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羽兮下意識掏出手機(jī)打開微信,猛地一頓。
想起元林音有時羽兮的微信號,如果她那時羽兮的微信號加了官可兒,那不就暴露了嗎?
但話已經(jīng)說出去,不加也不行。
時羽兮硬著頭皮,在一群人的注視下,退出原來的微信,切換到另一個賬號上:“不好意思,之前那個賬號是我的工作號,只添加工作有關(guān)的人?!?br/>
官可兒:“沒事的,我以后與你可能會有工作上的交集呢?還是加那個微信號吧,免得到時候又要重新加?!?br/>
時羽兮:“我都已經(jīng)切換好了,如果是官小姐要我做什么,直接這個微信也是可以的,并不沖突。”
時羽兮都這么說了,官可兒只好掃碼加了人。
說話期間,菜差不多上齊了。
火鍋的鍋底也煮沸了。
司寒梟燙了一塊毛肚,下意識夾起來放到時羽兮碗中。
時羽兮正在吃烏雞卷,措不及防送過來一片毛肚,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微微抬頭,瞥了眼在場的人,不用說官可兒了,就連司城南的下巴,都快掉碗里了!
她第一時間朝司寒梟看過去。
男人明顯也是一愣,隨即很自然的將毛肚放下,“以前,我邀請付嘉先生來意靈工作的時候,也請他吃了火鍋,他當(dāng)時吃掉三碗毛肚……”
司寒梟話還沒說完,整個身體一頓!
官可兒:“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司寒梟笑著看了一眼時羽兮:“沒事,繼續(xù)吃?!?br/>
然后眾目睽睽之下,又把原本已經(jīng)放在時羽兮盤子里的毛肚一口塞到自己嘴巴里,嚼了兩下就這么咽下去了。
這一波連續(xù)性的操作,司城南以及元林音直接傻眼了!
元林音:寒梟……看著不對勁???他做事一向我行我素,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今天怎么主動向我們解釋了?還有他的潔癖,用人進(jìn)了自己房間,就要全面消毒的人,這毛肚都放在付嘉的盤子里了,還撤回來,而且那盤子還有油漬??!
司城南:繃著一張臉,臉上的凝重,不亞于一場幾十億合同的簽訂現(xiàn)場~
而此刻,桌子下面,一只腳,狠狠地踩在另一只腳上,并且用力的碾壓,最后可能覺得不解氣,又踢了一下對方的小腿肚子。
時羽兮總覺得,這一場晚宴,不簡單。
不應(yīng)該只是單純的請她一頓飯那么簡單。
結(jié)果快吃完了,人家服務(wù)員都送上來餐后水果了,也沒見有人說什么。
陳詞機(jī)會,時羽兮正打算開溜,忽然,元林音叫了一聲付嘉。
時羽兮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職業(yè)假笑~
元林音:“是這樣的,我們很感激,你在意靈做的工作,我們不是有意要為難你,是這樣的,原本,可兒從國外回來之前,我就打算把公司交給她來管理,但是我不知道寒梟的動作那么快,在國外那么火的你,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請到的你……”
“元阿姨,說重點(diǎn)!”時羽兮笑的臉都快僵了。
果然如她所料,下一句:“你開個價,讓可兒坐意靈的總裁,你……”
這次,沒等元林音說完話,時羽兮就打斷她的話:“您的意思,是讓我,做一個員工?”
元林音:“我們會給予經(jīng)濟(jì)上的補(bǔ)償,您看這事……”
時羽兮:“不好意思,在M國的時候,我就一個人,來了這里,也是一樣的?!?br/>
元林音:“這件事情,我知道使我們不對,我們會給予最大程度的補(bǔ)償,你看,在總裁的位置上,事情又多,還有外交之類的,你又是設(shè)計,又是搞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太累了。”
時羽兮:“我能力允許我這么做。”
元林音:“……真的沒有其他的余地?”
時羽兮:“您想讓官可兒小姐,代替我的位置,是不像讓自己一首創(chuàng)建的公司,落到別人手里嗎?”
元林音下意識看了眼自家兒子:“寒梟還真是信任你,把公司的原委都告訴你了?!?br/>
時羽兮:“這是合作的最基本準(zhǔn)則,誠實,我需要對意靈一個評估?!?br/>
“付嘉先生……”
時羽兮其實有點(diǎn)生氣。
這算什么?
之前就打算把公司給這個官可兒,然后自己就任由公司自生自滅。自己逍遙的旅游?
她接管了公司,把公司的生意再次拉到巔峰,才告訴她這件事情?
時羽兮真的很生氣。
如果說一開始她的形象像一個開朗的鄰家男孩,那么她現(xiàn)在的表情,嚴(yán)肅又嚴(yán)謹(jǐn)。
元林音似乎不達(dá)目的不罷休:“你是首席設(shè)計師,對作品又完全的決定權(quán),我們在你基礎(chǔ)的工資上,再加一百萬,一個月一百萬,你覺得怎么樣?”
“你覺得是錢的問題?”
元林音:“……”
意靈現(xiàn)在,沒了付嘉是肯定不行的,付嘉就是一個設(shè)計天才,但凡是她設(shè)計出來的東西,只要是跟她粘上一點(diǎn)編程的,就一定能賣一個好價錢。
也可以說,時羽兮就是行走的搖錢樹!
所以,元林音不能把她完全得罪了!
但是,她勢在必得,一步不退,再這樣僵持下去,肯定要傷了和氣!
元林音兩面為難,一個勁兒的朝自家兒子使眼色,讓他說兩句。
司寒梟面上依舊沒有多余的表情,嘴唇抿的很緊,他和時羽兮站在一塊兒,過了片刻,終于開口:“母親,這么做,不厚道。如果我提前知道你會說這件事情,今天,無論如何,我也會阻止付嘉參加這次晚宴?!?br/>
元林音:“……”被兒子這樣說,她臉上有點(diǎn)過意不去。
“兒子,我們給足了條件,只要她能……”
司寒梟:“她不能!”
“為什么?你是媽媽的兒子,你……”
“這和血緣沒有關(guān)系!因為我把公司交給付嘉先生之前,將意靈有關(guān)的股份,全都轉(zhuǎn)移到了付嘉先生的名下,現(xiàn)在,意靈和你沒關(guān)系!”
元林音仿佛天打雷劈,不相信司寒梟說的一字一句:“你騙媽的吧?這怎么可能?你知道意靈對媽媽來說有多重要!”
司寒梟手握緊拳頭,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么,但還是忍住,他一字一句:“不信,您可以查!”。
元林音腳下幾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