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楚昭!”
天空上隱隱有黑云涌動,數(shù)萬名天兵天將乘云霧而來,站在最前頭的,就是晏楚昭原本的所謂摯友,錦沉。
“你墮落成魔在前,私盜神物在后,今日,本神君就是替他們來懲罰你的!倘若你束手就擒,魔界尚可免去這一劫難,但若你執(zhí)意一意孤行,與天界作對的話,恐怕誰都救不了你!”
晏楚昭眼眸深邃,如同在暗處又抹上了一層墨。
“今日是你們天界發(fā)動變戰(zhàn)在前,三言兩語便將責(zé)任揭去,這就是你們天界的手段嗎?”
“墮魔乃本尊個人之事,往生鏡亦是覺莀老者借于本尊,何來盜竊一說?”
晏楚昭震聲道:“分明是你們天界趁機引起戰(zhàn)爭罷了!還要用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來掩飾!”
錦沉面上閃過一絲嘆息,他搖著頭說道:“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那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今日一戰(zhàn),勢在必行?!?br/>
“那也要看你們有多大的能耐了?!?br/>
天界此次出動的天兵天將不過三萬,而眾妖魔卻有十幾萬。
這樣發(fā)動天魔大戰(zhàn),未免太過草率了一些,難道錦沉當(dāng)真有那個自信以幾萬的天兵殺過他十幾萬的妖兵?
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眼看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而就在這時,妖魔中忽然爆發(fā)一道聲音,“你該死!去死吧!只要你死了!神仙哥哥就是我的了!”
連謠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的那道沾著她自己鮮血的刃。
……這個蓮鑰究竟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后的?
劇痛從她的胸口處傳來,爾后擴散到四肢百骸。
她抬頭,對上晏楚昭赤紅的目光,“晏……”
她每說一個字,嘴角便有更多的鮮血流出。
下一刻,晏楚昭已經(jīng)飛掠到她身邊,將蓮鑰給一掌震出了十幾米遠。
“謠……本尊為你療傷。”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晏楚昭雙眸已布上密密麻麻的血絲,握住連謠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才找到她,不能讓她就這么死去,不能。
他灌輸大量的內(nèi)力進入到連謠的體內(nèi)。
可是過了很久很久,連謠的傷口卻還是沒有要恢復(fù)的跡象。
這怎么可能呢?
這么大量的內(nèi)力,足以治好連謠的傷了啊。
他眸光一利,忽然拿起方才他從連謠傷口上拔出,扔到一邊的刀。
那是一把……弒神刀。
這刀也是上古神器,而且是專門用來弒神的,但是連神都能弒的刀,更別說是普通的妖了。
若是尋常的傷口倒還好了,可這次,連謠的傷卻是心臟的致命傷。
難怪他方才灌輸了這么多的內(nèi)力連謠都不見好。
可是,這弒神刀一直都被供在天界,如何會出現(xiàn)在魔界呢?還被蓮鑰拿在手中。
蓮鑰……蓮鑰的身份有異!
“魔尊大人,你才發(fā)現(xiàn)啊……”
這時,一旁被晏楚昭甩出去不知道多少米遠的蓮鑰從地上爬起來。
但她如今周身盡是戾氣,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
而且還有一種不可能存在在孩子身上的死氣。
“白雉神君,如今你的心上人已經(jīng)被我殺死了,下一個就是你了?!?br/>
這聲音……
晏楚昭忽然想起來這道聲音他似乎是在哪里聽過的。
沒錯,就是錦沉!而且是女體狀態(tài)下的錦沉!
但是蓮鑰不可能會是錦沉本人,如果是的話,恐怕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
也就是說,眼下這個蓮鑰不過是被錦沉給控制住了。
而殺連謠真是錦沉和蓮鑰的共同目的。
真是該死!
他明明一早就察覺出了蓮鑰的異樣,為何那時候沒有立刻將人送走!
“晏楚昭?!?br/>
停在上空的錦沉俯視著晏楚昭。
“心上人再一次死在你面前的感覺如何?你現(xiàn)在沒了神骨也沒了她,還能活多久呢?不過現(xiàn)在你還有機會,或許你再去一次因果池,就可以用她來換回你的神骨,你的神骨回來了,你便能回到九重天,回到那個萬人敬仰的位置上,做回那個上神?!?br/>
錦沉蠱惑道:“今日的一切,也就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過,如何?”
“這些天兵天將,我也自會用合理的理由驅(qū)散。”
后面那兩句,是錦沉使用了密音傳到晏楚昭的耳內(nèi)的。
然而晏楚昭并沒有回應(yīng)錦沉的話,與此同時,他周身像是刮起了狂風(fēng),那股叫人心生臣服的威壓以他為中心,便周圍的人席卷而去。
他眸色沉沉,卻仿佛在說。
“傷了她還想全身而退?做夢?!?br/>
*
“宿主……宿主……你醒醒……”
連謠似乎在聽到了233在耳邊一聲聲的呼喊,但她卻覺得自己的意識很是混沌,眼皮也重得厲害,想要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做不到。
“宿主!宿主!”
233的聲音也漸漸遠了。
連謠再次睜開眼時,卻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置身在何處。
她周身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地下好像有一灣池水,白霧氤氳著上升,如同仙境似的。
連謠很是疑惑。
她怎么會在這里?
這個時候,她應(yīng)該在魔界才對,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她記得在她昏迷過去之前,她被蓮鑰用刀一刀插在了胸口。
那股劇烈的刺痛的感覺,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一并撕裂,她到現(xiàn)在都感覺心有余悸。
連謠摸上自己的胸口,卻發(fā)現(xiàn)哪里是完整的,并沒有受傷的痕跡,甚至沒有一丁點血跡。
這是怎么回事?
她究竟在那里?為什么身邊沒有晏楚昭和魔界那些人了?
“233?!233?!”
連謠試圖呼喚系統(tǒng),但她連著喊了幾聲,卻根本沒有人回應(yīng)她。
難道連系統(tǒng)都和她失聯(lián)了?
她該不會來到那個233整天在她耳邊說的什么虛無之境來了吧?否則怎么會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呢?
就在這個時候,底下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如果能夠讓她回來,我愿意付出一切。”
這道聲音連謠不可能不熟悉,因為這就是晏楚昭的聲音。
晏楚昭……
晏楚昭怎么會在這里?
連謠向下望去,卻發(fā)現(xiàn)晏楚昭跪在池邊。
而那個池子竟然也能夠發(fā)出聲音。