開。奇怪了,又是一個世界?!表面上看起來也沒那么大,一陣風(fēng)吹來,我關(guān)上門,哆哆嗦嗦地對雅墨說道:“這下子可以涼爽涼爽了。
雅墨也總凍得渾身發(fā)抖,我抓起我毛茸茸的尾巴,將手放在這取暖,尾巴都有點涼了,雅墨看著我的行為在笑。
雅墨說,這是冰山地獄。那些鬼都在**上冰山,我也試著爬,摸了一下那水,冰涼刺骨,我縮了手,說:“離開吧,回到火獄?!拔覀儚?fù)又推開那道門,熱氣襲來。我反倒舒服些了,我暖和了一下凍得通紅的雙手,我們到了一個地方,看到直插入火中的刀,那些被脫逃衣服的鬼,被鬼卒帶著攀爬上去,我知道這這刀是何等的鋒利,他們都被刺穿了身體而不死,我冷哼一聲,他們真是活該。
我覺得這些并不可怕,來往于那種殘忍的戰(zhàn)場之中,生死早已看淡了。但親人的死,誰受得了呢?我只能選擇付出救她。不,戰(zhàn)爭沒有讓我看淡生死,只更讓我覺得生死無常。
我對雅墨說道:“奇怪了,我們只看到秦廣王,別的王怎么連個影子,都沒看到,雅墨道:“難道其他幾殿都出去了?不可能
,地獄一時也不能失守啊?!?br/>
我看到了熊熊燃燒的烈火,還有巨大的油鍋,我卻在想我此次來地獄,不會是為了欣賞風(fēng)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