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木衛(wèi)一路疾跑著沖進了議事大廳內(nèi)。
“木衛(wèi)。”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木衛(wèi)一個前趨止住了腳步,他一臉慌張的看著廳內(nèi)的幾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tǒng)。”原先說話的中年男子長袖一拂訓(xùn)斥道。
“木衛(wèi)一時情急忘了禮數(shù)還請家主和幾位伯叔原宥?!蹦拘l(wèi)急忙低頭請罪。
“好了,三弟你也莫責(zé)怪衛(wèi)兒了?!敝魑簧系哪凶勇曇魷睾偷膶χ拘l(wèi)問道,“你如此情狀可是出了什么事?”
“出大事了……”聞言,木衛(wèi)聲音陡然拔高急切的道,見到木瀘又橫瞪過來的眼神不由身子縮了縮,聲音又弱了下去,“回家主,神界怕是要有危機了。”
“危機?!”木晗緊緊的盯著木衛(wèi)半晌,最后沉聲問道:“你從何處聽來這消息?”
木衛(wèi)吞了吞口水:“我今日從云霧成路過時,聽到很多人都在談?wù)撨@件事?!彼囂降目戳四娟弦谎?,見他眉目緊鎖,一臉沉思,便又接著說了下去,“聽說天一門的很多弟子都在云荒失蹤了?!?br/>
云荒!廳內(nèi)所有人的身子都一震,眼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一絲驚詫。
如果當(dāng)初是為了帶著復(fù)仇之心而歸來,可是在看到如今安平喜樂的景象時,他們的心頭都閃過放棄的念頭,為那已經(jīng)遠去了千萬年的仇恨而挑起一場大戰(zhàn),這神界從此也將失去太平之日,到那時烽煙銷火。民生凄苦,骨肉分離,這將都成為他們的罪孽,但這一切都不是他們的初衷和愿意看到的。
“神界已經(jīng)不是我們當(dāng)初記憶中的那個神界了。”木幽茗悵然一聲。此時他們正隱匿在云層高處俯視著地面上的人流。
“世間萬事本就在不停的發(fā)展之中,今日之一切也是必然?!蹦叫浅降故锹渎湟恍Α?br/>
“星辰說的不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悠悠數(shù)萬載,神界又豈能無變化。只是這么一來,我們的計劃或許要變更了?!睂m靈雪回首笑著道。
“是啊??吹饺缃衽d盛起來的神界,那絲念頭確實在點點消退?!卑兹狳c了點頭。
“其實,神界就是另一個人間界,而我們則好比是當(dāng)初受了委屈被驅(qū)逐出家自力更生。而今歸家的游子。只是原本弱小的家族在我們離開的日子里已經(jīng)壯大起來?!睔W陽皓月望著地面的人群深有感觸的道。
“既然大家的感覺都趨于一致,不如暫時先具體了解神界情況再另作打算如何?”凌千羽適時的插話,同時眼神從眾人身上一一掠過,最后落在了宮靈雪的身上。
“怎么了解?”陽頤忽然愣頭的問了一句,瞪大了雙眼不解的看著凌千羽。
“當(dāng)然是去人群走一遭了解啦?!背斤L(fēng)拍了拍陽頤的肩膀嘆息的道:“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比慕白那小子還不靈光?!?br/>
話音蒲一出口。辰風(fēng)才自覺失言不由訕訕的收了手,身形一動就往地面落去。聽見辰風(fēng)的話,大家神色一黯,原本稍感放松的心再次低落。
“走吧?!绷枨в鹫泻粢宦暎鴮m靈雪一起飄向地面,眾人收斂心神也都跟了上去。
由于神界之人見慣了御空飛行,故而宮靈雪一行人的出現(xiàn)并沒有出現(xiàn)太大的騷亂,反而是他們的容貌引來了不少異樣的注目。當(dāng)下,宮靈雪、木幽茗、白柔以及月曦四人干脆都在面上戴上了一層輕紗。這才避開了那些探究打量的目光。
“一直都在空間亂流中也沒好好的吃一頓,現(xiàn)在空閑下來了還真是餓了。不如我們先去吃東西吧?”走著,星濯忽然開口道。
“還真是有點餓了?!标栴U在旁邊附和道,隨即手指一伸,對著眼前的一座酒樓道,“不如我們就去那里吧。看著還不錯的樣子。”
仙逸樓。
剛一入店門,店內(nèi)的侍者就熱情的迎了上來,見他們一行人較多便領(lǐng)著往窗口處唯一的一個大圓桌旁走去。
“你們這里有什么特色菜?都上來一份,哦,不,都上雙份的吧?!辈怕渥斤L(fēng)一改滿面的陰霾之氣朗聲對著侍者道。
“雙份?”侍者不解的看著一行人,看他們的衣著雖然有點怪異,可也是得體大方,更何況這些人均在無形中都透露著一股華貴的氣質(zhì),也不像是吃不飽的人,可竟然要雙份的。
“上雙份吧。”凌千羽對著侍者點了點頭,他們自從進入空間亂流就沒吃過東西,現(xiàn)在也是需要大量的食物來補充體能。
“靈兒,我們帶錢了嗎?”就在侍者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時,木幽茗忽然疑惑的看著宮靈雪。
聞言,那侍者的腳步一頓,他再次轉(zhuǎn)過了頭看向了這群人,目露詢問。
“呃,那個……”辰風(fēng)尬尷一笑,摸了摸鼻尖,“請問這里的貨幣是什么?”
“貨幣?”侍者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的道,“你說的是我們交換用的銅幣、銀幣、金幣吧?不過,難道你們不知道?”說著,他一臉好奇的從眾人的身上掃視而過。
“咳咳,當(dāng)然不是。金幣我們當(dāng)然有?!甭犅勆窠缡褂玫腻X幣跟星空大陸上一樣,辰風(fēng)的心頓時又輕松了起來,他笑道,“快去給我們準(zhǔn)備吃的東西吧。錢不會少的?!?br/>
“請稍等?!笔陶唠m然心下疑惑,不過還是躬身離開了。但是,走了兩步后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見他們神色坦然這才繼續(xù)往前走去。
“哎,還好,還好。要不然連這頓飯都沒法吃了?!背斤L(fēng)長呼了一口氣。
“看來神界確實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當(dāng)年我們是使用金幣、銀幣、銅幣嗎?我怎么記得是一種珍珠似的東西?”歐陽皓月眉頭輕蹙,儼然在回憶以前神界的狀況。
“嗯。這樣也好,倒也省的我們麻煩了?!蹦叫浅綖⑷灰恍?,在座位上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只是不是雅座誒,多了一份喧鬧,倒失了一份清靜了?!彪[九天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淡淡的道。
自從離開宮家前往星塔后,他就沒怎么說過話,想來是因為突離大陸,離開熟悉的親人而心情低落所致,但是更多的也許是因為琴菁的緣故。畢竟自此一別便就是天地之別,更遑論相見了。
“隱兄可是嫌此處過于吵鬧,如此,我們便換進雅間如何?”辰風(fēng)直起身子往前傾了傾看著隱九天。
“呵呵,此處亦是不錯,何況我們不是還要探聽神界之事嗎?要是進了雅間又如何能知道想要的信息?”隱九天卻是飲了一杯笑著搖了搖頭。
“這又是另一個人間啊。”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白柔喟然長嘆,一雙妙目中流動著如風(fēng)般的綿長氣息,遣遣倦倦。
聞言,眾人都陷入了沉默當(dāng)中。如斯的寧靜美好,讓他們不忍打破,更不愿引起一場血流成河般的殺戮。
“靈兒……”木幽茗轉(zhuǎn)過頭欲言又止的看著宮靈雪,眼中滿是乞求。
“唉!”長嘆了一聲,宮靈雪舉起身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就讓一切都隨風(fēng)而逝吧?!?br/>
“真的?”木幽茗驚喜一聲用力的抓住了宮靈雪的手臂,眼眸清亮的望著她。
其他人也是面色動容的看了過來,面露微喜,卻并沒有接話。
“我何時騙過你們。這一切的恩怨是是非非又有誰能說的清,時光流轉(zhuǎn),我們也為此而一次次在塵世輪回,此番好不容易大家都聚到了一塊,又何必再挑起一場紛爭,陷神界眾人于生靈涂炭之境。”宮靈雪放下酒杯,眼神從大家的臉上緩緩的逡巡而過 ,嘴角轉(zhuǎn)換成了一絲釋然的笑意。
“就知道靈兒你最好了?!蹦居能蠼幸宦?nbsp;摟住了宮靈雪,引來了酒樓內(nèi)其他的食客紛紛轉(zhuǎn)首而望。
“那我們還去玄天之宮嗎?”凌千羽輕咳了一聲,聲音溫潤的問道。
“哪里畢竟是我曾經(jīng)居住之地,我想回去看看,此后,我們便找處地方避世吧。樂得逍遙自在。”宮靈雪笑著道、
“這個我贊成。以后還可以出來走四方。”辰風(fēng)立即高興起來。
“那我們隱居在哪兒好了?”慕星辰一手摩挲著下巴,面色沉吟。
“你們還記不記得在離玄天之宮約莫萬里之處有一處幽谷,我覺得哪兒就不錯。”月曦忽然眨巴著眼看著眾人。
“幽谷?”星濯一愣,“我怎么不知道?!?br/>
“我也不知道?!宾畷r,除了木幽茗、白柔、碧瑤、惜月和宮靈雪五人外,其余的人都一臉茫然。
“噗……”木幽茗掩口輕笑一聲,“月姐姐是在問我們幾個,又哪里問你們呢?”
“那處幽谷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隱居倒也適合。”宮靈雪和白柔兩人點了點頭,宮靈雪復(fù)又開口道,“那處地方你們往常沒注意過自然并不知曉,但卻是當(dāng)時我們幾人常去的一個地兒?!?br/>
原來如此。凌千羽幾人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如此閑話了半刻時辰左右,侍者便將點餐都送了上來,瞧見一桌子的東西,眾人當(dāng)即食指大動,說話聲熄了下去,只聞一片碗筷之聲。(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